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与客饮酒杏花下 月夜與客飲酒杏花下
杏花飞帘散余春,明月入户寻幽人。
褰衣步月踏花影,炯如流水涵青苹。
花间置酒清香发,争挽长条落香雪。
山城薄酒不堪饮,劝君且吸杯中月。
洞箫声断月明中,惟忧月落酒杯空。
明朝卷地春风恶,但见绿叶栖残红。
杏花飛簾散餘春,明月入戶尋幽人。
褰衣步月踏花影,炯如流水涵青苹。
花間置酒清香發,爭挽長條落香雪。
山城薄酒不堪飲,勸君且吸杯中月。
洞簫聲斷月明中,惟憂月落酒杯空。
明朝卷地春風惡,但見綠葉棲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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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杏花飞扑帘幕散播着最后的春光,明月进步门户寻找我这幽居的人。 提起衣袍在月下漫步踏着摇曳花影,月华如水,点点花影有如水中飘浮的青萍。 在花下安排酒席杏花清香流溢,客人争攀枝条花片如纷纷香雪。 山人酒薄喝起来没有味道,劝各位不如吸取映步杯中的明月。 清越的洞箫声在这月明之夜吹断,我只愁明月落下,酒杯空空。 明朝可恶的春风卷地刮起,就只见绿叶丛中栖息着点点残红。杏花飛撲簾幕散播着最後的春光,明月進步門戶尋找我這幽居的人。 提起衣袍在月下漫步踏着搖曳花影,月華如水,點點花影有如水中飄浮的青萍。 在花下安排酒席杏花清香流溢,客人爭攀枝條花片如紛紛香雪。 山人酒薄喝起來沒有味道,勸各位不如吸取映步杯中的明月。 清越的洞簫聲在這月明之夜吹斷,我只愁明月落下,酒杯空空。 明朝可惡的春風捲地颳起,就只見綠葉叢中棲息着點點殘紅。
注释
⑴散余春:一作“报余春”。 ⑵幽人:幽隐之人。 ⑶褰(qiān)衣:用手提起长袍。 ⑷炯(jiǒng):光明貌。青苹:一种生于浅水中的草本植物。 ⑸香雪:指杏花片。 ⑹吸:饮。 ⑺栖:生长。⑴散餘春:一作“報餘春”。 ⑵幽人:幽隱之人。 ⑶褰(qiān)衣:用手提起長袍。 ⑷炯(jiǒng):光明貌。青苹:一種生於淺水中的草本植物。 ⑸香雪:指杏花片。 ⑹吸:飲。 ⑺棲:生長。
赏析
此诗于元丰二年(1079)。据宋人王十朋注解:“按先生《诗话》云:‘仆在徐州,王子立、子敏皆馆于官舍。蜀人张师厚来过,二王方年少,吹洞箫,饮酒杏花下。’”可知作于徐州任上。又宋人施元之注解:“真迹草书,在武宁宰吴节夫家,今刻于黄州。” 这首诗的题目为“月夜与客饮酒杏花下”,所以除了写人还要写月、写花、写酒,既把四者揉为一体,又穿插写来,于完美统一中见错落之致。 诗的开头两句“杏花飞帘散余春,明月入户寻幽人”,开门见山,托出花与月。首句写花,花落春归,点明了时令。次句写月,月色入户,交代了具体时间和地点。两句大意是说,在一个暮春之夜,随风飘落的杏花,飞落在竹帘之上,它的飘落,似乎把春天的景色都给驱散了。而此时,寂寞的月,透过花间,照进庭院,来寻觅幽闲雅静之人。“寻幽人”的“寻”字很有意趣。李白有诗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诗人是主,明月是客,说明诗人意兴极浓,情不自禁地邀月对饮。而在此诗中,明月是主,诗人是客,明月那么多情,入户来寻幽人。那么,被邀之人就不能不为月的盛情所感,从而高兴地与月赏花对饮。 接下来“褰衣步月踏花影,炯虹流水涵青苹”二句,是说诗人应明月之邀,揽衣举足,沿阶而下,踱步月光花影之中,欣赏这空明涵漾、似水涵青苹的神秘月色。这两句空灵婉媚,妙趣横生。诗的上下两句都是先写月光,后写月影。“步月”是月光,“踏花”是月影;“炯如流水”是月光,“涵青苹”是月影。“炯如流水”,是说月光清澈如水,“炯”字写月光的明亮,如杜甫《法镜寺》:“朱甍半光炯,户牖粲可数。”“涵青苹”是对月影的形象描绘,似水的月光穿过杏花之后,便投下斑斑光影,宛如流水中荡漾着青苹一般。流动的月光与摇曳的青苹,使沉静的夜色有了动感,知月惜花的诗人,沐浴在花与月的清流之中,正好可以一洗尘虑,一涤心胸。这两句诗勾画了一个清虚、明静、空灵而缥缈的超凡境界。 “花间置酒清香发,争挽长条落香雪”两句写花与酒。杜甫《遣兴》诗中有“狂风挽断最长条”之句,白居易《晚春》诗中则说:“百花落如雪。”“花间置酒”两句化用了杜甫、白居易诗意,写出了赏花与饮酒的强烈兴致。美酒置于花间,酒香更显浓郁;香花,趁着酒兴观赏,则赏花兴致也就更高。花与酒互相映发。诗人此时的情怀,与李白《月下独酌》“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的意趣迥然不同,不是寂寞孤独,而是兴致勃勃。 “山城”以下四句,前两句写借月待客,突出“爱月”之心。山城偏僻,难得好酒,可是借月待客,则补酒薄之不足。“劝君且吸杯中月”一句,是从白居易《寓龙潭寺》诗“云随飞盖月随杯”中化出,表明诗人对月之爱远远超出了对酒之爱。后两句情绪渐转低沉,见诗人“惜月”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月光的流转,悠扬的箫声渐渐停息,月下花间的几案之上,杯盘已空,诗人忧从中来。此时诗人最忧虑的不是别的,而是月落。这里含着十分复杂的情感,被排挤出朝廷的诗人,虽然此时处境略有好转,但去国之情总会带来凄清之感,在此山城,唯有明月与诗人长相陪伴。月落西山,诗人情无以堪。 诗的最后两句转写花,不过不是月下之花,而是想象中凋零之花。月落杯空,夜将尽矣,于是对月的哀愁转为对花的怜惜。月下之花如此动人,第二天一阵恶风刮起,便会落英遍地,而满树杏花也就只剩下点点残红。诗中寄寓了人生命运的感慨。 这首诗韵味淳厚,声调流美,在表现手法上很有特色。首先是物与人的映衬,情与景的融入。人因物而情迁,物因人而生色。首句“杏花飞帘散余春”,是一派晚春景色,天上有明媚之月,花下有幽居之人,绮丽之中略带凄清之感。接着“明月入户寻幽人”一句,达到了物我相忘的境界。诗人因情设景,因景生情,情景交融,出神入化。 构思的错落有致,变化自如,使全待情致显得更浓。开篇两句既写花又写月。三、四句重点写月,其中也有写花之笔。五、六句写花、写酒,但重在写花。七、八句写爱月之深。九、十句写惜月之情。最后两句是虚笔,借花的凋零写惜春之情,并寄有身世之感,寓意更深一层。通观全篇,诗人紧扣诗题,不断变换笔墨,围绕花、月、酒三者,妙趣横生。 诗人笔下的月,不仅是含情脉脉,而且带着一股仙气与诗情。这种仙气与诗情,是诗人超脱飘逸风格的体现,也是诗人热爱自然的心情的流露。此詩於元豐二年(1079)。據宋人王十朋註解:“按先生《詩話》雲:‘僕在徐州,王子立、子敏皆館於官舍。蜀人張師厚來過,二王方年少,吹洞簫,飲酒杏花下。’”可知作于徐州任上。又宋人施元之註解:“真跡草書,在武寧宰吳節夫家,今刻於黃州。” 這首詩的題目爲“月夜與客飲酒杏花下”,所以除了寫人還要寫月、寫花、寫酒,既把四者揉爲一體,又穿插寫來,於完美統一中見錯落之致。 詩的開頭兩句“杏花飛簾散餘春,明月入戶尋幽人”,開門見山,托出花與月。首句寫花,花落春歸,點明瞭時令。次句寫月,月色入戶,交代了具體時間和地點。兩句大意是說,在一個暮春之夜,隨風飄落的杏花,飛落在竹簾之上,它的飄落,似乎把春天的景色都給驅散了。而此時,寂寞的月,透過花間,照進庭院,來尋覓幽閒雅靜之人。“尋幽人”的“尋”字很有意趣。李白有詩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詩人是主,明月是客,說明詩人意興極濃,情不自禁地邀月對飲。而在此詩中,明月是主,詩人是客,明月那麼多情,入戶來尋幽人。那麼,被邀之人就不能不爲月的盛情所感,從而高興地與月賞花對飲。 接下來“褰衣步月踏花影,炯虹流水涵青苹”二句,是說詩人應明月之邀,攬衣舉足,沿階而下,踱步月光花影之中,欣賞這空明涵漾、似水涵青苹的神祕月色。這兩句空靈婉媚,妙趣橫生。詩的上下兩句都是先寫月光,後寫月影。“步月”是月光,“踏花”是月影;“炯如流水”是月光,“涵青苹”是月影。“炯如流水”,是說月光清澈如水,“炯”字寫月光的明亮,如杜甫《法鏡寺》:“朱甍半光炯,戶牖粲可數。”“涵青苹”是對月影的形象描繪,似水的月光穿過杏花之後,便投下斑斑光影,宛如流水中盪漾着青苹一般。流動的月光與搖曳的青苹,使沉靜的夜色有了動感,知月惜花的詩人,沐浴在花與月的清流之中,正好可以一洗塵慮,一滌心胸。這兩句詩勾畫了一個清虛、明靜、空靈而縹緲的超凡境界。 “花間置酒清香發,爭挽長條落香雪”兩句寫花與酒。杜甫《遣興》詩中有“狂風挽斷最長條”之句,白居易《晚春》詩中則說:“百花落如雪。”“花間置酒”兩句化用了杜甫、白居易詩意,寫出了賞花與飲酒的強烈興致。美酒置於花間,酒香更顯濃郁;香花,趁着酒興觀賞,則賞花興致也就更高。花與酒互相映發。詩人此時的情懷,與李白《月下獨酌》“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的意趣迥然不同,不是寂寞孤獨,而是興致勃勃。 “山城”以下四句,前兩句寫借月待客,突出“愛月”之心。山城偏僻,難得好酒,可是借月待客,則補酒薄之不足。“勸君且吸杯中月”一句,是從白居易《寓龍潭寺》詩“雲隨飛蓋月隨杯”中化出,表明詩人對月之愛遠遠超出了對酒之愛。後兩句情緒漸轉低沉,見詩人“惜月”之情。隨着時間的推移,月光的流轉,悠揚的簫聲漸漸停息,月下花間的几案之上,杯盤已空,詩人憂從中來。此時詩人最憂慮的不是別的,而是月落。這裏含着十分複雜的情感,被排擠出朝廷的詩人,雖然此時處境略有好轉,但去國之情總會帶來悽清之感,在此山城,唯有明月與詩人長相陪伴。月落西山,詩人情無以堪。 詩的最後兩句轉寫花,不過不是月下之花,而是想象中凋零之花。月落杯空,夜將盡矣,於是對月的哀愁轉爲對花的憐惜。月下之花如此動人,第二天一陣惡風颳起,便會落英遍地,而滿樹杏花也就只剩下點點殘紅。詩中寄寓了人生命運的感慨。 這首詩韻味淳厚,聲調流美,在表現手法上很有特色。首先是物與人的映襯,情與景的融入。人因物而情遷,物因人而生色。首句“杏花飛簾散餘春”,是一派晚春景色,天上有明媚之月,花下有幽居之人,綺麗之中略帶悽清之感。接着“明月入戶尋幽人”一句,達到了物我相忘的境界。詩人因情設景,因景生情,情景交融,出神入化。 構思的錯落有致,變化自如,使全待情致顯得更濃。開篇兩句既寫花又寫月。三、四句重點寫月,其中也有寫花之筆。五、六句寫花、寫酒,但重在寫花。七、八句寫愛月之深。九、十句寫惜月之情。最後兩句是虛筆,借花的凋零寫惜春之情,並寄有身世之感,寓意更深一層。通觀全篇,詩人緊扣詩題,不斷變換筆墨,圍繞花、月、酒三者,妙趣橫生。 詩人筆下的月,不僅是含情脈脈,而且帶着一股仙氣與詩情。這種仙氣與詩情,是詩人超脫飄逸風格的體現,也是詩人熱愛自然的心情的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