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日往岐亭郡人潘古郭三人送余于女王城东禅庄院 正月二十日往岐亭郡人潘古郭三人送餘於女王城東禪莊院
十日春寒不出门,不知江柳已摇村。
稍闻决决流冰谷,尽放青青没烧痕。
数亩荒园留我住,半瓶浊酒待君温。
去年今日关山路,细雨梅花正断魂。
十日春寒不出門,不知江柳已搖村。
稍聞決決流冰谷,盡放青青沒燒痕。
數畝荒園留我住,半瓶濁酒待君溫。
去年今日關山路,細雨梅花正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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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初春的严寒里,十天来我未曾走出家门,不知道江边柳丝,已摇曳着新的青春。 渐渐听到山谷中流冰融化的声音,原野上一望无际的新草,遮没了烧过野火的旧痕。 几亩荒僻的田园留我在这儿居住,半瓶浑浊的老酒等待友人来温。 去年今日我走在关山道路,细雨中梅花开放正暗自断魂。初春的嚴寒裏,十天來我未曾走出家門,不知道江邊柳絲,已搖曳着新的青春。 漸漸聽到山谷中流冰融化的聲音,原野上一望無際的新草,遮沒了燒過野火的舊痕。 幾畝荒僻的田園留我在這兒居住,半瓶渾濁的老酒等待友人來溫。 去年今日我走在關山道路,細雨中梅花開放正暗自斷魂。
注释
⑴岐亭:在今湖北麻城西南, 苏轼 在黄州期间时常往游。潘、古、郭:苏轼黄州新友,指潘大临(一说为潘丙,大临之叔)、郭遘、古耕道三人。女王城:《东坡志林》卷四《黄州隋永安郡》条:“今黄州都十五里许有永安城,而俗谓之女王城。”一说为楚王城的讹音。东禅庄院:即定惠院。 ⑵稍:犹“渐”。决决,水流貌。冰谷:尚有薄冰的溪谷。 ⑶青青:指新生的野草。烧痕:旧草为野火所烧,唯余痕迹。烧,指野火。 ⑷数亩荒园:指女王城东禅庄院。 ⑸温:稍微加热。 ⑹断魂:形容情深或哀伤。 参考资料: 1、 孙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115-116 2、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120⑴岐亭:在今湖北麻城西南, 蘇軾 在黃州期間時常往遊。潘、古、郭:蘇軾黃州新友,指潘大臨(一說爲潘丙,大臨之叔)、郭遘、古耕道三人。女王城:《東坡志林》卷四《黃州隋永安郡》條:“今黃州都十五里許有永安城,而俗謂之女王城。”一說爲楚王城的訛音。東禪莊院:即定惠院。 ⑵稍:猶“漸”。決決,水流貌。冰谷:尚有薄冰的溪谷。 ⑶青青:指新生的野草。燒痕:舊草爲野火所燒,唯餘痕跡。燒,指野火。 ⑷數畝荒園:指女王城東禪莊院。 ⑸溫:稍微加熱。 ⑹斷魂:形容情深或哀傷。 參考資料: 1、 孫凡禮 劉尚榮.蘇軾詩詞選:中華書局,2005:115-116 2、 王水照 朱剛.蘇軾詩詞文選評: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120
赏析
作者:佚名 苏轼 的好友陈慥(季常)隐居于岐亭,苏轼贬官黄州期间,他们经常互访,苏轼这次往岐亭也是为访陈慥。潘、古、郭三人是苏轼到黄州后新结识的友人,潘指潘丙,字彦明,诗人潘大临之叔。古指古耕道,通音律。郭指郭遘,喜好写挽歌。他们三人对贬谪中的苏轼帮助颇大。苏轼《东坡八首》之七说:“潘子久不调,沽酒江南村。郭生本将种,卖药西市垣。古生亦好事,恐是押牙孙。家有一亩竹,无时客叩门。我穷旧交绝,三子独见存。从我于东坡,劳饷同一飧。”苏轼于元丰三年(1080)赴黄州贬所途中,过春风岭,正是梅花凋谢的时候,曾作《梅花二首》;过岐亭,遇故友陈慥。这次去岐亭访陈慥,正好时隔一年,景色依旧,想到前一年的凄凉境况,苏轼感慨万端,写下了这首著名的诗篇。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407-408 作者:佚名 岐亭在今湖北麻城西北, 苏轼 的好友陈慥(季常)隐居于此。苏轼贬官黄州期间,他们经常互访,苏轼这次往岐亭也是为访陈慥。潘、古、郭三人是苏轼到黄州后新结识的友人,潘指潘丙,字彦明,诗人 潘大临 之叔。古指古耕道,通音律。郭指郭遘,喜好写挽歌。他们三人对贬谪中的苏轼帮助颇大。苏轼《东坡八首》之七说:“潘子久不调,沽酒江南村。郭生本将种,卖药西市垣。古生亦好事,恐是押牙孙(古时押牙指侠客)。家有一亩竹,无时客叩门。我穷旧交绝,三子独见存。从我于东坡,劳饷同一飧。”女王城在黄州城东十五里。苏轼于1080年(元丰三年)赴黄州贬所途中,过春风岭,正是梅花凋谢的时候,曾作《梅花二首》;过岐亭,遇故友陈慥。这次去岐亭访陈慥,正好时隔一年,景色依旧,想到前一年的凄凉境况,苏轼感慨万端,写下了这首著名的诗篇。 首联写春天来得很快,因“春寒”,仅仅十天不出门,而江边柳树已一片嫩绿。“江柳已摇村”的“摇”字很形象,活画出春风荡漾、江柳轻拂的神态。 颔联进一步描写春景。决决,流水声, 卢纶 《山店》有“决决溪泉到处闻”之句。冰谷,尚有薄冰的溪谷, 柳宗元 《晋问》:“雪山冰谷之积,观者胆掉。”谷中尚有冰,说明是早春。早春溪流甚细,故冠以“稍闻”二字,用词精确。青青,新生野草的颜色。没,淹没,覆盖。烧痕,旧草为野火所烧,唯余痕迹。后句说青青新草覆盖了旧有烧痕。冠以“尽放”二字,更显得春意盎然。 颈联写潘、古、郭三人为他饯行。“数亩荒园”即指女王城东禅庄院。“留我住”,“待君温”,写出了三人对苏轼的深厚情谊。而这个地方正是他一年前赴黄州所经之地,此时友人的情谊,使他回想起一年以前的孤独和凄凉。因此,尾联转以回忆作结。 前一年苏轼赴黄州途中所作的《梅花二首》,写得非常凄苦,催人泪下。其一说:“春来幽谷水潺潺,的皪梅花草棘间。一夜东风吹石裂,半随飞雪度关山。”的皪(鲜明的样子)的梅花生于草棘,已令人心寒,又被“东风”吹落殆尽。其二说:“何人把酒慰深幽,开自无聊落更愁。幸有清溪三百曲,不辞相送到黄州。”梅花开于草棘中,无人欣赏,已够无聊了;而又为“东风”摧落,或随飞雪度关山,或随清溪流黄州,更令人愁苦。所谓“去年今日关山路,细雨梅花正断魂”即指此。末句化用 杜牧 《清明》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他此时也是“路上行人”,尾联不止是回忆“去年今日”,也是在写“今年今日”, 汪师韩评价说:“含蕴无穷。”(《苏诗选评笺释》)王文诰说得好:“末句暗藏‘路上行人’四字,结住道中。读者徒知赞叹,未见其夺胎之巧也。”(《苏诗编注集成》卷二十一) 这首诗前四句写“往岐亭”途中所见,五六句写女王城饯别,末二句因饯别而联想到前一年无人“把酒慰深幽”。表面上看,全诗“于题不甚顾”(冯班语,见《纪批瀛奎律髓》),实际是紧扣题意。写初春之景,景色如画;写友人之情,情意深厚。全诗一气贯注,看似信笔挥洒,实则勾勒甚密,有天机自得之妙。作者:佚名 蘇軾 的好友陳慥(季常)隱居於岐亭,蘇軾貶官黃州期間,他們經常互訪,蘇軾這次往岐亭也是爲訪陳慥。潘、古、郭三人是蘇軾到黃州後新結識的友人,潘指潘丙,字彥明,詩人潘大臨之叔。古指古耕道,通音律。郭指郭遘,喜好寫輓歌。他們三人對貶謫中的蘇軾幫助頗大。蘇軾《東坡八首》之七說:“潘子久不調,沽酒江南村。郭生本將種,賣藥西市垣。古生亦好事,恐是押牙孫。家有一畝竹,無時客叩門。我窮舊交絕,三子獨見存。從我於東坡,勞餉同一飧。”蘇軾於元豐三年(1080)赴黃州貶所途中,過春風嶺,正是梅花凋謝的時候,曾作《梅花二首》;過岐亭,遇故友陳慥。這次去岐亭訪陳慥,正好時隔一年,景色依舊,想到前一年的淒涼境況,蘇軾感慨萬端,寫下了這首著名的詩篇。 參考資料: 1、 霍松林 等.宋詩鑑賞辭典:上海辭書出版社,1987:407-408 作者:佚名 岐亭在今湖北麻城西北, 蘇軾 的好友陳慥(季常)隱居於此。蘇軾貶官黃州期間,他們經常互訪,蘇軾這次往岐亭也是爲訪陳慥。潘、古、郭三人是蘇軾到黃州後新結識的友人,潘指潘丙,字彥明,詩人 潘大臨 之叔。古指古耕道,通音律。郭指郭遘,喜好寫輓歌。他們三人對貶謫中的蘇軾幫助頗大。蘇軾《東坡八首》之七說:“潘子久不調,沽酒江南村。郭生本將種,賣藥西市垣。古生亦好事,恐是押牙孫(古時押牙指俠客)。家有一畝竹,無時客叩門。我窮舊交絕,三子獨見存。從我於東坡,勞餉同一飧。”女王城在黃州城東十五里。蘇軾於1080年(元豐三年)赴黃州貶所途中,過春風嶺,正是梅花凋謝的時候,曾作《梅花二首》;過岐亭,遇故友陳慥。這次去岐亭訪陳慥,正好時隔一年,景色依舊,想到前一年的淒涼境況,蘇軾感慨萬端,寫下了這首著名的詩篇。 首聯寫春天來得很快,因“春寒”,僅僅十天不出門,而江邊柳樹已一片嫩綠。“江柳已搖村”的“搖”字很形象,活畫出春風盪漾、江柳輕拂的神態。 頷聯進一步描寫春景。決決,流水聲, 盧綸 《山店》有“決決溪泉到處聞”之句。冰谷,尚有薄冰的溪谷, 柳宗元 《晉問》:“雪山冰谷之積,觀者膽掉。”谷中尚有冰,說明是早春。早春溪流甚細,故冠以“稍聞”二字,用詞精確。青青,新生野草的顏色。沒,淹沒,覆蓋。燒痕,舊草爲野火所燒,唯餘痕跡。後句說青青新草覆蓋了舊有燒痕。冠以“盡放”二字,更顯得春意盎然。 頸聯寫潘、古、郭三人爲他餞行。“數畝荒園”即指女王城東禪莊院。“留我住”,“待君溫”,寫出了三人對蘇軾的深厚情誼。而這個地方正是他一年前赴黃州所經之地,此時友人的情誼,使他回想起一年以前的孤獨和淒涼。因此,尾聯轉以回憶作結。 前一年蘇軾赴黃州途中所作的《梅花二首》,寫得非常悽苦,催人淚下。其一說:“春來幽谷水潺潺,的皪梅花草棘間。一夜東風吹石裂,半隨飛雪度關山。”的皪(鮮明的樣子)的梅花生於草棘,已令人心寒,又被“東風”吹落殆盡。其二說:“何人把酒慰深幽,開自無聊落更愁。幸有清溪三百曲,不辭相送到黃州。”梅花開於草棘中,無人欣賞,已夠無聊了;而又爲“東風”摧落,或隨飛雪度關山,或隨清溪流黃州,更令人愁苦。所謂“去年今日關山路,細雨梅花正斷魂”即指此。末句化用 杜牧 《清明》詩:“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他此時也是“路上行人”,尾聯不止是回憶“去年今日”,也是在寫“今年今日”, 汪師韓評價說:“含蘊無窮。”(《蘇詩選評箋釋》)王文誥說得好:“末句暗藏‘路上行人’四字,結住道中。讀者徒知讚歎,未見其奪胎之巧也。”(《蘇詩編注集成》卷二十一) 這首詩前四句寫“往岐亭”途中所見,五六句寫女王城餞別,末二句因餞別而聯想到前一年無人“把酒慰深幽”。表面上看,全詩“於題不甚顧”(馮班語,見《紀批瀛奎律髓》),實際是緊扣題意。寫初春之景,景色如畫;寫友人之情,情意深厚。全詩一氣貫注,看似信筆揮灑,實則勾勒甚密,有天機自得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