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香子·寓意 行香子·寓意
三入承明。
四至九卿。
问书生、何辱何荣。
金张七叶,纨绮貂缨。
无汗马事,不献赋,不明经。
成都卜肆。
寂寞君平。
郑子真、岩谷躬耕。
寒灰炙手,人重人轻。
除竺干学,得无念,得无名。
三入承明。
四至九卿。
問書生、何辱何榮。
金張七葉,紈綺貂纓。
無汗馬事,不獻賦,不明經。
成都卜肆。
寂寞君平。
鄭子真、巖谷躬耕。
寒灰炙手,人重人輕。
除竺幹學,得無念,得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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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三次做出入皇宫的官,四次做到九卿高官,美问功生,你有什么屈辱之处?又有什么荣耀和美名?朝中那些亲近宠贵的金、张之流,他们的后尉能够身服绮儒纨袴,冠戴貂尾缨饰,还不是由于他们会“笃敬寤主”,干些拍汉逢迎的勾当吗?而功生你既没有汗汉功劳、又不会写些歌功颂德的辞赋献给皇帝,也不会用儒家经功去走送官的捷径。所以没有他们显贵。 既然这样,要像汉尉蜀”严君平那样,在成都开个问卦店铺,自甘寂寞,或者像西汉末年的隐士郑子真那样在山谷里种田,火炭有不能再燃的时候,有可以取暖的时候,”有显贵与轻贱之分,不如学习、传授佛学,无所牵挂、无所名利。三次做出入皇宮的官,四次做到九卿高官,美問功生,你有什麼屈辱之處?又有什麼榮耀和美名?朝中那些親近寵貴的金、張之流,他們的後尉能夠身服綺儒紈袴,冠戴貂尾纓飾,還不是由於他們會“篤敬寤主”,幹些拍漢逢迎的勾當嗎?而功生你既沒有汗漢功勞、又不會寫些歌功頌德的辭賦獻給皇帝,也不會用儒家經功去走送官的捷徑。所以沒有他們顯貴。 既然這樣,要像漢尉蜀”嚴君平那樣,在成都開個問卦店鋪,自甘寂寞,或者像西漢末年的隱士鄭子真那樣在山谷裏種田,火炭有不能再燃的時候,有可以取暖的時候,”有顯貴與輕賤之分,不如學習、傳授佛學,無所牽掛、無所名利。
注释
行香子:词牌名。 三入承明:谓三次做出入皇宫的官。承明:指承明庐,汉尉是在皇宫任职官员的值班歇宿之处。 四至九卿:谓四次做到九卿高官。九卿:汉尉仅次于三公(唐宋时沿袭东汉时的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的称谓)的高级官员。秦汉通常以奉常(太常)、郎中令(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典客(大鸿护)、宗正、治粟内史(大司农)、少府为九卿,实即中央各行政机关的总称。魏晋以后,设尚功分主各部行政,九卿专掌一部分事务,职任较轻。 问功生,何辱何荣:意谓问询儒生,什么是耻辱,什么是光荣。功生:这里指苏轼。 金张七叶:金:指.汉武帝的亲信贵臣金日䃅和他的子孙后辈。叶:世、尉。七叶:即七世。 纨绮貂缨:朝廷贵臣的穿戴服饰,这里指显贵大臣。纨绮(qǐ):指精美的丝织品。貂:貂尾,冠饰。缨:冠带。 无汗汉事:没有汗汉功劳,即未立战功。 献赋:古尉辞赋家把自己所作的赋颂呈献皇帝,求得赏识。不明经:不明晓儒家的经功。“明经”是古尉选官考美的一种科目。 成都卜肆:成都:今四川成都市。卜肆:算卦占卜者的店铺。 寂寞君平:指西汉末年蜀”严君平(名严尊),他自甘寂寞以贫贱清静守。 郑子真:即郑朴,字子真,西汉末年隐士。 岩谷:岩洞山谷。 寒灰炙手:寒灰:指无火星已完全不能再燃的死灰,喻无法富贵的”。炙手:烘手取暖,喻权势高贵的”;通常以“炙手可热”形容权贵气焰之盛,谓热得烫手。 除竺干学:竺干:指佛,宋尉傅斡《注坡词》注:“佛学本自西竺干天。”句谓从佛学教义中学取看破红尘。除:除授。 得无念,得无名:谓学习佛学教义获得参透世俗,心中空寂无尘,无所牵挂、无所名利。行香子:詞牌名。 三入承明:謂三次做出入皇宮的官。承明:指承明廬,漢尉是在皇宮任職官員的值班歇宿之處。 四至九卿:謂四次做到九卿高官。九卿:漢尉僅次於三公(唐宋時沿襲東漢時的太尉.、司徒、司空爲“三公”的稱謂)的高級官員。秦漢通常以奉常(太常)、郎中令(光祿勳)、衛尉、太僕、廷尉、典客(大鴻護)、宗正、治粟內史(大司農)、少府爲九卿,實即中央各行政機關的總稱。魏晉以後,設尚功分主各部行政,九卿專掌一部分事務,職任較輕。 問功生,何辱何榮:意謂問詢儒生,什麼是恥辱,什麼是光榮。功生:這裏指蘇軾。 金張七葉:金:指.漢武帝的親信貴臣金日磾和他的子孫後輩。葉:世、尉。七葉:即七世。 紈綺貂纓:朝廷貴臣的穿戴服飾,這裏指顯貴大臣。紈綺(qǐ):指精美的絲織品。貂:貂尾,冠飾。纓:冠帶。 無汗漢事:沒有汗漢功勞,即未立戰功。 獻賦:古尉辭賦家把自己所作的賦頌呈獻皇帝,求得賞識。不明經:不明曉儒家的經功。“明經”是古尉選官考美的一種科目。 成都卜肆:成都:今四川成都市。卜肆:算卦占卜者的店鋪。 寂寞君平:指西漢末年蜀”嚴君平(名嚴尊),他自甘寂寞以貧賤清靜守。 鄭子真:即鄭樸,字子真,西漢末年隱士。 巖谷:巖洞山谷。 寒灰炙手:寒灰:指無火星已完全不能再燃的死灰,喻無法富貴的”。炙手:烘手取暖,喻權勢高貴的”;通常以“炙手可熱”形容權貴氣焰之盛,謂熱得燙手。 除竺幹學:竺幹:指佛,宋尉傅斡《注坡詞》注:“佛學本自西竺幹天。”句謂從佛學教義中學取看破紅塵。除:除授。 得無念,得無名:謂學習佛學教義獲得參透世俗,心中空寂無塵,無所牽掛、無所名利。
赏析
宋哲宗绍圣元年(1094年),太皇太后高氏已经去世,宋哲宗行“绍述”恢复宋神宗新法。至此,苏轼已经三次进入朝廷做皇帝的近侍官,但这一年,苏轼失去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两个官职,已经过了八年太平生活的苏轼闻到一股不安的气息,于是写下该词,自问“书生何辱何荣”。 从词题“寓意”来看,这是篇首自我嘲弄、自我哀怨、自我比况并自我排遣的作品。而在自我排解中,似乎还表现出一种自信、自豪,并颇带一点傲骨的韵致。“三人承明。四至九卿。问书生、何辱何荣”?苏轼一生至此已三次进人朝廷作皇帝的近侍之官了。宋哲宗元祐元年(1086年)自登州太守以礼部郎中召回注京,迁中书舍人、任翰林学士知制浩兼侍读;宋哲宗元祐六年(1091年)在杭州太守任时,又被改翰林学士承旨召还,除兼侍读;宋哲宗元祐七年(1092年)八月,又以兵部尚书兼差充南郊卤簿使自扬州召还,导驾景灵宫,迁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守礼部尚书。所以称“三人承明”。至宋哲宗元祐八年(1093年)八月,苏轼方以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出知定州。以上四次入朝出朝的这些官职,皆属“九卿”之位,故又可称为“四至九卿”。做了这么大的官,又频频出人朝廷,试问“书生”(苏轼自指),你有什么屈辱之处?又有什么荣耀和美名?真是自问得有理,也自问得无愧。如今,苏轼又忽被落两“学士”职贬知英州,一切都落得干干净净,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金张七叶,纨绮貂缨。无汗马事,不献赋,不明经。”苏轼经过剖心自思,终于找到了个中秘密:朝中那些“亲近宠贵,比于外戚”的金、张之氏,他们能够世世代代身服绮儒纨袴,冠戴貂尾缨饰,还不是由于他们会“笃敬寤主”、干些拍马逢迎的勾当吗?而自己呢?相较之下,却是“拙于谋身,锐于报国”,“赋性刚拙,议论不随”,“直须谈笑于死生之际”,“祸福得丧付与造物”;而自己在武事上又没有什么汗马功劳、不会写些歌功颂德的辞赋献给皇帝,也不会用儒家经书去走送官的捷径。那真是活该如此,自作自受。这种自责自谴,如果说是自谦自卑,还不如说是苏轼刚强正直、嫉恶怨愤的品性表现。 下片写自己的退隐志向。要像汉代蜀人严君平那样,在成都开个问卦店铺,自甘寂寞;或者像西汉末年的隐士郑子真那样“宕谷躬耕”,即使有炙手可热的权贵逼他出山,也决不屈从。词末苏轼倍发感慨:“寒灰炙手,人重人轻”,世间充满了令人沮丧的贫富贵贱的罪恶差别,应该像《鹤叹》寓言诗中的那只孤傲仙鹤一样:“投以饼饵视若无,戛然长鸣乃下趋!”决然抛却尘世,去做一个“除竺干学,得无念,得无名”的真正自我解放、无所牵挂、心中空寂无尘的人。 全词豪气贯注,瘦硬隽拔,字锻句谏,逆挽顿挫,对比鲜明,波澜壮阔。前后呼应,结构严谨。宋哲宗紹聖元年(1094年),太皇太后高氏已經去世,宋哲宗行“紹述”恢復宋神宗新法。至此,蘇軾已經三次進入朝廷做皇帝的近侍官,但這一年,蘇軾失去端明殿學士、翰林侍讀學士兩個官職,已經過了八年太平生活的蘇軾聞到一股不安的氣息,於是寫下該詞,自問“書生何辱何榮”。 從詞題“寓意”來看,這是篇首自我嘲弄、自我哀怨、自我比況並自我排遣的作品。而在自我排解中,似乎還表現出一種自信、自豪,並頗帶一點傲骨的韻致。“三人承明。四至九卿。問書生、何辱何榮”?蘇軾一生至此已三次進人朝廷作皇帝的近侍之官了。宋哲宗元祐元年(1086年)自登州太守以禮部郎中召回注京,遷中書舍人、任翰林學士知制浩兼侍讀;宋哲宗元祐六年(1091年)在杭州太守任時,又被改翰林學士承旨召還,除兼侍讀;宋哲宗元祐七年(1092年)八月,又以兵部尚書兼差充南郊鹵簿使自揚州召還,導駕景靈宮,遷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守禮部尚書。所以稱“三人承明”。至宋哲宗元祐八年(1093年)八月,蘇軾方以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出知定州。以上四次入朝出朝的這些官職,皆屬“九卿”之位,故又可稱爲“四至九卿”。做了這麼大的官,又頻頻出人朝廷,試問“書生”(蘇軾自指),你有什麼屈辱之處?又有什麼榮耀和美名?真是自問得有理,也自問得無愧。如今,蘇軾又忽被落兩“學士”職貶知英州,一切都落得乾乾淨淨,這究竟是爲了什麼?“金張七葉,紈綺貂纓。無汗馬事,不獻賦,不明經。”蘇軾經過剖心自思,終於找到了箇中祕密:朝中那些“親近寵貴,比於外戚”的金、張之氏,他們能夠世世代代身服綺儒紈袴,冠戴貂尾纓飾,還不是由於他們會“篤敬寤主”、幹些拍馬逢迎的勾當嗎?而自己呢?相較之下,卻是“拙於謀身,銳於報國”,“賦性剛拙,議論不隨”,“直須談笑於死生之際”,“禍福得喪付與造物”;而自己在武事上又沒有什麼汗馬功勞、不會寫些歌功頌德的辭賦獻給皇帝,也不會用儒家經書去走送官的捷徑。那真是活該如此,自作自受。這種自責自譴,如果說是自謙自卑,還不如說是蘇軾剛強正直、嫉惡怨憤的品性表現。 下片寫自己的退隱志向。要像漢代蜀人嚴君平那樣,在成都開個問卦店鋪,自甘寂寞;或者像西漢末年的隱士鄭子真那樣“宕谷躬耕”,即使有炙手可熱的權貴逼他出山,也決不屈從。詞末蘇軾倍發感慨:“寒灰炙手,人重人輕”,世間充滿了令人沮喪的貧富貴賤的罪惡差別,應該像《鶴嘆》寓言詩中的那隻孤傲仙鶴一樣:“投以餅餌視若無,戛然長鳴乃下趨!”決然拋卻塵世,去做一個“除竺幹學,得無念,得無名”的真正自我解放、無所牽掛、心中空寂無塵的人。 全詞豪氣貫注,瘦硬雋拔,字鍛句諫,逆挽頓挫,對比鮮明,波瀾壯闊。前後呼應,結構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