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陀行 山坡陀行

shān pō tuó xíng

苏轼 蘇軾

sū shì · sòng

标签: 写景寫景壮志难酬壯志難酬抒情抒情无奈無奈诗词詩詞

shāntuóxiàshǔjiāngshìjuéyóusuǒdàngtuíqiáng

sōngbǎichǐpángjīngzhī

shàngjiànxiàzhàngtóngzhīshūsuí

miǎowàngshuǐzhōngzhǐránérzhǎngzhěhuángguānér

huàntǎnpánshízuòshānyǒuzhǐānwēirénwàng

xiānrénquányányáozhīfēixiāngwǎngláishù

使shǐkāikǒuyánwéihànjīngxīn

yánjiǎnzhāoshìzhīqín

dànjiāngshānyuèzhǎngzàiruòyǒurénmèngzhōngchóuchíguī

fēixiǎoyǒuér

yóutiānshēnfēitáoshìyóuxié

chéngmiǎomángliángwèiguǒbēi怀huái

liáoxiāoyáorónglánzhīzhǔ

lùnshìqiānzàirényóubìngshíxíngzhīzhě

ééyángyángfāngzhōushuǐqiánniǎozhī

měiniànzhéyīngruòxiǎngzuòyǒurénzi

山坡陀兮下属江,势崖绝兮游波所荡如颓墙。

松茀律兮百尺旁,拔此惊葛之。

上不见日兮下可依,吾曳杖兮吾僮亦吾之书随。

藐余望兮水中汦,颀然而长者黄冠而羽衣。

澣颐坦腹盘石箕坐兮,山亦有趾安不危,四无人兮可忘饥。

仙人偓佺自言其居瑶之圃,一日一夜飞相往来不可数。

使其开口言兮,岂惟河汉无极惊余心。

默不言兮,蹇昭氏之不鼓琴。

憺将山河与日月长在,若有人兮,梦中仇池我归路。

此非小有兮,噫乎何以乐此而不去。

昔余游于葛天兮,身非陶氏犹与偕。

乘渺茫良未果兮,仆夫悲余马怀。

聊逍遥兮容与,晞余发兮兰之渚。

余论世兮千载一人犹并时,余行诘曲兮欲知余者稀。

峨峨洋洋余方乐兮,譬余系舟于水,鱼潜鸟举亦不知。

何必每念辄得,应余若响,坐有如此兮人子期。

山坡陀兮下屬江,勢崖絕兮遊波所蕩如頹牆。

松茀律兮百尺旁,拔此驚葛之。

上不見日兮下可依,吾曳杖兮吾僮亦吾之書隨。

藐餘望兮水中汦,頎然而長者黃冠而羽衣。

澣頤坦腹盤石箕坐兮,山亦有趾安不危,四無人兮可忘飢。

仙人偓佺自言其居瑤之圃,一日一夜飛相往來不可數。

使其開口言兮,豈惟河漢無極驚餘心。

默不言兮,蹇昭氏之不鼓琴。

憺將山河與日月長在,若有人兮,夢中仇池我歸路。

此非小有兮,噫乎何以樂此而不去。

昔餘遊於葛天兮,身非陶氏猶與偕。

乘渺茫良未果兮,僕伕悲餘馬懷。

聊逍遙兮容與,晞餘發兮蘭之渚。

餘論世兮千載一人猶並時,餘行詰曲兮欲知餘者稀。

峨峨洋洋餘方樂兮,譬餘系舟於水,魚潛鳥舉亦不知。

何必每念輒得,應餘若響,坐有如此兮人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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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斜坡山冈啊下入江,山崖陡直啊被荡漾水波撞击后,好像一堵斜墙。 松树曲折啊百尺旁荫,挺拔的树干使千岁蘸惊哀。 我上面见不到太阳啊下面可有依靠,牵引着我凭拐杖行走啊是家僮也是学生。 我遥远地望见啊水里附于山体如箸的东西,是挺立修长的长者、穿着草服和羽服的道士。 瀚海般舒身仰卧,盘石般两腿张开坐着啊,有基稳固不会动摇,四面空旷无人啊连饥饿都忘掉了。 仙人偃俭自言他居住在仙境,一天一夜飞行往来不计次数。 你叫他开口说话啊,难道只有那无边的银河惊怖我心。 沉默不说话啊,如蹇昭氏之不鼓琴。 蹇昭氏安然地能使山河和日月长在,假若有贤人出世啊,梦里的仇池山是我的归路。 这不是狭小之地啊,噫嘻乎我怎么乐此而不去? 往日我游于葛天之地啊,身份不同陶氏人,还是难和他们和谐同趣。 飞升到那辽阔的部落不大吉祥啊,车夫悲叹我马有情意。 姑且逍遥啊从容闲适放任生活,沐浴我的头发啊于兰渚。 我认为世事啊千年出一圣人犹如一时之事,余行路曲折啊真正了解的人稀少。 峨峨洋洋啊我才快活啊,我好比船归属于水,鱼游鸟举也不感觉到。 不必每一思念随意实现,应和我之音好似乐声,排位如此高之人啊乐人钟子期。斜坡山岡啊下入江,山崖陡直啊被盪漾水波撞擊後,好像一堵斜牆。 松樹曲折啊百尺旁蔭,挺拔的樹幹使千歲蘸驚哀。 我上面見不到太陽啊下面可有依靠,牽引着我憑柺杖行走啊是家僮也是學生。 我遙遠地望見啊水裏附於山體如箸的東西,是挺立修長的長者、穿着草服和羽服的道士。 瀚海般舒身仰臥,盤石般兩腿張開坐着啊,有基穩固不會動搖,四面空曠無人啊連飢餓都忘掉了。 仙人偃儉自言他居住在仙境,一天一夜飛行往來不計次數。 你叫他開口說話啊,難道只有那無邊的銀河驚怖我心。 沉默不說話啊,如蹇昭氏之不鼓琴。 蹇昭氏安然地能使山河和日月長在,假若有賢人出世啊,夢裏的仇池山是我的歸路。 這不是狹小之地啊,噫嘻乎我怎麼樂此而不去? 往日我遊於葛天之地啊,身份不同陶氏人,還是難和他們和諧同趣。 飛昇到那遼闊的部落不大吉祥啊,車伕悲嘆我馬有情意。 姑且逍遙啊從容閒適放任生活,沐浴我的頭髮啊於蘭渚。 我認爲世事啊千年出一聖人猶如一時之事,餘行路曲折啊真正瞭解的人稀少。 峨峨洋洋啊我才快活啊,我好比船歸屬於水,魚遊鳥舉也不感覺到。 不必每一思念隨意實現,應和我之音好似樂聲,排位如此高之人啊樂人鍾子期。

注释

坡陀(tuó):山势起伏貌。 颓(tuí)墙:倒塌的墙垣。 茀(fú)律:曲折貌。 葛:植物名,落叶木质藤本。 汦(zhǐ):此同“坻”。 澣颐(huànyí):澣,同浣。颐,指下巴。簿颐犹言洗脸。 偓佺(wò quán):古传说中的仙人名。《神记》:“偓佺者,槐山采药父也,好食松实,能飞行。 仇池:山名。在甘肃省,山有东西两门。盘道可登,上有水池,故名。 噫(yī)乎:叹词。表示慨叹。 葛天:传说为远古时期的部落名。 怀:怀恋。 容与:从容闲舒。此句全用《九歌》。 晞(xī):晾干,《九歌》:“ 晞汝发兮阳之阿。” 诘(jié)曲:屈曲,屈折。 峨峨洋洋:本形容音乐高亢奔放,此形容欢乐之态。《列子·汤问》:“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坡陀(tuó):山勢起伏貌。 頹(tuí)牆:倒塌的牆垣。 茀(fú)律:曲折貌。 葛:植物名,落葉木質藤本。 汦(zhǐ):此同“坻”。 澣頤(huànyí):澣,同浣。頤,指下巴。簿頤猶言洗臉。 偓佺(wò quán):古傳說中的仙人名。《神記》:“偓佺者,槐山採藥父也,好食松實,能飛行。 仇池:山名。在甘肅省,山有東西兩門。盤道可登,上有水池,故名。 噫(yī)乎:嘆詞。表示慨嘆。 葛天:傳說爲遠古時期的部落名。 懷:懷戀。 容與:從容閒舒。此句全用《九歌》。 晞(xī):晾乾,《九歌》:“ 晞汝發兮陽之阿。” 詰(jié)曲:屈曲,屈折。 峨峨洋洋:本形容音樂高亢奔放,此形容歡樂之態。《列子·湯問》:“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

赏析

此词约作于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1101年)正月。是年,东坡北归途中过大庾岭,宿龙光寺,与岭上老人话旧。至岭巅,观浈水,作《山坡陀行》赠给他。 第一层,写登大庾岭巅,观浈水,借史叹息不幸人生。“山坡陀”、“下属江”描绘岭的形景。“势崖绝”、“游波所荡如颓墙”,描绘水的势态。“松弗律”、“百尺旁”,描绘山水问的松貌。即景联想,追述历史,发出惊叹。接着写梦中的自我:“上不见日”,“下可依”,老了只有帮助“曳杖”的“吾僮”亦是“书随”。词人仿佛是“水中溉”,是“颀然”“长者”即“黄冠而羽衣”道士,是“擀颐坦腹”,“盘石箕坐”,是“山亦有趾安不危”,快活地过着“四无人兮可忘饥”的悠静生活。 第二层,幻想、追求仙境及仙人偓佺。一开头就以仙人的口气自报家门:我“仙人偓佺”,居“瑶之圃”仙境。论本事,“一日一夜飞相往来不可数;一“开口”,“河汉无极惊余心”,“默不言”,“蹇昭氏”“不鼓琴;论寿命,“憺将山河与日月长在”。“若有人”绍介“仙人俚俭”的“瑶之圃”,我将视为“梦中仇池”,梦中“归路”和归宿。这的确是广阔的仙境, “我何以乐此而不去”。除此,还有其它乐土,词人追慕偓佺,欲走仙人之路,显然是对召用无望的自我嘲笑。 第三层,写梦中神游、人生追求与晚年向往。一开头用“昔余游”三字,仿佛神话般的世界,也许是词人曾经有过的梦寐以求的幻境神游之地。“游于葛天”和“陶氏”这些古老部落——桃花源般的世界。尽管“身非”葛天、陶氏之民,但与他们“犹与偕”。在神游中遇到去理想国“乘渺茫”,“良未果”,“仆夫悲余马怀”的不悦花絮,但词人仍放任前行,“聊逍遥兮容与”,“唏余发兮兰之渚”。由此显然看出词人所追求的是歌舞升平的乐土与愉悦放旷的晚年生活。同时,他深深感叹人生道路极其艰难:“千载一人犹并时”,昙花一现,“余行诘曲”,世人“知余者稀”。这是东坡的自信、自谦而又自卑之词。最后六句,词人仰天长啸,随缘放旷:“峨峨洋洋余方乐”啊,如系舟于水,如“鱼潜鸟举亦不知”。似觉自由了,解放了,物我相忘,清净无为,可谓高山流水觅知音:“应余若响”的钟子期——仙人俚俭。如梦,如醉,召用无望,只好以仙道来寄寓晚年归隐情怀。 此词全部采用神话之笔,史故之典,传达出词人晚年召用无望的无奈而求助于仙道的梦幻情调。名为写“山坡陀”,实际寄寓着他的曲折坎坷的人生之路与矢志不渝的晚年美好追求。全词道话色彩特浓,充满了浪漫主义情愫,是东坡继承与发展楚词与屈风的另一特色。此詞約作於宋徽宗建中靖國元年(1101年)正月。是年,東坡北歸途中過大庾嶺,宿龍光寺,與嶺上老人話舊。至嶺巔,觀湞水,作《山坡陀行》贈給他。 第一層,寫登大庾嶺巔,觀湞水,借史嘆息不幸人生。“山坡陀”、“下屬江”描繪嶺的形景。“勢崖絕”、“遊波所蕩如頹牆”,描繪水的勢態。“松弗律”、“百尺旁”,描繪山水問的松貌。即景聯想,追述歷史,發出驚歎。接着寫夢中的自我:“上不見日”,“下可依”,老了只有幫助“曳杖”的“吾僮”亦是“書隨”。詞人彷彿是“水中溉”,是“頎然”“長者”即“黃冠而羽衣”道士,是“擀頤坦腹”,“盤石箕坐”,是“山亦有趾安不危”,快活地過着“四無人兮可忘飢”的悠靜生活。 第二層,幻想、追求仙境及仙人偓佺。一開頭就以仙人的口氣自報家門:我“仙人偓佺”,居“瑤之圃”仙境。論本事,“一日一夜飛相往來不可數;一“開口”,“河漢無極驚餘心”,“默不言”,“蹇昭氏”“不鼓琴;論壽命,“憺將山河與日月長在”。“若有人”紹介“仙人俚儉”的“瑤之圃”,我將視爲“夢中仇池”,夢中“歸路”和歸宿。這的確是廣闊的仙境, “我何以樂此而不去”。除此,還有其它樂土,詞人追慕偓佺,欲走仙人之路,顯然是對召用無望的自我嘲笑。 第三層,寫夢中神遊、人生追求與晚年嚮往。一開頭用“昔餘遊”三字,彷彿神話般的世界,也許是詞人曾經有過的夢寐以求的幻境神遊之地。“遊於葛天”和“陶氏”這些古老部落——桃花源般的世界。儘管“身非”葛天、陶氏之民,但與他們“猶與偕”。在神遊中遇到去理想國“乘渺茫”,“良未果”,“僕伕悲餘馬懷”的不悅花絮,但詞人仍放任前行,“聊逍遙兮容與”,“唏餘發兮蘭之渚”。由此顯然看出詞人所追求的是歌舞昇平的樂土與愉悅放曠的晚年生活。同時,他深深感嘆人生道路極其艱難:“千載一人猶並時”,曇花一現,“餘行詰曲”,世人“知餘者稀”。這是東坡的自信、自謙而又自卑之詞。最後六句,詞人仰天長嘯,隨緣放曠:“峨峨洋洋餘方樂”啊,如系舟於水,如“魚潛鳥舉亦不知”。似覺自由了,解放了,物我相忘,清淨無爲,可謂高山流水覓知音:“應餘若響”的鐘子期——仙人俚儉。如夢,如醉,召用無望,只好以仙道來寄寓晚年歸隱情懷。 此詞全部採用神話之筆,史故之典,傳達出詞人晚年召用無望的無奈而求助於仙道的夢幻情調。名爲寫“山坡陀”,實際寄寓着他的曲折坎坷的人生之路與矢志不渝的晚年美好追求。全詞道話色彩特濃,充滿了浪漫主義情愫,是東坡繼承與發展楚詞與屈風的另一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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