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苏州 過蘇州
东出盘门刮眼明,萧萧疏雨更阴晴。
绿杨白鹭俱自得,近水远山皆有情。
万物盛衰天意在,一身羁苦俗人轻。
无穷好景无缘住,旅棹区区暮亦行。
東出盤門刮眼明,蕭蕭疏雨更陰晴。
綠楊白鷺俱自得,近水遠山皆有情。
萬物盛衰天意在,一身羈苦俗人輕。
無窮好景無緣住,旅棹區區暮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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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东出盘门景物看得格外分明,落一阵萧萧怡雨改换了阴晴。 绿杨依依白鹭点点,全都各自怡乐欢欣,近处的水远处的山,一处处隐含着深情。 世间万物有盛有衰,凭仗上天旨意施行,叹息我尝尽羁旅愁苦,却被凡夫俗子眼看轻。 这无穷美景可惜无缘留住,客船黄昏时竟还匆匆远行。東出盤門景物看得格外分明,落一陣蕭蕭怡雨改換了陰晴。 綠楊依依白鷺點點,全都各自怡樂歡欣,近處的水遠處的山,一處處隱含着深情。 世間萬物有盛有衰,憑仗上天旨意施行,嘆息我嚐盡羈旅愁苦,卻被凡夫俗子眼看輕。 這無窮美景可惜無緣留住,客船黃昏時竟還匆匆遠行。
注释
盘门:苏州城西南门。初名蟠门,后因此地水陆萦回曲折,改称盘门。刮眼明:景物格外美好,使眼界开朗。唐韩愈《过襄城》诗:“郾城辞罢过襄城,颍水嵩山刮眼明。” 更:改变。 自得:自己得意舒适。 盛衰:兴盛与衰败。 羁(jī)苦:客居困顿。俗人轻:被世俗之人所看轻。 住:留住。 无穷:一作“无情”。 旅棹(zhào):客船。区区:即仆仆,形容旅途劳累困顿。盤門:蘇州城西南門。初名蟠門,後因此地水陸縈迴曲折,改稱盤門。刮眼明:景物格外美好,使眼界開朗。唐韓愈《過襄城》詩:“郾城辭罷過襄城,潁水嵩山刮眼明。” 更:改變。 自得:自己得意舒適。 盛衰:興盛與衰敗。 羈(jī)苦:客居困頓。俗人輕:被世俗之人所看輕。 住:留住。 無窮:一作“無情”。 旅棹(zhào):客船。區區:即僕僕,形容旅途勞累困頓。
赏析
此诗作于何年难以确证,有人说系晚年复起为湖州长史时期,途经苏州所作,似乎可通。 这首诗是诗人过苏州时流连光景之作。作品不仅描摹了苏州的明媚风光,也抒发了诗人达观不羁的情怀。 首联总写苏州风光之明媚爽目和“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之江南景物特色:“东出盘门刮眼明,萧萧疏雨更阴晴”,这两句是说:行舯东出盘门,一片清雅明媚之色,此刻,刚下过一阵细雨,天也放晴了。不说景物如何明媚,而说“刮眼明”,一个“刮”字的妙用,使人具体感受到大地如洗的新美,爽气得沁人肺腑。 首联是写总体感受,颔联承此而写具体景物:“绿杨白鹭俱自得,近水远山皆有情”,清风徐来,绿柳依依,宛如舞姿婆娑;春水泱泱,白鹭相随,宛如爱侣为伴,以说它们“俱自得”。近水如镜,既照着城头的雉堞、纹关石,又照着绿杨、白鹭和透行舟,好象要把世上的一切美秀都收于一镜之中;远山葱翠,或如玉簪亭亭,或发如鬟髻对起,似与近水媲美,所以说它们的喜爱。这一联不仅上下句对仗,而且是句中对偶(如“绿杨”对“白鹭”、“近水”对“远山”),这就使得韵致更谐美,画面更生动。这一联显然是从李商隐《二月二日》“花须柳眼各无赖,紫蝶黄蜂俱有情”两句化来,而一经点染,则别有韵致。这联诗还可以说是诗中有画,而且色彩鲜明,风光漪旎,生机盎然,韵味无穷。 处于这样“俱自得”、“皆有情”的环境中,诗人不能不对影自怜而生感慨,于是写出了“万物盛衰天意在,一身羁苦俗人轻”这样语意双关的话。大自然诚然美好,但它既有“盛”,必有“衰”,而这种盛衰又不是主观意志所能主宰得了的,所以说在乎“天意”。“天意在”三字,表面是对造物主而发,实则也是对人世的主宰者而言。这事物的错综颠倒怎能不使人产生“万物盛衰”在“天意”之想。“一身羁苦俗人轻”是对世俗的讽刺。诗人四方漂泊,故曰“羁”;沉沦不僚,不得安闲舒适,故曰“苦”。合观“羁苦”,它兼指羁宦羁旅之苦。世俗之眼,只认荣华富贵,不识道德学问,羁苦之身,白为俗人所轻。诗人被借故劾免之后,曾向欧阳修写信说:“舜钦年将四十,齿摇发苍,才为大理评事。廪禄所人,不足充衣食,性复不能与凶邪之人相就近。今脱去仕籍,非不幸也。”(费衮《梁溪漫志》引)这段话可说是对“一身羁苦”的注脚,也是不畏世欲轻视的自白。 尾联总收一笔:“无穷好景无缘住,旅棹区区暮亦行。”“无穷好景”回应上边所写美景;“旅棹”回应“羁苦”,表明临去时对苏州的眷恋之情。钱钟书先生曾指出:宋诗“爱讲道理,发议论;道理往往粗浅,议论往往陈旧,也煞费笔墨,去发挥申说。”这一缺陷也可以从这首诗中(尤其是尾联)找到──煞费笔墨议论,而在议论中又缺少形象思维。 刘克庄在《后村诗话·前集》中说“苏子美歌行,雄放于圣俞(梅尧臣),轩不羁,如其为人。”其实轩昂不羁的,不只是他和歌行体,像这首律诗,虽以清切闲淡为主,却也散发着俊快不羁之气。诗之佳处,正在于此。此詩作於何年難以確證,有人說系晚年復起爲湖州長史時期,途經蘇州所作,似乎可通。 這首詩是詩人過蘇州時流連光景之作。作品不僅描摹了蘇州的明媚風光,也抒發了詩人達觀不羈的情懷。 首聯總寫蘇州風光之明媚爽目和“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之江南景物特色:“東出盤門刮眼明,蕭蕭疏雨更陰晴”,這兩句是說:行舯東出盤門,一片清雅明媚之色,此刻,剛下過一陣細雨,天也放晴了。不說景物如何明媚,而說“刮眼明”,一個“刮”字的妙用,使人具體感受到大地如洗的新美,爽氣得沁人肺腑。 首聯是寫總體感受,頷聯承此而寫具體景物:“綠楊白鷺俱自得,近水遠山皆有情”,清風徐來,綠柳依依,宛如舞姿婆娑;春水泱泱,白鷺相隨,宛如愛侶爲伴,以說它們“俱自得”。近水如鏡,既照着城頭的雉堞、紋關石,又照着綠楊、白鷺和透行舟,好象要把世上的一切美秀都收於一鏡之中;遠山蔥翠,或如玉簪亭亭,或發如鬟髻對起,似與近水媲美,所以說它們的喜愛。這一聯不僅上下句對仗,而且是句中對偶(如“綠楊”對“白鷺”、“近水”對“遠山”),這就使得韻致更諧美,畫面更生動。這一聯顯然是從李商隱《二月二日》“花須柳眼各無賴,紫蝶黃蜂俱有情”兩句化來,而一經點染,則別有韻致。這聯詩還可以說是詩中有畫,而且色彩鮮明,風光漪旎,生機盎然,韻味無窮。 處於這樣“俱自得”、“皆有情”的環境中,詩人不能不對影自憐而生感慨,於是寫出了“萬物盛衰天意在,一身羈苦俗人輕”這樣語意雙關的話。大自然誠然美好,但它既有“盛”,必有“衰”,而這種盛衰又不是主觀意志所能主宰得了的,所以說在乎“天意”。“天意在”三字,表面是對造物主而發,實則也是對人世的主宰者而言。這事物的錯綜顛倒怎能不使人產生“萬物盛衰”在“天意”之想。“一身羈苦俗人輕”是對世俗的諷刺。詩人四方漂泊,故曰“羈”;沉淪不僚,不得安閒舒適,故曰“苦”。合觀“羈苦”,它兼指羈宦羈旅之苦。世俗之眼,只認榮華富貴,不識道德學問,羈苦之身,白爲俗人所輕。詩人被藉故劾免之後,曾向歐陽修寫信說:“舜欽年將四十,齒搖發蒼,才爲大理評事。廩祿所人,不足充衣食,性復不能與兇邪之人相就近。今脫去仕籍,非不幸也。”(費袞《梁溪漫志》引)這段話可說是對“一身羈苦”的註腳,也是不畏世欲輕視的自白。 尾聯總收一筆:“無窮好景無緣住,旅棹區區暮亦行。”“無窮好景”回應上邊所寫美景;“旅棹”回應“羈苦”,表明臨去時對蘇州的眷戀之情。錢鍾書先生曾指出:宋詩“愛講道理,發議論;道理往往粗淺,議論往往陳舊,也煞費筆墨,去發揮申說。”這一缺陷也可以從這首詩中(尤其是尾聯)找到──煞費筆墨議論,而在議論中又缺少形象思維。 劉克莊在《後村詩話·前集》中說“蘇子美歌行,雄放於聖俞(梅堯臣),軒不羈,如其爲人。”其實軒昂不羈的,不只是他和歌行體,像這首律詩,雖以清切閒淡爲主,卻也散發着俊快不羈之氣。詩之佳處,正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