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子(春景) 南柯子(春景)
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
凄凉怀抱向谁开?
些子清明时候被莺催。
柳外都成絮,栏边半是苔。
多情帘燕独徘徊,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
夢怕愁時斷,春從醉裏回。
淒涼懷抱向誰開?
些子清明時候被鶯催。
柳外都成絮,欄邊半是苔。
多情簾燕獨徘徊,依舊滿身花雨又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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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美梦就怕被愁苦惊醒,春光从沉醉中悄悄来到。愁苦的心情向谁诉说?正是清明时节黄莺唱着催春速归的歌。 柳村上白絮漾漾,栏杆边青苔繁茂。帘间多情的燕子飞来飞去,依旧满身花雨回到旧日的窝巢。美夢就怕被愁苦驚醒,春光從沉醉中悄悄來到。愁苦的心情向誰訴說?正是清明時節黃鶯唱着催春速歸的歌。 柳村上白絮漾漾,欄杆邊青苔繁茂。簾間多情的燕子飛來飛去,依舊滿身花雨回到舊日的窩巢。
注释
南柯子:词牌名,原唐教坊曲,又名“南歌子”,双调五十二字,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韵。 些子:唐宋俗语,少许,一点点。南柯子:詞牌名,原唐教坊曲,又名“南歌子”,雙調五十二字,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韻。 些子:唐宋俗語,少許,一點點。
赏析
田为,北宋政和(1111—1118)末任职于大晟府。当时周邦彦为大晟府提举官,田为为其僚属。以周为首的大晟词人,通过整理、创制新旧词调和自己的创作实践,对词的法度和形式作了更多的规范,开了追求格严律谨的先河。 此词借写景以抒春愁,词之上片写离情相思,下片写久别盼归。 “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以对句起,点出“愁”字,开门见山,直抒愁怀。“梦”和“醉”二字,则说明这位愁人借以消愁解闷、自我麻醉的方法唯此二者。他害怕梦醒愁也醒,于是“终日昏昏醉梦间”,企图以此逃避愁闷的袭来;然而春天却从沉醉中悄悄地回来了。面对阳春烟景,他却发出酸楚的自问:“凄凉怀抱向谁开?”他感到满怀的凄凉况味,一时既诉说不尽,更找不到可以诉说的人。杜甫《奉待严大夫》诗:“身老时危思会面,一生襟抱向谁开?”虽然所指不同,但可以对之倾诉怀抱的人,一定是了解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凄凉怀抱,无可告语,可见知心人不在身边,因而感到格外孤寂难堪。这一句暗示愁闷难解的原因在于怀人,则梦断酒醒的惆怅也自然可以理解了。这三句已定下全词的抒情基调,于是在词人眼中所见的“春景”,无不染上这种“凄凉”的色调。“些子清明时候被莺催。”清明前后,正是春光大好,踏青游春之时,词人却意兴萧索,无心赏玩春光。“些子清明时候”,在词人的感觉上,清明前后这春光的黄金季节,竟是如此短暂,匆匆即过。少许春光,并不曾给愁人带来丝毫欢乐;相反,在他听来,枝头的百啭黄莺,不是在为春天欢唱,却是唱着催春速去的挽歌。这两句把莺花三月,化作短暂的心理时间,染上凄凉的感情色彩;春天从醉梦里悄悄而来,又在莺声中匆匆而去,外在的春景如梦幻泡影。春去春来,愁情依旧。 如果说上片是词人直抒胸臆的痛苦告语,下片则推出了一组令人黯然销魂的景物镜头。词人隐身在景物之后,让这些无言的镜头说出他的心声。“柳外都成絮,栏边半是苔。”柳絮纷飞,意味着春将归去,很自然地令人想到上片结处“被莺催”的那个“催”字,意脉的过渡毫不着力。栏杆边的苔痕,则说明长久无人凭栏眺景了。春天对于愁人来说,似乎是可有可无的。然而有一件东西却深深地触动了词人:“多情帘燕独徘徊,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多情”二字,含着热泪脱口呼出,有如见故人之感。燕子还记得当年帘幕中的欢乐情景,当它再度飞来时,却感到境地凄凉。气氛顿异,不禁迟疑起来。“独徘徊”三字,就传神地写出燕子归来的神态。“依旧”二字,则唤起对于当年燕子来时的回忆,同时也会很自然地触发这样的感慨:当年栖巢的燕子又归来了,当年欢聚的人儿呢?作者虽未曾点破,但整首词的着眼点却正在于此。作者巧妙地把要说的这句话,诱使读者替他说出来。这首词之所以耐人寻味,也正在于此。田爲,北宋政和(1111—1118)末任職於大晟府。當時周邦彥爲大晟府提舉官,田爲爲其僚屬。以周爲首的大晟詞人,通過整理、創制新舊詞調和自己的創作實踐,對詞的法度和形式作了更多的規範,開了追求格嚴律謹的先河。 此詞借寫景以抒春愁,詞之上片寫離情相思,下片寫久別盼歸。 “夢怕愁時斷,春從醉裏回。”以對句起,點出“愁”字,開門見山,直抒愁懷。“夢”和“醉”二字,則說明這位愁人藉以消愁解悶、自我麻醉的方法唯此二者。他害怕夢醒愁也醒,於是“終日昏昏醉夢間”,企圖以此逃避愁悶的襲來;然而春天卻從沉醉中悄悄地回來了。面對陽春煙景,他卻發出酸楚的自問:“淒涼懷抱向誰開?”他感到滿懷的淒涼況味,一時既訴說不盡,更找不到可以訴說的人。杜甫《奉待嚴大夫》詩:“身老時危思會面,一生襟抱向誰開?”雖然所指不同,但可以對之傾訴懷抱的人,一定是瞭解自己、關心自己的人。淒涼懷抱,無可告語,可見知心人不在身邊,因而感到格外孤寂難堪。這一句暗示愁悶難解的原因在於懷人,則夢斷酒醒的惆悵也自然可以理解了。這三句已定下全詞的抒情基調,於是在詞人眼中所見的“春景”,無不染上這種“淒涼”的色調。“些子清明時候被鶯催。”清明前後,正是春光大好,踏青遊春之時,詞人卻意興蕭索,無心賞玩春光。“些子清明時候”,在詞人的感覺上,清明前後這春光的黃金季節,竟是如此短暫,匆匆即過。少許春光,並不曾給愁人帶來絲毫歡樂;相反,在他聽來,枝頭的百囀黃鶯,不是在爲春天歡唱,卻是唱着催春速去的輓歌。這兩句把鶯花三月,化作短暫的心理時間,染上淒涼的感情色彩;春天從醉夢裏悄悄而來,又在鶯聲中匆匆而去,外在的春景如夢幻泡影。春去春來,愁情依舊。 如果說上片是詞人直抒胸臆的痛苦告語,下片則推出了一組令人黯然銷魂的景物鏡頭。詞人隱身在景物之後,讓這些無言的鏡頭說出他的心聲。“柳外都成絮,欄邊半是苔。”柳絮紛飛,意味着春將歸去,很自然地令人想到上片結處“被鶯催”的那個“催”字,意脈的過渡毫不着力。欄杆邊的苔痕,則說明長久無人憑欄眺景了。春天對於愁人來說,似乎是可有可無的。然而有一件東西卻深深地觸動了詞人:“多情簾燕獨徘徊,依舊滿身花雨又歸來。”“多情”二字,含着熱淚脫口呼出,有如見故人之感。燕子還記得當年簾幕中的歡樂情景,當它再度飛來時,卻感到境地淒涼。氣氛頓異,不禁遲疑起來。“獨徘徊”三字,就傳神地寫出燕子歸來的神態。“依舊”二字,則喚起對於當年燕子來時的回憶,同時也會很自然地觸發這樣的感慨:當年棲巢的燕子又歸來了,當年歡聚的人兒呢?作者雖未曾點破,但整首詞的着眼點卻正在於此。作者巧妙地把要說的這句話,誘使讀者替他說出來。這首詞之所以耐人尋味,也正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