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送王缄 臨江仙·送王緘
忘却成都来十载,因君未免思量。
凭将清泪洒江阳。
故山知好在,孤客自悲凉。
坐上别愁君未见,归来欲断无肠。
殷勤且更尽离觞。
此身如传舍,何处是吾乡。
忘卻成都來十載,因君未免思量。
憑將清淚灑江陽。
故山知好在,孤客自悲涼。
坐上別愁君未見,歸來欲斷無腸。
殷勤且更盡離觴。
此身如傳舍,何處是吾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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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忘掉了成都那些事儿已经有十多年了,但是因为你的到来,使我不得不再三思念。今日送别,请你将我的伤心之泪带回家乡,洒向江头一吊。我又何尝不知道故乡的好啊,自己飘零已久,赋归无日,自成天涯孤凉客。 哪里悲凉的愁绪你不会知道,早已被我吟断的衷肠已不会再过分伤愁。今日殷勤给你送上离别的酒宴,希望你能尽兴。我的身躯就好像传舍一样辗转流离,何处才能是我的家乡啊!忘掉了成都那些事兒已經有十多年了,但是因爲你的到來,使我不得不再三思念。今日送別,請你將我的傷心之淚帶回家鄉,灑向江頭一吊。我又何嘗不知道故鄉的好啊,自己飄零已久,賦歸無日,自成天涯孤涼客。 哪裏悲涼的愁緒你不會知道,早已被我吟斷的衷腸已不會再過分傷愁。今日殷勤給你送上離別的酒宴,希望你能盡興。我的身軀就好像傳舍一樣輾轉流離,何處才能是我的家鄉啊!
注释
(1)临江仙:双调小令,唐教坊曲。《乐章集》入“仙吕调”,《张子野词》入“高平调”。五十八字,上下片各三平韵。约有三格,第三格增二字。 柳永 演为慢曲,九十三字,前片五平韵,后片六平韵。[2] (2)凭:凭仗,烦请。 (3)离觞:离杯,即离别的酒宴。 参考资料: 1、 龙槐生.《唐宋词格律》: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 2、 刘石.宋词鉴赏大辞典:中华书局,2011年8月(1)臨江仙:雙調小令,唐教坊曲。《樂章集》入“仙呂調”,《張子野詞》入“高平調”。五十八字,上下片各三平韻。約有三格,第三格增二字。 柳永 演爲慢曲,九十三字,前片五平韻,後片六平韻。[2] (2)憑:憑仗,煩請。 (3)離觴:離杯,即離別的酒宴。 參考資料: 1、 龍槐生.《唐宋詞格律》: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 2、 劉石.宋詞鑑賞大辭典:中華書局,2011年8月
赏析
作者:佚名 此词将送别的惆怅、悼亡的悲痛、政治的失意、乡思的愁闷交织在一起,表达了词人极度伤感悲苦的心绪。词的上片写悲苦的由来、发展和不能自已的情状,下片写送别的情怀及内心的自我排遣。 开头两句“忘却成都来十载,因君未免思量”,写的是作者十年来对亡妻的彻骨相思。 苏轼 爱妻王弗自公元1054年(至和元年)嫁到苏家以后,一直很细心地照顾着丈夫的生活。苏轼于婚后五年开始宦游生涯,王弗便在苏轼身边充当贤内助。苏轼性格豪爽,毫无防人之心,王弗有时还要提醒丈夫提防那些惯于逢迎的所谓“朋友”,夫妻感情极为深笃。不料到公元1065年(治平二年),王弗突然染病身亡,年仅二十六岁。这对苏轼来说,打击非常之大。为了摆脱悲痛的缠绕,他只好努力设法“忘却”过去的一切。而大凡人之至情,越是要“忘却”,越是不易忘却。从王弗归葬眉山至妻弟王缄到钱塘看望苏轼,其间相隔正好“十载”,这“十载”苏轼没有一年不想念王弗。“忘却”所起的作用不过是把纷繁堆积的难以忍受的悲痛,化为长久的有节制的悲痛而已。但是王缄的到来,一下子勾起了往日的回忆;日渐平复的感情创伤重又陷入了极度的痛楚之中。“凭将清泪洒江阳”,凭,凭仗,烦请。这句的意思是:今日送别,请你将我伤心之泪带回家乡,洒向江头一吊。王缄此来,与苏轼盘桓数日,苏轼得知“故山好”,自感宽慰,但又觉得自己宦迹飘零,赋归无日,成为天涯孤客,于是,不禁悲从中来。所谓“悲凉”,意蕴颇丰。苏轼当时因为与变法派政见不合而被迫到杭州任通判,内心本来就有一种压抑、孤独之感,眼下与乡愁、旅思及丧妻之痛搅混一起,其心情之坏,更是莫可名状了。 过片“坐上别愁君未见,归来欲断无肠”,切入送别的词旨。毋庸置疑,王缄的到来,苏轼悲凉的感情中多少增添了几分暖意,而王缄又要匆匆离去,作者自然感到难以为怀了,于是国忧、乡思、家恨,统统融进了“别愁”之中,从而使这别愁的分量更有千钧之重。“归来欲断无肠”,是说这次相见之前及相见之后,愁肠皆已断尽,以后虽再遇伤心之事,亦已无肠可断了。“殷勤且更尽离觞”一句,意借酒浇愁,排遣离怀,而无可奈何之意,亦见于言表。 结尾两句,苏轼吐露将整个人生一切看破之意。《汉书·盖宽饶传》云:“富贵无常,忽则易人。此如传舍,阅人多矣。”此词“此身如传舍”一句借用上述典故而略加变通,以寓“人生如寄”之意。又《列子》:“人,则生人为行人矣。行而不知归,失家者也。”歇拍“何处是吾乡”暗用其意。对此,顾随评曰:“人有丧其爱子者,既哭之痛,不能自堪,遂引 石孝友 《西江月》词句,指其子之棺而詈之曰:‘譬似当初没你。’常人闻之,或谓其彻悟,识者闻之,以为悲痛之极致也。此词结尾二句与此正同。”(《顾随文集·东坡词说》作者:佚名 此詞將送別的惆悵、悼亡的悲痛、政治的失意、鄉思的愁悶交織在一起,表達了詞人極度傷感悲苦的心緒。詞的上片寫悲苦的由來、發展和不能自已的情狀,下片寫送別的情懷及內心的自我排遣。 開頭兩句“忘卻成都來十載,因君未免思量”,寫的是作者十年來對亡妻的徹骨相思。 蘇軾 愛妻王弗自公元1054年(至和元年)嫁到蘇家以後,一直很細心地照顧着丈夫的生活。蘇軾於婚後五年開始宦遊生涯,王弗便在蘇軾身邊充當賢內助。蘇軾性格豪爽,毫無防人之心,王弗有時還要提醒丈夫提防那些慣於逢迎的所謂“朋友”,夫妻感情極爲深篤。不料到公元1065年(治平二年),王弗突然染病身亡,年僅二十六歲。這對蘇軾來說,打擊非常之大。爲了擺脫悲痛的纏繞,他只好努力設法“忘卻”過去的一切。而大凡人之至情,越是要“忘卻”,越是不易忘卻。從王弗歸葬眉山至妻弟王緘到錢塘看望蘇軾,其間相隔正好“十載”,這“十載”蘇軾沒有一年不想念王弗。“忘卻”所起的作用不過是把紛繁堆積的難以忍受的悲痛,化爲長久的有節制的悲痛而已。但是王緘的到來,一下子勾起了往日的回憶;日漸平復的感情創傷重又陷入了極度的痛楚之中。“憑將清淚灑江陽”,憑,憑仗,煩請。這句的意思是:今日送別,請你將我傷心之淚帶回家鄉,灑向江頭一吊。王緘此來,與蘇軾盤桓數日,蘇軾得知“故山好”,自感寬慰,但又覺得自己宦跡飄零,賦歸無日,成爲天涯孤客,於是,不禁悲從中來。所謂“悲涼”,意蘊頗豐。蘇軾當時因爲與變法派政見不合而被迫到杭州任通判,內心本來就有一種壓抑、孤獨之感,眼下與鄉愁、旅思及喪妻之痛攪混一起,其心情之壞,更是莫可名狀了。 過片“坐上別愁君未見,歸來欲斷無腸”,切入送別的詞旨。毋庸置疑,王緘的到來,蘇軾悲涼的感情中多少增添了幾分暖意,而王緘又要匆匆離去,作者自然感到難以爲懷了,於是國憂、鄉思、家恨,統統融進了“別愁”之中,從而使這別愁的分量更有千鈞之重。“歸來欲斷無腸”,是說這次相見之前及相見之後,愁腸皆已斷盡,以後雖再遇傷心之事,亦已無腸可斷了。“殷勤且更盡離觴”一句,意借酒澆愁,排遣離懷,而無可奈何之意,亦見於言表。 結尾兩句,蘇軾吐露將整個人生一切看破之意。《漢書·蓋寬饒傳》雲:“富貴無常,忽則易人。此如傳舍,閱人多矣。”此詞“此身如傳舍”一句借用上述典故而略加變通,以寓“人生如寄”之意。又《列子》:“人,則生人爲行人矣。行而不知歸,失家者也。”歇拍“何處是吾鄉”暗用其意。對此,顧隨評曰:“人有喪其愛子者,既哭之痛,不能自堪,遂引 石孝友 《西江月》詞句,指其子之棺而詈之曰:‘譬似當初沒你。’常人聞之,或謂其徹悟,識者聞之,以爲悲痛之極致也。此詞結尾二句與此正同。”(《顧隨文集·東坡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