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丛花·初春病起 一叢花·初春病起
今年春浅腊侵年,冰雪破春妍。
东风有信无人见,露微意、柳际花边。
寒夜纵长,孤衾易暖,钟鼓渐清圆。
朝来初日半衔山,楼阁淡疏烟。
游人便作寻芳计,小桃杏、应已争先。
衰病少悰,疏慵自放,惟爱日高眠。
今年春淺臘侵年,冰雪破春妍。
東風有信無人見,露微意、柳際花邊。
寒夜縱長,孤衾易暖,鐘鼓漸清圓。
朝來初日半銜山,樓閣淡疏煙。
遊人便作尋芳計,小桃杏、應已爭先。
衰病少悰,疏慵自放,惟愛日高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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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今年的春天来得早,天气还很寒冷,美丽的春天依然被冰雪覆盖着。不光春天来得迟,它托东风带来的消息也被人们疏忽了,只在柳树、花朵上显露出了些许春意。不过初春时节纵然夜寒且长,但毕竟已是大地春回,厚被子盖着有些热了,就连那报时的钟鼓声也清脆圆润起来。 早上起来太阳初生,被山遮住了一半,远处的楼阁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之中。春天已到,人们开始计划着外出踏春了,想必郊外的桃花杏花已经争相开放了。我因为生病没有心情出去游玩,只想懒散的躺着,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今年的春天來得早,天氣還很寒冷,美麗的春天依然被冰雪覆蓋着。不光春天來得遲,它託東風帶來的消息也被人們疏忽了,只在柳樹、花朵上顯露出了些許春意。不過初春時節縱然夜寒且長,但畢竟已是大地春回,厚被子蓋着有些熱了,就連那報時的鐘鼓聲也清脆圓潤起來。 早上起來太陽初生,被山遮住了一半,遠處的樓閣籠罩在淡淡的霧氣之中。春天已到,人們開始計劃着外出踏春了,想必郊外的桃花杏花已經爭相開放了。我因爲生病沒有心情出去遊玩,只想懶散的躺着,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注释
⑴一丛花:词牌名,双调,七十八字,前后段各七句,四平韵。康熙词谱载此调只有此体,宋词俱照此填,惟句中平仄小异。 ⑵春浅腊侵年:在阴历遇有闰月的年,其前立春节后较迟。春浅,春天来得早。腊侵年,因上年有闰月,下年的立春日出现在上年的腊月中。腊,岁终之祭,祭日旧在冬季后约二十多天,称为腊日。 ⑶春妍:妍丽春光。 ⑷东风有信:曹松《除夜》:“残腊即又尽,东风应渐闻。”东风,春风。 ⑸衾(qīn):厚被。 ⑹清圆:声音清亮圆润。 ⑺寻芳计:踏青游览的计划。 ⑻少悰(cóng):少乐趣。 ⑼疏慵(yōng):疏懒;懒散。 参考资料: 1、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76-77 2、 孔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279-280 3、 王宜瑷 王水照.苏轼诗词选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168-169⑴一叢花:詞牌名,雙調,七十八字,前後段各七句,四平韻。康熙詞譜載此調只有此體,宋詞俱照此填,惟句中平仄小異。 ⑵春淺臘侵年:在陰曆遇有閏月的年,其前立春節後較遲。春淺,春天來得早。臘侵年,因上年有閏月,下年的立春日出現在上年的臘月中。臘,歲終之祭,祭日舊在冬季後約二十多天,稱爲臘日。 ⑶春妍:妍麗春光。 ⑷東風有信:曹松《除夜》:“殘臘即又盡,東風應漸聞。”東風,春風。 ⑸衾(qīn):厚被。 ⑹清圓:聲音清亮圓潤。 ⑺尋芳計:踏青遊覽的計劃。 ⑻少悰(cóng):少樂趣。 ⑼疏慵(yōng):疏懶;懶散。 參考資料: 1、 王水照 朱剛.蘇軾詩詞文選評: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76-77 2、 孔凡禮 劉尚榮.蘇軾詩詞選:中華書局,2005:279-280 3、 王宜璦 王水照.蘇軾詩詞選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168-169
赏析
此词写于熙宁九年(1076年)的春天。此时苏轼在密州(今山东诸城)任知州。 此词抓住“初春”和病愈初起这一特殊情景和特有的心理感受,描写词人初春病愈后既喜悦又疏慵的心绪。 “今年春浅腊侵年,冰雪破春妍”二句,写春寒犹重,而用腊侵、雪破表述,起笔便呈新奇。“东风”二句进一步刻画“今年春浅”的特色——不光春来得迟,而且即使“有信”也“无人见”,春天只“柳际花边”露了此“微意”。这既表现了这年初春的异常,同时也暗中透露了词人特有的乍觉乍喜的心情。此处“微意”和“柳际花边”启人联想,含蕴深细,极见个性。接下去“寒夜”三句,直抒感受和喜悦心情:初春时节,纵然夜寒且长,但已是大地春回,“孤衾易暧”了,就连那报时钟鼓,也觉其音韵“清圆”悦耳。“寒夜”以下三句,感觉兼有想像在内。其实并不必真暖和,却仿佛暖和了,暮鼓晨钟其实也还是平常的声音,却仿佛格外清圆了,写早春极细。这和下片“初日”“楼阁”句并用杜甫《院中晚晴怀西郭茅舍》:“复有楼台衔暮景,不劳钟鼓报新晴。”浦起龙《读杜心解》卷四之一:“旧注,俗以钟鼓声亮为晴占。”亦与此词意合。至此,初春乍觉而兴奋之情,极有层次、极细腻地刻画了出来。 下片前二句写初春晨景,仍贴合着“病起”的特殊景况,只写楼阁中所见所感,“初日半衔山,楼阁淡疏烟。”景象虽不阔大,但色调明丽,充满生机,清新可喜。这既是初春晨景的真实描绘,又符合作者独特的环境和心理感受。以下二句又由眼前景而说到游人郊苑寻芳,进而联想到“小桃杏应已争先”。“争先”即先于其他花卉而开放,此处只说推想,未有实见,还是紧扣“初春病起”的独特情景落笔,写得生动活泼,意趣盎然。这四句与上片前四句写法上有所不同,上片前四句叙事兼写景,景是出以虚笔;下片四句写景兼叙事,景则有实有虚。这样不但避免了重复呆板,同时也符合词人病起遣兴的逻辑。上片写日出之前初醒时的感受和心情,故多臆想之辞,病起逢春,自然兴奋愉悦;下片写日出之后,见到明丽的晨景,故以实笔描画,这既合乎情理,又为下文蓄势。词人由眼前景,自然会联想到寻芳之趣,联想到楼阁之外明媚春光之喜人,因而理应也“作寻芳计”。 最后三句“衰病少悰,疏慵自放,惟爱日高眠”,陡然逆转,与前景前情大异其趣。这曲折的波澜,实际上却仍是紧扣“病起”二字。因为尽管春回大地,而病体方起,毕竟少欢乐之趣。“疏慵”对“少悰”,“爱眠”应“衰病”,“日高眠”合“寻芳计”,这样上文逢春情绪到此处一跌。这种心理上的变化,正是“病起”者特有的,对此,此词表现得刻细腻,真切动人。 清人黄子云说:“诗不外乎情事景物,情事景物要不离乎真实无伪。一日有一日之情,有一日之景,作诗者若能随境兴怀,因题著句,则固景无不真,情无不诚矣。”(《野鸿诗的》)苏轼这首词恰是“能随境兴怀,因题著句”,笔一下之“景”,无论为虚为实,“无不真”;笔下之“情”,无论是喜是优,“无不诚”,这原因就在于他抓住“初春”“病起”这一事的特殊情景,写出了作者的个性、襟怀和心绪。此詞寫於熙寧九年(1076年)的春天。此時蘇軾在密州(今山東諸城)任知州。 此詞抓住“初春”和病癒初起這一特殊情景和特有的心理感受,描寫詞人初春病癒後既喜悅又疏慵的心緒。 “今年春淺臘侵年,冰雪破春妍”二句,寫春寒猶重,而用臘侵、雪破錶述,起筆便呈新奇。“東風”二句進一步刻畫“今年春淺”的特色——不光春來得遲,而且即使“有信”也“無人見”,春天只“柳際花邊”露了此“微意”。這既表現了這年初春的異常,同時也暗中透露了詞人特有的乍覺乍喜的心情。此處“微意”和“柳際花邊”啓人聯想,含蘊深細,極見個性。接下去“寒夜”三句,直抒感受和喜悅心情:初春時節,縱然夜寒且長,但已是大地春回,“孤衾易曖”了,就連那報時鐘鼓,也覺其音韻“清圓”悅耳。“寒夜”以下三句,感覺兼有想像在內。其實並不必真暖和,卻彷彿暖和了,暮鼓晨鐘其實也還是平常的聲音,卻彷彿格外清圓了,寫早春極細。這和下片“初日”“樓閣”句並用杜甫《院中晚晴懷西郭茅舍》:“復有樓臺銜暮景,不勞鐘鼓報新晴。”浦起龍《讀杜心解》卷四之一:“舊注,俗以鐘鼓聲亮爲晴佔。”亦與此詞意合。至此,初春乍覺而興奮之情,極有層次、極細膩地刻畫了出來。 下片前二句寫初春晨景,仍貼合着“病起”的特殊景況,只寫樓閣中所見所感,“初日半銜山,樓閣淡疏煙。”景象雖不闊大,但色調明麗,充滿生機,清新可喜。這既是初春晨景的真實描繪,又符合作者獨特的環境和心理感受。以下二句又由眼前景而說到遊人郊苑尋芳,進而聯想到“小桃杏應已爭先”。“爭先”即先於其他花卉而開放,此處只說推想,未有實見,還是緊扣“初春病起”的獨特情景落筆,寫得生動活潑,意趣盎然。這四句與上片前四句寫法上有所不同,上片前四句敘事兼寫景,景是出以虛筆;下片四句寫景兼敘事,景則有實有虛。這樣不但避免了重複呆板,同時也符合詞人病起遣興的邏輯。上片寫日出之前初醒時的感受和心情,故多臆想之辭,病起逢春,自然興奮愉悅;下片寫日出之後,見到明麗的晨景,故以實筆描畫,這既合乎情理,又爲下文蓄勢。詞人由眼前景,自然會聯想到尋芳之趣,聯想到樓閣之外明媚春光之喜人,因而理應也“作尋芳計”。 最後三句“衰病少悰,疏慵自放,惟愛日高眠”,陡然逆轉,與前景前情大異其趣。這曲折的波瀾,實際上卻仍是緊扣“病起”二字。因爲儘管春回大地,而病體方起,畢竟少歡樂之趣。“疏慵”對“少悰”,“愛眠”應“衰病”,“日高眠”合“尋芳計”,這樣上文逢春情緒到此處一跌。這種心理上的變化,正是“病起”者特有的,對此,此詞表現得刻細膩,真切動人。 清人黃子云說:“詩不外乎情事景物,情事景物要不離乎真實無僞。一日有一日之情,有一日之景,作詩者若能隨境興懷,因題著句,則固景無不真,情無不誠矣。”(《野鴻詩的》)蘇軾這首詞恰是“能隨境興懷,因題著句”,筆一下之“景”,無論爲虛爲實,“無不真”;筆下之“情”,無論是喜是優,“無不誠”,這原因就在於他抓住“初春”“病起”這一事的特殊情景,寫出了作者的個性、襟懷和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