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静吟 滄浪靜吟

cāng làng jìng yín

苏舜钦 蘇舜欽

sū shùn qīn · sòng

标签: 写景寫景愤懑憤懣抒情抒情诗词詩詞

ràotíngshígāngjìngzhōngqíngwèishìshuāng

shānchándàixiǎng穿chuānshūmànpánqīngchuāng

èrziféngshíyóu饿èsānzāozhú便biànchénjiāng

jīnbǎoshígāomiánwàiwéihènchúnláomǎngāng

独绕虚亭步石矼,静中情味世无双。

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盘青入破窗。

二子逢时犹死饿,三闾遭逐便沉江。

我今饱食高眠外,唯恨醇醪不满缸。

獨繞虛亭步石矼,靜中情味世無雙。

山蟬帶響穿疏戶,野蔓盤青入破窗。

二子逢時猶死餓,三閭遭逐便沉江。

我今飽食高眠外,唯恨醇醪不滿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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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绕过空亭,步上石桥,我独自闲步,觉得这静谧中的情趣举世无双。 山林的蝉儿,边叫边飞穿过空疏的门户;野生的青藤曲屈盘绕,伸入破败的小窗。 伯夷叔齐恰逢周朝盛世尚且饿死,三闾大夫屈原遭贬放逐自沉汩罗。 我如今饱食终日,高枕无忧。唯一的遗憾便是这清澄的美酒太少,不能盛满大缸。繞過空亭,步上石橋,我獨自閒步,覺得這靜謐中的情趣舉世無雙。 山林的蟬兒,邊叫邊飛穿過空疏的門戶;野生的青藤曲屈盤繞,伸入破敗的小窗。 伯夷叔齊恰逢周朝盛世尚且餓死,三閭大夫屈原遭貶放逐自沉汩羅。 我如今飽食終日,高枕無憂。唯一的遺憾便是這清澄的美酒太少,不能盛滿大缸。

注释

沧浪:沧浪亭。在今江苏苏州市。原为五代吴越广陵王钱元璙后人的池馆。苏舜钦以四万钱购得,筑亭其中,取名沧浪。园内假山曲水,多草树花竹,现为苏州园林著名景观之一。 虚亭:山亭,即沧浪亭。 石矼(gāng):石桥。 二子:指商末孤竹君之子伯夷和叔齐。初,孤竹君立次子叔齐为继承人,叔齐让位,伯夷不受,后二人弃位奔周。反对周武王进军伐商。武王灭商后,他们逃到首阳山,不食周粟而死。 三闾(lǘ):指屈原,他曾任三闾大夫之职。 恨:遗憾。 醇醪(láo):清酒。醪,本指汁滓混合的酒,即酒酿。 缸(gāng):可盛十升的酒器。滄浪:滄浪亭。在今江蘇蘇州市。原爲五代吳越廣陵王錢元璙後人的池館。蘇舜欽以四萬錢購得,築亭其中,取名滄浪。園內假山曲水,多草樹花竹,現爲蘇州園林著名景觀之一。 虛亭:山亭,即滄浪亭。 石矼(gāng):石橋。 二子:指商末孤竹君之子伯夷和叔齊。初,孤竹君立次子叔齊爲繼承人,叔齊讓位,伯夷不受,後二人棄位奔周。反對周武王進軍伐商。武王滅商後,他們逃到首陽山,不食周粟而死。 三閭(lǘ):指屈原,他曾任三閭大夫之職。 恨:遺憾。 醇醪(láo):清酒。醪,本指汁滓混合的酒,即酒釀。 缸(gāng):可盛十升的酒器。

赏析

公元1044年(庆历四年),苏舜钦被范仲淹推荐入朝为官。其岳父杜衍时与范仲淹共同主持新政。反对新政的旧党欲动摇范、杜的地位,遂构陷弹劾苏舜钦以“鬻(yù)故纸公钱召妓乐”,坐监守自盗之罪,被削籍为民。诗人退居苏州沧浪亭,此诗便为其闲居时所作。 诗的前两联即描写沧浪亭的静谧。首先诗人安排了“静”的背景,营造出“静”的意境:“独绕虚亭步石矼”。“独”“虚”二字表明诗人此时是独自一人在沧浪亭中散步。偌大的园林,四处静谧无声,或许有人会感到冷清孤寂,而诗人却专爱这“静中情味世无双”的空静淡雅的氛围。静谧中的心情和滋味独一无二,颔联就此进一步展开,加以具体详细的描写和说明。 “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盘青入破窗”,前一句以动写静,后一句化静为动,更显出“沧浪亭”的幽静和诗人此刻平和自乐的情绪。在中国古代诗歌中,以动写静的名句当属六朝梁代王籍的“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入若耶溪》),鸣蝉的鼓噪声,飞鸟的清鸣声,才更反衬出林间山中的静寂、清幽。“静”的意境极难表现,欧阳修在《六一题跋》中论画道:“飞走迟速,意近之物易见,而闲和俨静,趣远之心难形”。意即画面容易表现实物的形状动感,难以表现人物的内心感受。而营造出澹泊闲静的意境则是难上加难。诗画同源,二者在艺术表现手去上颇有相通之处。因此,中国古代诗人多采用寂中有音、动中见静的手法,利用能引发人们特殊感受的声响和动态来反衬静境和静意。正如钱钟书先生所说:“寂静之幽深者,每以得声音衬托而得愈觉其深”(《管锥篇》)。这里的“山蝉带响”也正是利用蝉声来突出环境的清幽宁静,韵噪相映,反衬其静,给人以极为真实贴切的感受。此外前人诗中也常运用化静为动的表现手法,六朝宋代谢灵运“白云抱幽石,绿筱媚清涟”(《过始宁墅》)的诗句,不仅将相对静止的白云、绿竹拟人化,同时赋予二者以动感,这种拟人手法和化静为动手法的的运用,更能雄现出平中见奇、似动实静的特色。此诗中“野蔓盘青入”便是将藤蔓这一静物动态化,写出了它在盘旋回绕中偷偷伸进破旧窗子的“动”的过程,这种“动”,更深化了沧浪亭中安静的气氛。胡仔评价苏舜钦说:“真能道幽独闲放之趣”(《苕溪渔隐丛话前集》),此联可做为典型的一例。 后两联引用两个典故,将它们与诗人的情况相对照,以此来表明诗人平静恬淡的心情。“二子逢时犹死饿”是写伯夷和叔齐的故事。一般认为,周朝开国初年可谓太平盛世,两人生而逢时却因不食周粟而死;“三闾遭逐便沉江”是写三闾大夫屈原的故事,他遭人构陷,放逐湖南湘江一带,而后自投汩罗江。诗人与屈原一样受人毁谤而遭贬,与伯夷、叔齐一样适逢政治革新的年代,但却无所作为。即使这样,诗人并未意志消沉投江而死,也并未“拒依周粟”忍饥而亡,而是每天尚能“饱食高眠”。因而诗人颇觉心满意足,欢欣庆幸。与历史人物的悲惨遭遇相比,诗人遭贬谪但仍能隐居沧浪亭算是十分幸运。所以他在沧浪亭的静谧环境中深切地感受到了离实远祸、自得其乐的生活情趣,“迹与豺狼远,心随鱼鸟闲”(《沧浪亭》),因而他觉得“静中情味世无双”。 诗人的心境当然不像沧浪亭的静景一样平静如水。苏舜钦以迁客身份退居苏州,内心愁怨交集,万分感慨。他本是“慷慨有大志”的志士,以“出手洗乾坤”(《夏热屋寝感咏》)为已任,结果却是“予年己壮志未行”(《对酒》),苍生有难未能济,只能隐居园林,聊以度日。对于他这种“致君事业堆胸臆”的人来说,“却伴溪童学钓鱼”(《西轩垂钓偶作》)的闲居生活极为压抑。“修竹慰愁颜”(《沧浪亭》),“愁与酒相攻”(《春日怀旧游》),“大叫欲发狂”(《舟中感怀》),这些退隐后的诗句都渲泄出诗人内心深处的忧愤之情。 本诗尾联中“唯恨澄醪不满缸”,以夸张的手法,表面是强调自己了无牵挂,心如止水的恬淡生活,而从反面映衬出诗人内心的怨懑、牢骚和不满。公元1044年(慶曆四年),蘇舜欽被范仲淹推薦入朝爲官。其岳父杜衍時與范仲淹共同主持新政。反對新政的舊黨欲動搖範、杜的地位,遂構陷彈劾蘇舜欽以“鬻(yù)故紙公錢召妓樂”,坐監守自盜之罪,被削籍爲民。詩人退居蘇州滄浪亭,此詩便爲其閒居時所作。 詩的前兩聯即描寫滄浪亭的靜謐。首先詩人安排了“靜”的背景,營造出“靜”的意境:“獨繞虛亭步石矼”。“獨”“虛”二字表明詩人此時是獨自一人在滄浪亭中散步。偌大的園林,四處靜謐無聲,或許有人會感到冷清孤寂,而詩人卻專愛這“靜中情味世無雙”的空靜淡雅的氛圍。靜謐中的心情和滋味獨一無二,頷聯就此進一步展開,加以具體詳細的描寫和說明。 “山蟬帶響穿疏戶,野蔓盤青入破窗”,前一句以動寫靜,後一句化靜爲動,更顯出“滄浪亭”的幽靜和詩人此刻平和自樂的情緒。在中國古代詩歌中,以動寫靜的名句當屬六朝梁代王籍的“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入若耶溪》),鳴蟬的鼓譟聲,飛鳥的清鳴聲,才更反襯出林間山中的靜寂、清幽。“靜”的意境極難表現,歐陽修在《六一題跋》中論畫道:“飛走遲速,意近之物易見,而閒和儼靜,趣遠之心難形”。意即畫面容易表現實物的形狀動感,難以表現人物的內心感受。而營造出澹泊閒靜的意境則是難上加難。詩畫同源,二者在藝術表現手去上頗有相通之處。因此,中國古代詩人多采用寂中有音、動中見靜的手法,利用能引發人們特殊感受的聲響和動態來反襯靜境和靜意。正如錢鍾書先生所說:“寂靜之幽深者,每以得聲音襯托而得愈覺其深”(《管錐篇》)。這裏的“山蟬帶響”也正是利用蟬聲來突出環境的清幽寧靜,韻噪相映,反襯其靜,給人以極爲真實貼切的感受。此外前人詩中也常運用化靜爲動的表現手法,六朝宋代謝靈運“白雲抱幽石,綠筱媚清漣”(《過始寧墅》)的詩句,不僅將相對靜止的白雲、綠竹擬人化,同時賦予二者以動感,這種擬人手法和化靜爲動手法的的運用,更能雄現出平中見奇、似動實靜的特色。此詩中“野蔓盤青入”便是將藤蔓這一靜物動態化,寫出了它在盤旋迴繞中偷偷伸進破舊窗子的“動”的過程,這種“動”,更深化了滄浪亭中安靜的氣氛。胡仔評價蘇舜欽說:“真能道幽獨閒放之趣”(《苕溪漁隱叢話前集》),此聯可做爲典型的一例。 後兩聯引用兩個典故,將它們與詩人的情況相對照,以此來表明詩人平靜恬淡的心情。“二子逢時猶死餓”是寫伯夷和叔齊的故事。一般認爲,周朝開國初年可謂太平盛世,兩人生而逢時卻因不食周粟而死;“三閭遭逐便沉江”是寫三閭大夫屈原的故事,他遭人構陷,放逐湖南湘江一帶,而後自投汩羅江。詩人與屈原一樣受人毀謗而遭貶,與伯夷、叔齊一樣適逢政治革新的年代,但卻無所作爲。即使這樣,詩人並未意志消沉投江而死,也並未“拒依周粟”忍飢而亡,而是每天尚能“飽食高眠”。因而詩人頗覺心滿意足,歡欣慶幸。與歷史人物的悲慘遭遇相比,詩人遭貶謫但仍能隱居滄浪亭算是十分幸運。所以他在滄浪亭的靜謐環境中深切地感受到了離實遠禍、自得其樂的生活情趣,“跡與豺狼遠,心隨魚鳥閒”(《滄浪亭》),因而他覺得“靜中情味世無雙”。 詩人的心境當然不像滄浪亭的靜景一樣平靜如水。蘇舜欽以遷客身份退居蘇州,內心愁怨交集,萬分感慨。他本是“慷慨有大志”的志士,以“出手洗乾坤”(《夏熱屋寢感詠》)爲已任,結果卻是“予年己壯志未行”(《對酒》),蒼生有難未能濟,只能隱居園林,聊以度日。對於他這種“致君事業堆胸臆”的人來說,“卻伴溪童學釣魚”(《西軒垂釣偶作》)的閒居生活極爲壓抑。“修竹慰愁顏”(《滄浪亭》),“愁與酒相攻”(《春日懷舊遊》),“大叫欲發狂”(《舟中感懷》),這些退隱後的詩句都渲泄出詩人內心深處的憂憤之情。 本詩尾聯中“唯恨澄醪不滿缸”,以誇張的手法,表面是強調自己了無牽掛,心如止水的恬淡生活,而從反面映襯出詩人內心的怨懣、牢騷和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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