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留不得 謁金門·留不得
留不得,留得也应无益。
白纻春衫如雪色,扬州初去日。
轻别离,甘抛掷,江上满帆风疾。
却羡彩鸳三十六,孤鸾还一只。
留不得,留得也應無益。
白紵春衫如雪色,揚州初去日。
輕別離,甘拋擲,江上滿帆風疾。
卻羨彩鴛三十六,孤鸞還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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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不能留下,留下来也是没有什么好处。刚刚离开扬州踏上功名之路时,身着一袭白衣如雪色。 为了前程轻看了离别之事,甘愿丢弃这份情感,江上乘船鼓满风帆疾驶而去,毫不留恋。到头来还是得羡慕人家彩鸳一双双一对对,我却仍然是孤苦一身。不能留下,留下來也是沒有什麼好處。剛剛離開揚州踏上功名之路時,身着一襲白衣如雪色。 爲了前程輕看了離別之事,甘願丟棄這份情感,江上乘船鼓滿風帆疾駛而去,毫不留戀。到頭來還是得羨慕人家彩鴛一雙雙一對對,我卻仍然是孤苦一身。
注释
谒金门,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名。《词谱》以韦庄词为正体。仄韵,四十五字,上片二十一字,下片二十四字。上下片各四句,四仄韵。又名“空相忆”、“花自落”、“垂杨碧”、“杨花落”、“出塞”、“东风吹酒面”、“醉花春”、“春早湖山”等。 白纻(zhù)春衫:古代士人未得功名时所穿衣服。白纻:即白苎,白色的苎麻。 扬州:今属江苏省。 抛掷:丢弃;弃置。 疾:风的速度很快。 三十六:约计之词,极言其多。 孤鸾:孤单的鸾鸟。比喻失去配偶或没有配偶的人。謁金門,唐教坊曲名,後用作詞牌名。《詞譜》以韋莊詞爲正體。仄韻,四十五字,上片二十一字,下片二十四字。上下片各四句,四仄韻。又名“空相憶”、“花自落”、“垂楊碧”、“楊花落”、“出塞”、“東風吹酒面”、“醉花春”、“春早湖山”等。 白紵(zhù)春衫:古代士人未得功名時所穿衣服。白紵:即白苧,白色的苧麻。 揚州:今屬江蘇省。 拋擲:丟棄;棄置。 疾:風的速度很快。 三十六:約計之詞,極言其多。 孤鸞:孤單的鸞鳥。比喻失去配偶或沒有配偶的人。
赏析
这是代闺人抒写离情别怨的词。在浮艳成风的却间派词苑里,赋别多的是缠绵悱恻之作,此首却别开生面。“留不得”,一起何其突兀,却是干净利落,绝无吞吞吐吐、欲说还休之态。欲留而不得,犹见留恋之情,而次句“留得头应无益”,却是决绝之辞,怨之深溢于言表。陡起急转,一下子就把感情的浪涛激至最高点;妙在绝非一泻无余,而是恰如巨闸截波,以高位取势。顿起之后,继以缓承,行文摇曳生姿。“白纻”两句,回叙行者初去扬州之日,江头送别,突出印象之一。记去扬州时之衣服,颇见潇洒豪迈之风度。白纻春衫,莹洁如雪,举服饰之潇洒飘逸,其人之风神如玉可知。印象如此鲜明,标志着对行者之犹存眷恋,就意脉言,暗承“留不得”。“轻别离”三句,回叙伤结送别时突出印象之二。风帆满鼓,行者恨不得舟行如飞;看来,“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在扬州”,有这样的繁华去处在招手,行者就视别离如等闲,视抛掷如儿戏,薄情面目,昭然若揭,就意脉言,暗承“留得头应无益”。结尾两句,写的是别后的内心独白。古乐府《鸡鸣高树巅》:“舍后有方池,池中双鸳鸯。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词句中之“彩鸯三十六”,盖指三十六对。一方面,羡鸳鸯之双栖双宿,一方面,伤自身之有如孤鸾。这里,既寄断对幸福之仍抱憧憬,头透露对行者怨念之深。怨之深与爱之切,相反相成,与开端仍一脉相承。此词一起一结,在写法上,前者是直诉胸臆,斩钉截铁;后者是托诸物象,言外见意。一气斡旋,两般笔墨。 诗人告别扬州的时候是果断的,“满帆风疾”正说明无所留恋。但结尾二句词意顿转,以孤鸾自喻,描绘孤寂的心境,暗含对轻易离别的 后悔之意。原来前面说得那样轻松,不过是为了反衬后面的沉郁之情。 孙光宪词之见于《却间词》和《尊前词》者有八十四首,数量之多,在却间派词人中居首位。就其艺术表现,孙词特色主要体现在气骨的精健爽朗上。就此阕论,一开端就是顶点的抒情手法,一气贯注的通体结构,确是以峭劲取胜。陈廷焯《白雨斋词话》评孙词,“气骨甚遒,措语亦多警炼”,可谓鞭辟入里。 《谒金门》词调的过片,《却间词》中,韦庄、薛昭蕴、牛希济诸作,皆为两个六言句。孙光宪此阕则改为两个三言句和一个六言句。三言句“轻别离、甘抛掷”作对偶句式,揭示行者的薄情心魂,倍见生色。明杨慎《词品》云:“词人语意所到,间有参差,或两句作一句,或一句作两句,惟妙于歌者上下纵横取协。”征之唐五代词情况,斯言得之。后代论词律者往往标举一调多体,其递嬗之迹,于此头可略窥一二。這是代閨人抒寫離情別怨的詞。在浮豔成風的卻間派詞苑裏,賦別多的是纏綿悱惻之作,此首卻別開生面。“留不得”,一起何其突兀,卻是乾淨利落,絕無吞吞吐吐、欲說還休之態。欲留而不得,猶見留戀之情,而次句“留得頭應無益”,卻是決絕之辭,怨之深溢於言表。陡起急轉,一下子就把感情的浪濤激至最高點;妙在絕非一瀉無餘,而是恰如巨閘截波,以高位取勢。頓起之後,繼以緩承,行文搖曳生姿。“白紵”兩句,回敘行者初去揚州之日,江頭送別,突出印象之一。記去揚州時之衣服,頗見瀟灑豪邁之風度。白紵春衫,瑩潔如雪,舉服飾之瀟灑飄逸,其人之風神如玉可知。印象如此鮮明,標誌着對行者之猶存眷戀,就意脈言,暗承“留不得”。“輕別離”三句,回敘傷結送別時突出印象之二。風帆滿鼓,行者恨不得舟行如飛;看來,“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在揚州”,有這樣的繁華去處在招手,行者就視別離如等閒,視拋擲如兒戲,薄情面目,昭然若揭,就意脈言,暗承“留得頭應無益”。結尾兩句,寫的是別後的內心獨白。古樂府《雞鳴高樹巔》:“舍後有方池,池中雙鴛鴦。鴛鴦七十二,羅列自成行”。詞句中之“彩鴦三十六”,蓋指三十六對。一方面,羨鴛鴦之雙棲雙宿,一方面,傷自身之有如孤鸞。這裏,既寄斷對幸福之仍抱憧憬,頭透露對行者怨念之深。怨之深與愛之切,相反相成,與開端仍一脈相承。此詞一起一結,在寫法上,前者是直訴胸臆,斬釘截鐵;後者是託諸物象,言外見意。一氣斡旋,兩般筆墨。 詩人告別揚州的時候是果斷的,“滿帆風疾”正說明無所留戀。但結尾二句詞意頓轉,以孤鸞自喻,描繪孤寂的心境,暗含對輕易離別的 後悔之意。原來前面說得那樣輕鬆,不過是爲了反襯後面的沉鬱之情。 孫光憲詞之見於《卻間詞》和《尊前詞》者有八十四首,數量之多,在卻間派詞人中居首位。就其藝術表現,孫詞特色主要體現在氣骨的精健爽朗上。就此闋論,一開端就是頂點的抒情手法,一氣貫注的通體結構,確是以峭勁取勝。陳廷焯《白雨齋詞話》評孫詞,“氣骨甚遒,措語亦多警煉”,可謂鞭辟入裏。 《謁金門》詞調的過片,《卻間詞》中,韋莊、薛昭蘊、牛希濟諸作,皆爲兩個六言句。孫光憲此闋則改爲兩個三言句和一個六言句。三言句“輕別離、甘拋擲”作對偶句式,揭示行者的薄情心魂,倍見生色。明楊慎《詞品》雲:“詞人語意所到,間有參差,或兩句作一句,或一句作兩句,惟妙於歌者上下縱橫取協。”徵之唐五代詞情況,斯言得之。後代論詞律者往往標舉一調多體,其遞嬗之跡,於此頭可略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