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溪驿 葛溪驛

gé xī yì

王安石 王安石

wáng ān shí · sòng

标签: 写景寫景思乡思鄉抒情抒情羁旅羈旅诗词詩詞

quēyuèhūnhūnlòuwèiyāngdēngmíngmièzhàoqiūchu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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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uògǎnsuìshíkāngkǎikàntiānliáng

míngchángèngluànxíngréněrzhèngbàoshūtóngbànhuáng

缺月昏昏漏未央,一灯明灭照秋床。

病身最觉风露早,归梦不知山水长。

坐感岁时歌慷慨,起看天地色凄凉。

鸣蝉更乱行人耳,正抱疏桐叶半黄。

缺月昏昏漏未央,一燈明滅照秋牀。

病身最覺風露早,歸夢不知山水長。

坐感歲時歌慷慨,起看天地色淒涼。

鳴蟬更亂行人耳,正抱疏桐葉半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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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一钩残月挂在天空,月色昏昏,漏声滴答,黑夜正长;油灯忽明忽暗,寂寂地照着我的床。 体弱多病总是最早感觉到风霜的寒意,梦中回到了家乡,不觉远隔千山万水,道路漫漫。 披衣而坐,心中感慨情不自禁地慷慨悲歌;起身下床,俯仰窗外天地,只觉一片孤寂凄凉。 那凄切的鸣蝉声传入耳中,让人心烦意乱;它紧抱着萧疏的梧桐树,树上的叶子已经半黄。一鉤殘月掛在天空,月色昏昏,漏聲滴答,黑夜正長;油燈忽明忽暗,寂寂地照着我的牀。 體弱多病總是最早感覺到風霜的寒意,夢中回到了家鄉,不覺遠隔千山萬水,道路漫漫。 披衣而坐,心中感慨情不自禁地慷慨悲歌;起身下牀,俯仰窗外天地,只覺一片孤寂淒涼。 那悽切的鳴蟬聲傳入耳中,讓人心煩意亂;它緊抱着蕭疏的梧桐樹,樹上的葉子已經半黃。

注释

葛溪:今江西省弋阳县。 驿:驿站是古代官方设立的旅店。 缺月:不圆的月亮。 漏:漏壶,古代计时器。 未央:未尽。 明灭:忽明忽暗。 岁时:时光。 起:起来。 行人:诗人自指。葛溪:今江西省弋陽縣。 驛:驛站是古代官方設立的旅店。 缺月:不圓的月亮。 漏:漏壺,古代計時器。 未央:未盡。 明滅:忽明忽暗。 歲時:時光。 起:起來。 行人:詩人自指。

赏析

这首诗作于公元1050年(皇祐二年)。当时王安石从临川去钱塘,途经弋阳,宿驿站中,秋声扰攘,悲从中来,作了这首诗。 诗是一幅“驿站秋夜难眠图”,以“乱”为诗眼,情景交融,抒写了诗人的家国之思。首联借残月、滴漏、昏暗的灯光暗写诗人心烦意乱。颔联直写身体之病、羁旅之困、怀乡之愁,点明“乱”的部分原因,为进一步写“乱”蓄势。颈联转写忧国之思,以天地凄凉的色彩加以烘托,使烦乱的心情更加推进一层。尾联用衬托手法,借疏桐蝉鸣将诗人的烦乱渲染到极致。 首联一落笔就从情上布景。“缺月昏昏”是诗人仰视窗外之所见。行役之人每于独眠客舍之夜间最易萌生思乡之情,当此之时,人地两疏,四顾寂寥;唯有天上的明月聊可与家人千里相共,故抬头望月,实为自古以来行人寄托乡思之一法。这首诗写月亦寓此意,而天公偏不作美,今夜悬挂于天庭的,竟是半轮缺月”,且月色“昏昏”,犹如一团惨白的愁雾。“漏未央”是诗人侧耳枕上之所闻。诗人于扫兴之余,便希望早入梦乡。怎奈原先并不十分在意的漏壶,此刻也仿佛故意作难,滴水声似乎越来越响。这在不眠之人听来,又增添了烦乱,心绪愈益无法宁贴,“未央”两字,不仅暗示入夜巳深,且摹写诗人对漏声的敏感与厌烦心情如见,更兼一灯如豆,忽明忽暗,使孤寂的旅况更加使人难以为怀,而独卧秋床的诗人目不交睫、转辗反侧的苦颜,也就可想而知了。 颔联直接叙写羁旅的困顿和抒发乡思之愁。出句写旅夜的悲苦境遇有三重不堪。病中行役,体弱衣单,值此秋风萧瑟、玉露凋伤的凉夜,不仅肉体上有切肤透骨的寒意,而且连心灵也仿佛浸透在凄寒之中。刘禹锡《秋风引》云:“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所谓“最觉风露早”,亦即刘诗“最先闻”之意。诗人以其超越常人的深情敏感去体察、品尝人间的苦果,自有一种超越常人的深悲极痛,三不堪。对句以恍惚的梦境写自己难以排遣的乡愁。大凡思家心切,总希望借梦境与家人团聚,但梦醒之后,往往更增怅惘空漠之感。此句虽未明言梦醒后的难堪,但“最觉风露早”五字已透露梦醒的原因,“不知山水长”五字正是梦醒后的感叹,而将无限惆怅之意,则留给读者自己去想象了。 颈联“坐感岁时歌慷慨”,是说诗人一想到时势的艰难,连那无穷的乡愁和病身的凄寒都在所不顾,毅然坐起,情不自禁地慷慨悲歌。王安石是个爱国主义者。他自涉足仕途以后,对人民的贫困,国力的虚耗,政治上的种种积弊步有比较深刻的认识,希望通过改革来解决社会危机。在此之前,他曾写了《省兵》、《读诏书》等关心政治与民瘼的诗篇,诗中慷慨陈词:“贱术纵工难自献,心忧天下独君王。”(《读诏书》)“歌慷慨”三字正是他“心忧天下”的具体写照。对句“起看天地色凄凉”,写诗人于壮怀激烈、郁愤难伸的情况下起身下床,徘徊窗下。小小的斗室装不下诗人的愁思,只好望着窗外的天地出神,但映入诗人眼帘的,也仅是一片凄凉的景色而已。此句将浓郁的乡思、天涯倦怀、病中凄苦及深切的国事之忧融为一体,复借景色凄凉的天地包举团裹,勿使吐露,似达而郁,似直而曲,故有含蓄不尽之妙,综观中间两联,一写乡思,一写忧国之思,名虽为二,实可融贯为一,统称之为家国之思庐这正合上文所谓“融贯变化,兼之斯善”的要求。 尾联中的“行人”实即诗人自指。诗人握到天明,重登征途,顾视四野,仍无可供娱心悦目之事,唯有一片鸣蝉之声聒噪耳际。“乱”字形容蝉声的嘈杂烦乱,正所以衬托诗人心绪的百无聊赖。“乱”字之前着一“更”字,足见诗人夜来的种种新愁旧梦及凄苦慷慨之意仍萦绕心头,驱之不去,而耳际的蝉声重增其莫可名状的感慨,结句写秋蝉无知,以“叶半黄”的疏桐为乐国,自鸣得意,盲目乐观,诗人以此作为象喻,寄托他对于麻木浑噩的世人的悲悯,并借以反衬出诗人内心的悲慨。 诗人选择缺月、孤灯、风露、鸣蝉、疏桐等衰残的景象构成凄凉的秋景和孤寂的旅况,衬托出抱病的行人,从而表现羁旅独苦的处境和心情。全诗以作者的深情敏感为契机,抒写了强烈的忧国忧家的感情,这种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顿挫盘纡而出,并显示其转折变化的深度与广度,因此能极尽曲折往复之致。這首詩作於公元1050年(皇祐二年)。當時王安石從臨川去錢塘,途經弋陽,宿驛站中,秋聲擾攘,悲從中來,作了這首詩。 詩是一幅“驛站秋夜難眠圖”,以“亂”爲詩眼,情景交融,抒寫了詩人的家國之思。首聯借殘月、滴漏、昏暗的燈光暗寫詩人心煩意亂。頷聯直寫身體之病、羈旅之困、懷鄉之愁,點明“亂”的部分原因,爲進一步寫“亂”蓄勢。頸聯轉寫憂國之思,以天地淒涼的色彩加以烘托,使煩亂的心情更加推進一層。尾聯用襯托手法,借疏桐蟬鳴將詩人的煩亂渲染到極致。 首聯一落筆就從情上佈景。“缺月昏昏”是詩人仰視窗外之所見。行役之人每於獨眠客舍之夜間最易萌生思鄉之情,當此之時,人地兩疏,四顧寂寥;唯有天上的明月聊可與家人千里相共,故抬頭望月,實爲自古以來行人寄託鄉思之一法。這首詩寫月亦寓此意,而天公偏不作美,今夜懸掛於天庭的,竟是半輪缺月”,且月色“昏昏”,猶如一團慘白的愁霧。“漏未央”是詩人側耳枕上之所聞。詩人於掃興之餘,便希望早入夢鄉。怎奈原先並不十分在意的漏壺,此刻也彷彿故意作難,滴水聲似乎越來越響。這在不眠之人聽來,又增添了煩亂,心緒愈益無法寧貼,“未央”兩字,不僅暗示入夜巳深,且摹寫詩人對漏聲的敏感與厭煩心情如見,更兼一燈如豆,忽明忽暗,使孤寂的旅況更加使人難以爲懷,而獨臥秋牀的詩人目不交睫、轉輾反側的苦顏,也就可想而知了。 頷聯直接敘寫羈旅的困頓和抒發鄉思之愁。出句寫旅夜的悲苦境遇有三重不堪。病中行役,體弱衣單,值此秋風蕭瑟、玉露凋傷的涼夜,不僅肉體上有切膚透骨的寒意,而且連心靈也彷彿浸透在淒寒之中。劉禹錫《秋風引》雲:“何處秋風至,蕭蕭送雁羣。朝來入庭樹,孤客最先聞。”所謂“最覺風露早”,亦即劉詩“最先聞”之意。詩人以其超越常人的深情敏感去體察、品嚐人間的苦果,自有一種超越常人的深悲極痛,三不堪。對句以恍惚的夢境寫自己難以排遣的鄉愁。大凡思家心切,總希望借夢境與家人團聚,但夢醒之後,往往更增悵惘空漠之感。此句雖未明言夢醒後的難堪,但“最覺風露早”五字已透露夢醒的原因,“不知山水長”五字正是夢醒後的感嘆,而將無限惆悵之意,則留給讀者自己去想象了。 頸聯“坐感歲時歌慷慨”,是說詩人一想到時勢的艱難,連那無窮的鄉愁和病身的淒寒都在所不顧,毅然坐起,情不自禁地慷慨悲歌。王安石是個愛國主義者。他自涉足仕途以後,對人民的貧困,國力的虛耗,政治上的種種積弊步有比較深刻的認識,希望通過改革來解決社會危機。在此之前,他曾寫了《省兵》、《讀詔書》等關心政治與民瘼的詩篇,詩中慷慨陳詞:“賤術縱工難自獻,心憂天下獨君王。”(《讀詔書》)“歌慷慨”三字正是他“心憂天下”的具體寫照。對句“起看天地色淒涼”,寫詩人於壯懷激烈、鬱憤難伸的情況下起身下牀,徘徊窗下。小小的斗室裝不下詩人的愁思,只好望着窗外的天地出神,但映入詩人眼簾的,也僅是一片淒涼的景色而已。此句將濃郁的鄉思、天涯倦懷、病中悽苦及深切的國事之憂融爲一體,復借景色淒涼的天地包舉團裹,勿使吐露,似達而鬱,似直而曲,故有含蓄不盡之妙,綜觀中間兩聯,一寫鄉思,一寫憂國之思,名雖爲二,實可融貫爲一,統稱之爲家國之思廬這正合上文所謂“融貫變化,兼之斯善”的要求。 尾聯中的“行人”實即詩人自指。詩人握到天明,重登征途,顧視四野,仍無可供娛心悅目之事,唯有一片鳴蟬之聲聒噪耳際。“亂”字形容蟬聲的嘈雜煩亂,正所以襯托詩人心緒的百無聊賴。“亂”字之前着一“更”字,足見詩人夜來的種種新愁舊夢及悽苦慷慨之意仍縈繞心頭,驅之不去,而耳際的蟬聲重增其莫可名狀的感慨,結句寫秋蟬無知,以“葉半黃”的疏桐爲樂國,自鳴得意,盲目樂觀,詩人以此作爲象喻,寄託他對於麻木渾噩的世人的悲憫,並藉以反襯出詩人內心的悲慨。 詩人選擇缺月、孤燈、風露、鳴蟬、疏桐等衰殘的景象構成淒涼的秋景和孤寂的旅況,襯托出抱病的行人,從而表現羈旅獨苦的處境和心情。全詩以作者的深情敏感爲契機,抒寫了強烈的憂國憂家的感情,這種感情隨着時間的推移頓挫盤紆而出,並顯示其轉折變化的深度與廣度,因此能極盡曲折往復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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