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珠·洛城春晚 一斛珠·洛城春晚
洛城春晚。
垂杨乱掩红楼半。
小池轻浪纹如篆。
烛下花前,曾醉离歌宴。
自惜风流云雨散。
关山有限情无限。
待君重见寻芳伴。
为说相思,目断西楼燕。
洛城春晚。
垂楊亂掩紅樓半。
小池輕浪紋如篆。
燭下花前,曾醉離歌宴。
自惜風流雲雨散。
關山有限情無限。
待君重見尋芳伴。
爲說相思,目斷西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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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西都三月,客舍外,垂丝的杨枝杂乱无章地遮盖了华美楼房的一半,那小池中轻风吹起的波纹都成了条条花样图案。曾记得,夫妻二人,烛光下共读,梅花前欢会,多么浪漫!尤其那以歌劝酒,由饯而醉而别的热情还在心田。 她是一位聪明而文静的女子。我二人青梅竹马,情深谊笃。而今面对着的是离别之后风流云散的现实。纵然关隘山岭阻隔我俩的身子,但爱情则是无法隔断的。我们总有一天能度关山。等到你我重在“烛下花前”见面,踏青游赏美景再次结伴同行,不分别了。你要我说相思得如何?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望呀望呀,一直望到看不见我们昔日居住的西楼前,你那身轻如燕的倩影。西都三月,客舍外,垂絲的楊枝雜亂無章地遮蓋了華美樓房的一半,那小池中輕風吹起的波紋都成了條條花樣圖案。曾記得,夫妻二人,燭光下共讀,梅花前歡會,多麼浪漫!尤其那以歌勸酒,由餞而醉而別的熱情還在心田。 她是一位聰明而文靜的女子。我二人青梅竹馬,情深誼篤。而今面對着的是離別之後風流雲散的現實。縱然關隘山嶺阻隔我倆的身子,但愛情則是無法隔斷的。我們總有一天能度關山。等到你我重在“燭下花前”見面,踏青遊賞美景再次結伴同行,不分別了。你要我說相思得如何?只有一句話,那就是望呀望呀,一直望到看不見我們昔日居住的西樓前,你那身輕如燕的倩影。
注释
一斛(hú)珠:词牌名。又名醉落魄、醉东风、醉落拓。 洛城:宋代的陪都,称西都,今河南省洛阳市。乱掩:纷纷无序地覆盖、遮掩。红楼:华美的楼房。 篆(zhuàn):古通“瑑(zhuàn)”,钟口处或车毂(gǔ)上所刻画的条形图案花纹。 歌宴:犹歌筵,有歌者唱歌劝酒的宴席。 风流:风韵美好动人的男女私情。 关山:关隘山岭。限:阻隔。 君:苏轼妻王弗。寻芳:游赏美景。伴:同行伴侣。 目断:犹望断,一直望到看不见。西楼燕:指昔日居住西楼的王弗。一斛(hú)珠:詞牌名。又名醉落魄、醉東風、醉落拓。 洛城:宋代的陪都,稱西都,今河南省洛陽市。亂掩:紛紛無序地覆蓋、遮掩。紅樓:華美的樓房。 篆(zhuàn):古通“瑑(zhuàn)”,鐘口處或車轂(gǔ)上所刻畫的條形圖案花紋。 歌宴:猶歌筵,有歌者唱歌勸酒的宴席。 風流:風韻美好動人的男女私情。 關山:關隘山嶺。限:阻隔。 君:蘇軾妻王弗。尋芳:遊賞美景。伴:同行伴侶。 目斷:猶望斷,一直望到看不見。西樓燕:指昔日居住西樓的王弗。
赏析
宋仁宗至和元年(1054年),苏轼与乡贡进士王方之女、年方16岁的王弗结为伉俪。《一斛珠·洛城春晚》约作于宋仁宗嘉佑元年(1056年)闰三月。苏轼时年19岁。自蜀赴京道关中,经洛阳时苏轼怀念妻子王弗所作。 上片即景生情。写嘉佑元年春苏轼赴京(今河南开封市)应试,路宿洛阳城的景物与由此引发的情感。“洛城春晚”,点明写词的地点“洛城”、时间晚春,颇有“春来幽谷水潺潺,的烁梅花草棘间”(《梅花二首》)的暮春寒意。“垂杨乱掩红楼半。小池轻浪纹如篆。”写眼前景物。 “乱掩”二字绘形绘色,“如篆”二字恰切传神。仿佛苏轼心灵上蒙上了一层层不完美的阴影,似有“人散曲终红楼静,半墙残月摇花影”(清代洪异《长生殿》)的孤独味。“烛下花前,曾醉离歌宴。”触景生情,即由眼前的“红楼”引出了与远在千里关山外的贤妻别离前之幽情。当年夫妻二人可谓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刻骨铭心。上片五句27字,即景生情,体现了苏轼登高远眺、遥思爱妻的心态。 下片写苏轼思绪绵绵,神态痴呆,由情入景,情景交融。“自惜”二字统帅下片,一气贯通。“自惜风流云雨散。”写苏轼特别珍惜昔日的风韵美好动人的幽情:“其始,未尝自言其知书也。见轼读书,则终日不去,亦不知其能通也。其后轼有所忘,君辄能记之。问其他书,则皆略知之。由是始知其敏而静也。”(苏轼《亡妻王氏墓志铭》)她挑灯伴读,“终日不去”;苏轼偶有遗忘,她“辄能记之”并提醒;苏轼“问其他书”,她“皆略知之”。“关山有限情无限。”写苏轼与王弗的贞情。“待君重见寻芳伴。”写苏轼的幻情。 “为说相思,目断西楼燕。”写苏轼的相思深情所照应的景。天各一方,心愿难圆,情丝绵绵。下片五句30字,由情融景,将苏轼与妻子那恩恩爱爱,一往情深,注入字里行间,令人回味。 全词由景到情再到景,情景交融,构成一种结构的回环美。苏轼与妻子的情爱可谓牵肠挂肚,催人泪下。在封建社会里,这种爱情殊属难能可贵。它反映了苏轼的一种美好精神面貌、思想感情和心理状态,具有一定的认识价值和审美价值。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指出:“古代所仅有的那一点夫妇之爱,并不是主观的爱好,而是客观的义务,不是婚姻的基础,而是婚姻的附加物。现代意义上的爱情关系,在古代只是在官方社会以外才有。”苏轼的《一斛珠·洛城春晚》就提出了一个突破传统观念新的道德标准:他与妻子的爱是以“相爱者的互爱为前提的”,所以才“达到这样强烈和持久的程度”。宋仁宗至和元年(1054年),蘇軾與鄉貢進士王方之女、年方16歲的王弗結爲伉儷。《一斛珠·洛城春晚》約作於宋仁宗嘉佑元年(1056年)閏三月。蘇軾時年19歲。自蜀赴京道關中,經洛陽時蘇軾懷念妻子王弗所作。 上片即景生情。寫嘉佑元年春蘇軾赴京(今河南開封市)應試,路宿洛陽城的景物與由此引發的情感。“洛城春晚”,點明寫詞的地點“洛城”、時間晚春,頗有“春來幽谷水潺潺,的爍梅花草棘間”(《梅花二首》)的暮春寒意。“垂楊亂掩紅樓半。小池輕浪紋如篆。”寫眼前景物。 “亂掩”二字繪形繪色,“如篆”二字恰切傳神。彷彿蘇軾心靈上蒙上了一層層不完美的陰影,似有“人散曲終紅樓靜,半牆殘月搖花影”(清代洪異《長生殿》)的孤獨味。“燭下花前,曾醉離歌宴。”觸景生情,即由眼前的“紅樓”引出了與遠在千里關山外的賢妻別離前之幽情。當年夫妻二人可謂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刻骨銘心。上片五句27字,即景生情,體現了蘇軾登高遠眺、遙思愛妻的心態。 下片寫蘇軾思緒綿綿,神態癡呆,由情入景,情景交融。“自惜”二字統帥下片,一氣貫通。“自惜風流雲雨散。”寫蘇軾特別珍惜昔日的風韻美好動人的幽情:“其始,未嘗自言其知書也。見軾讀書,則終日不去,亦不知其能通也。其後軾有所忘,君輒能記之。問其他書,則皆略知之。由是始知其敏而靜也。”(蘇軾《亡妻王氏墓誌銘》)她挑燈伴讀,“終日不去”;蘇軾偶有遺忘,她“輒能記之”並提醒;蘇軾“問其他書”,她“皆略知之”。“關山有限情無限。”寫蘇軾與王弗的貞情。“待君重見尋芳伴。”寫蘇軾的幻情。 “爲說相思,目斷西樓燕。”寫蘇軾的相思深情所照應的景。天各一方,心願難圓,情絲綿綿。下片五句30字,由情融景,將蘇軾與妻子那恩恩愛愛,一往情深,注入字裏行間,令人回味。 全詞由景到情再到景,情景交融,構成一種結構的迴環美。蘇軾與妻子的情愛可謂牽腸掛肚,催人淚下。在封建社會里,這種愛情殊屬難能可貴。它反映了蘇軾的一種美好精神面貌、思想感情和心理狀態,具有一定的認識價值和審美價值。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中指出:“古代所僅有的那一點夫婦之愛,並不是主觀的愛好,而是客觀的義務,不是婚姻的基礎,而是婚姻的附加物。現代意義上的愛情關係,在古代只是在官方社會以外才有。”蘇軾的《一斛珠·洛城春晚》就提出了一個突破傳統觀念新的道德標準:他與妻子的愛是以“相愛者的互愛爲前提的”,所以才“達到這樣強烈和持久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