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鹧鸪·观潮 瑞鷓鴣·觀潮
碧山影里小红旗。
侬是江南踏浪儿。
拍手欲嘲山简醉,齐声争唱浪婆词。
西兴渡口帆初落,渔浦山头日未欹。
侬欲送潮歌底曲?
尊前还唱使君诗。
碧山影裏小紅旗。
儂是江南踏浪兒。
拍手欲嘲山簡醉,齊聲爭唱浪婆詞。
西興渡口帆初落,漁浦山頭日未欹。
儂欲送潮歌底曲?
尊前還唱使君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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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青山影里舞动着小红旗,我是江南踏浪弄众的小伙子。拍手想笑我如山简酩酊醉,两岸观众齐唱浪婆词。 西兴渡口赛舟的帆刚落,渔浦山头的太阳还没有偏移。我想送众该唱哪一支曲?对酒还应高歌陈太守作的诗。 注浪 踏浪儿,参加水戏的选手。孟郊《送淡公诗》:“侬是清浪儿,每踢清浪游。” 山简:字季伦,晋时人,好酒,《晋书》记载当时的儿歌嘲他“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李白《襄阳歌》:“傍人借问笑何事?笑杀山公醉似泥。” 浪婆:波浪之神。孟郊《铜斗歌》:“侬是踏浪儿,饮则拜浪婆。” 欹(qī),通欹,倾斜。 底,什么。歌底曲,唱啥子歌曲。 使君,指杭州太守陈襄。是日作者与陈襄同游。陈襄字述古,在当时也是有名的诗人。青山影裏舞動着小紅旗,我是江南踏浪弄衆的小夥子。拍手想笑我如山簡酩酊醉,兩岸觀衆齊唱浪婆詞。 西興渡口賽舟的帆剛落,漁浦山頭的太陽還沒有偏移。我想送衆該唱哪一支曲?對酒還應高歌陳太守作的詩。 注浪 踏浪兒,參加水戲的選手。孟郊《送淡公詩》:“儂是清浪兒,每踢清浪遊。” 山簡:字季倫,晉時人,好酒,《晉書》記載當時的兒歌嘲他“日夕倒載歸,酩酊無所知”。李白《襄陽歌》:“傍人借問笑何事?笑殺山公醉似泥。” 浪婆:波浪之神。孟郊《銅鬥歌》:“儂是踏浪兒,飲則拜浪婆。” 欹(qī),通欹,傾斜。 底,什麼。歌底曲,唱啥子歌曲。 使君,指杭州太守陳襄。是日作者與陳襄同遊。陳襄字述古,在當時也是有名的詩人。
赏析
苏轼在《乌台诗案》中说:“熙宁六年,任杭州通判,因八月十五日观潮作诗五首,写在安济亭上。”其诗即《八月十五日看潮五绝》。王文诰《苏文忠公诗编注集成总案》卷十指出:“八月十五日观潮,题诗安济亭上,复作《瑞鹧鸪》词。”合而观之,可知这首词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1073年)八月。 浙江钱塘潮本是大自然的奇观,自唐以来,天下闻名。在词苑中,最早阑入这一“伟观”的,要数白居易的《忆江南》三首之二:“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宋初潘阆在《酒泉子》十首之十中对此也有颇见精采的描写:“来疑沧海尽成空,万面鼓声中。”如此雄奇的自然景观,对于通判杭州的苏轼来说,确实具有巨大的吸引力。但直到判杭的第三年中秋节,苏轼才得到了观潮的机会,并留下了诗词作品。这首词有比较独特的表现角度。如果说《八月十五日看潮五绝》只是综括地写看潮时所见所感,显得既深厚又驳杂的话,那么这首词便是侧重写大显身手的弄潮儿,换言之,作者摄取了钱塘潮中一道特殊的风景线,因而显得比较单一和明朗。 上片写弄潮儿在万顷波中自由、活泼的形象。他们开始出现在两岸观众面前的形象是:“碧山影里小红旗”。远处的青山是自然背景,江潮从那儿汹涌而来,影影绰绰的,江面上闪现出一面面鲜艳的小红旗。这真可说是万绿丛中数点红,显得格外耀眼。词的第一句以高大的“碧山”来突出“小红旗”,这是一种衬托:而以“小红旗”来写人——弄潮儿,这又是一种衬托。试想脚踩怒涛,手执红旗,劈波斩浪,如履平地,这需要过硬的水上功夫。周密在《观潮》中写得好:“吴儿善泅者数百,······手持十幅大彩旗,争先鼓勇,溯迎而上,出没于鲸波万仞之中,腾身百变,而旗尾略不沾湿”。潘阆的《酒泉子》词也不乏生动的描写:“弄潮儿向潮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此词则是抓住特征性的事物,以物写人,以简写繁,可谓别具手眼。接着第二句交代了人的身份:“侬是江南踏浪儿。”这也流露出万顷波中得自由的水上健儿的自豪感。这“踏浪儿”与“小红旗”前后相互映发,相互补充,是理解前文以物写人的依据。三、四句进一步写弄潮儿的诙谐与活泼:“拍手欲嘲山简醉,齐声争唱浪婆词。”大意是说,晋朝的山简虽然洒脱不拘,是个名士,却是个酒鬼,还是很可笑的,大家都齐声争着唱起拜浪婆的歌词。水上健儿们不仅在作体育表演,而且在作文娱表演,并透露出乐观、开朗的精神状态。 下片写钱塘江退潮,弄潮儿唱起“使君诗”作为送潮曲。过片“西兴渡口”两句,写渡口落帆、山头红日这些静态的景物,一方面显示出时间的推移,暗示弄潮儿的水上表演已持续了数小时之久;一方面又暗写钱江已退潮,由下文“送潮”二字也可以明白地看出来。好比一场戏,只把布景显现出来,而戏中的情节却秘而不宣,留给观众去想象,这是词人用笔精炼、含蓄的表现。结拍两句紧承前文,点明“送潮”,并顺便提及与己同游的知州陈襄,显得不亢不卑。 这首《瑞鹧鸪》与其说是写景词或山水词,不如说是风俗词,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当时杭州文化习俗一个历史的记录。显而易见,作品用了代言体,以弄潮儿的口吻展开叙写,亲切有味。作品也受到了民歌风调的影响,能给人以质朴自然的美感。这首词,很像唐代诗人刘禹锡深受民歌熏陶的《竹枝词》、《浪淘沙》词一类作品。仅此一端,可以看出,苏轼在词创作中是受到了多方面的滋养的,唯其能吸纳百川,才能最终形成“沧海横流”的景象。蘇軾在《烏臺詩案》中說:“熙寧六年,任杭州通判,因八月十五日觀潮作詩五首,寫在安濟亭上。”其詩即《八月十五日看潮五絕》。王文誥《蘇文忠公詩編注集成總案》卷十指出:“八月十五日觀潮,題詩安濟亭上,復作《瑞鷓鴣》詞。”合而觀之,可知這首詞作於宋神宗熙寧六年(1073年)八月。 浙江錢塘潮本是大自然的奇觀,自唐以來,天下聞名。在詞苑中,最早闌入這一“偉觀”的,要數白居易的《憶江南》三首之二:“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宋初潘閬在《酒泉子》十首之十中對此也有頗見精采的描寫:“來疑滄海盡成空,萬面鼓聲中。”如此雄奇的自然景觀,對於通判杭州的蘇軾來說,確實具有巨大的吸引力。但直到判杭的第三年中秋節,蘇軾纔得到了觀潮的機會,並留下了詩詞作品。這首詞有比較獨特的表現角度。如果說《八月十五日看潮五絕》只是綜括地寫看潮時所見所感,顯得既深厚又駁雜的話,那麼這首詞便是側重寫大顯身手的弄潮兒,換言之,作者攝取了錢塘潮中一道特殊的風景線,因而顯得比較單一和明朗。 上片寫弄潮兒在萬頃波中自由、活潑的形象。他們開始出現在兩岸觀衆面前的形象是:“碧山影裏小紅旗”。遠處的青山是自然背景,江潮從那兒洶湧而來,影影綽綽的,江面上閃現出一面面鮮豔的小紅旗。這真可說是萬綠叢中數點紅,顯得格外耀眼。詞的第一句以高大的“碧山”來突出“小紅旗”,這是一種襯托:而以“小紅旗”來寫人——弄潮兒,這又是一種襯托。試想腳踩怒濤,手執紅旗,劈波斬浪,如履平地,這需要過硬的水上功夫。周密在《觀潮》中寫得好:“吳兒善泅者數百,······手持十幅大彩旗,爭先鼓勇,溯迎而上,出沒於鯨波萬仞之中,騰身百變,而旗尾略不沾溼”。潘閬的《酒泉子》詞也不乏生動的描寫:“弄潮兒向潮頭立,手把紅旗旗不溼。”此詞則是抓住特徵性的事物,以物寫人,以簡寫繁,可謂別具手眼。接着第二句交代了人的身份:“儂是江南踏浪兒。”這也流露出萬頃波中得自由的水上健兒的自豪感。這“踏浪兒”與“小紅旗”前後相互映發,相互補充,是理解前文以物寫人的依據。三、四句進一步寫弄潮兒的詼諧與活潑:“拍手欲嘲山簡醉,齊聲爭唱浪婆詞。”大意是說,晉朝的山簡雖然灑脫不拘,是個名士,卻是個酒鬼,還是很可笑的,大家都齊聲爭着唱起拜浪婆的歌詞。水上健兒們不僅在作體育表演,而且在作文娛表演,並透露出樂觀、開朗的精神狀態。 下片寫錢塘江退潮,弄潮兒唱起“使君詩”作爲送潮曲。過片“西興渡口”兩句,寫渡口落帆、山頭紅日這些靜態的景物,一方面顯示出時間的推移,暗示弄潮兒的水上表演已持續了數小時之久;一方面又暗寫錢江已退潮,由下文“送潮”二字也可以明白地看出來。好比一場戲,只把佈景顯現出來,而戲中的情節卻祕而不宣,留給觀衆去想象,這是詞人用筆精煉、含蓄的表現。結拍兩句緊承前文,點明“送潮”,並順便提及與己同遊的知州陳襄,顯得不亢不卑。 這首《瑞鷓鴣》與其說是寫景詞或山水詞,不如說是風俗詞,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當時杭州文化習俗一個歷史的記錄。顯而易見,作品用了代言體,以弄潮兒的口吻展開敘寫,親切有味。作品也受到了民歌風調的影響,能給人以質樸自然的美感。這首詞,很像唐代詩人劉禹錫深受民歌薰陶的《竹枝詞》、《浪淘沙》詞一類作品。僅此一端,可以看出,蘇軾在詞創作中是受到了多方面的滋養的,唯其能吸納百川,才能最終形成“滄海橫流”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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