浣溪沙·月底栖鸦当叶看 浣溪沙·月底棲鴉當葉看
月底栖鸦当叶看。
推窗跕跕堕枝间。
霜高风定独凭栏。
觅句心肝终复在,掩书涕泪苦无端。
可怜衣带为谁宽。
月底棲鴉當葉看。
推窗跕跕墮枝間。
霜高風定獨憑欄。
覓句心肝終覆在,掩書涕淚苦無端。
可憐衣帶爲誰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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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在昏暗的月光中,那光秃秃树杈上的乌鸦就像是树叶一般。打开窗子,落叶还在不停的飘零。晚霜寒冷中独自上楼依栏远望。 想作诗吧,苦寻诗句。合上书双泪涕纵,心中没有缘故的烦闷。自己日渐消瘦,这又是为了什么?在昏暗的月光中,那光禿禿樹杈上的烏鴉就像是樹葉一般。打開窗子,落葉還在不停的飄零。晚霜寒冷中獨自上樓依欄遠望。 想作詩吧,苦尋詩句。合上書雙淚涕縱,心中沒有緣故的煩悶。自己日漸消瘦,這又是爲了什麼?
注释
①鸦:有些版本作“雅”字。 ②跕跕(dié):下堕貌。《后汉书·马援传》:“仰视飞鸢,跕跕堕水中。“ ③风定:风停止。 ④觅句心肝:苦寻诗句。 ⑤无端:无缘无故。 ⑥可怜衣带为谁宽:引柳永《凤栖梧》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①鴉:有些版本作“雅”字。 ②跕跕(dié):下墮貌。《後漢書·馬援傳》:“仰視飛鳶,跕跕墮水中。“ ③風定:風停止。 ④覓句心肝:苦尋詩句。 ⑤無端:無緣無故。 ⑥可憐衣帶爲誰寬:引柳永《鳳棲梧》詞“衣帶漸寬終不悔,爲伊消得人憔悴”。
赏析
这首词是王国维于1905年在固原所作。当时王国维远离家人,独自一人在外地任教,借此词抒发自己内心的孤独。 从词开端的“月底梄鸦”四个字来看,王国维所写者为眼前实有的一种寻常之景物。可是当王国维一加上“当叶看”三个字的述语以后,却使得这一句原属于“写境”的词句,立即染上了一种近于“造境”的象喻色彩。其所以然者,盖因既说是“当叶看”,便可证明其窗前之树必已经是枯凋无叶的树。而所谓“栖鸦”,则是在凄冷之月色下的“老树错鸦”,其所呈现的本应是一幅萧瑟荒寒的景象。可是王国维却偏偏要把这原属于茺寒的“栖鸦”的景色作为绿意欣然的景色来“当叶看”。只此一句,实在就已经表现了王国维的绝望悲情之中想求得慰藉的一种挣扎和努力。王国维所用“跕跕”原出于《后汉书》之《马援传》,本来是写马援出征交趾之时,当地的气候恶劣。这一典实在用得极好,此“跕跕堕”三字,遂亦隐然有了一种隐喻环境之恶劣的暗示。接着诗人写下了第三句“霜高风定独凭阑”。“霜”而曰“高”,自可使人兴起一种天地皆在严霜笼罩之中的寒意弥天之感到至于“风”而曰“定”,则或者会有人以为不如说“风劲”之更为有力,但以为“定”字所予人的感受与联想实在极好。盖以如用“劲”字,只不过使人感到风力依然强劲,其摧伤仍未停止而已。而“定”字所予人的感受,则是在一切摧伤都已经完成之后的丝毫无挽回之余地的绝望的定命。正如李商隐在其《暮秋独游曲江》一诗中所写的“荷叶枯时秋恨成”之“恨成”。 以上前半阕的三句本是写景象为主,然而王国维却写景之中传达了这么丰富的感受和意蕴,遂使得原属于“写境”的形象同时也产生了“造境”的托喻的效果。 “觅句心肝终复在”一句,这句从表面看来也是写作词之用心良苦,与“为制新词”一句的意思似颇为相近日但却因其用字与句法的安排,而蕴含了给读者更多感发的潜力。首先“觅”字从一开始就暗示了一种探索追寻的努力则是“心肝”二字又给人一种极强烈的感受。再说其下面的“掩书涕泪苦无端”一句。后句所谓“无端”者便有迹可寻,因而其悲感遂亦有了一种原因为与限度,所以其感人之力遂亦如此。至于“苦”字加强了“无端”之感,是欲求其端而苦不能得之意,如此遂使其涕泪之感。最后一句引用柳永名句,强加于上,略显俗套,但意思更进一层。這首詞是王國維於1905年在固原所作。當時王國維遠離家人,獨自一人在外地任教,藉此詞抒發自己內心的孤獨。 從詞開端的“月底梄鴉”四個字來看,王國維所寫者爲眼前實有的一種尋常之景物。可是當王國維一加上“當葉看”三個字的述語以後,卻使得這一句原屬於“寫境”的詞句,立即染上了一種近於“造境”的象喻色彩。其所以然者,蓋因既說是“當葉看”,便可證明其窗前之樹必已經是枯凋無葉的樹。而所謂“棲鴉”,則是在淒冷之月色下的“老樹錯鴉”,其所呈現的本應是一幅蕭瑟荒寒的景象。可是王國維卻偏偏要把這原屬於茺寒的“棲鴉”的景色作爲綠意欣然的景色來“當葉看”。只此一句,實在就已經表現了王國維的絕望悲情之中想求得慰藉的一種掙扎和努力。王國維所用“跕跕”原出於《後漢書》之《馬援傳》,本來是寫馬援出征交趾之時,當地的氣候惡劣。這一典實在用得極好,此“跕跕墮”三字,遂亦隱然有了一種隱喻環境之惡劣的暗示。接着詩人寫下了第三句“霜高風定獨憑闌”。“霜”而曰“高”,自可使人興起一種天地皆在嚴霜籠罩之中的寒意彌天之感到至於“風”而曰“定”,則或者會有人以爲不如說“風勁”之更爲有力,但以爲“定”字所予人的感受與聯想實在極好。蓋以如用“勁”字,只不過使人感到風力依然強勁,其摧傷仍未停止而已。而“定”字所予人的感受,則是在一切摧傷都已經完成之後的絲毫無挽回之餘地的絕望的定命。正如李商隱在其《暮秋獨遊曲江》一詩中所寫的“荷葉枯時秋恨成”之“恨成”。 以上前半闋的三句本是寫景象爲主,然而王國維卻寫景之中傳達了這麼豐富的感受和意蘊,遂使得原屬於“寫境”的形象同時也產生了“造境”的託喻的效果。 “覓句心肝終覆在”一句,這句從表面看來也是寫作詞之用心良苦,與“爲制新詞”一句的意思似頗爲相近日但卻因其用字與句法的安排,而蘊含了給讀者更多感發的潛力。首先“覓”字從一開始就暗示了一種探索追尋的努力則是“心肝”二字又給人一種極強烈的感受。再說其下面的“掩書涕淚苦無端”一句。後句所謂“無端”者便有跡可尋,因而其悲感遂亦有了一種原因爲與限度,所以其感人之力遂亦如此。至於“苦”字加強了“無端”之感,是欲求其端而苦不能得之意,如此遂使其涕淚之感。最後一句引用柳永名句,強加於上,略顯俗套,但意思更進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