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空床响琢 減字木蘭花·空牀響琢
空床响琢,花上春禽冰上雹。
醉梦尊前,惊起湖风入坐寒。
转关镬索,春水流弦霜入拨。
月堕更阑,更请宫高奏独弹。
空牀響琢,花上春禽冰上雹。
醉夢尊前,驚起湖風入坐寒。
轉關鑊索,春水流弦霜入撥。
月墮更闌,更請宮高奏獨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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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琵琶声像琢磨玉器一样,声如春鸟鸣转,雹落冰下。醉倒在酒杯前,又感到飕飕寒意,如湖上刮起来的风吹入座中。 弹奏《转关六幺》琵琶曲,琵琶拨弦发出春天流水的声响,是一种流动的美感。五更将尽月落之时,更请弹奏高昂的宫调。琵琶聲像琢磨玉器一樣,聲如春鳥鳴轉,雹落冰下。醉倒在酒杯前,又感到颼颼寒意,如湖上刮起來的風吹入座中。 彈奏《轉關六幺》琵琶曲,琵琶撥絃發出春天流水的聲響,是一種流動的美感。五更將盡月落之時,更請彈奏高昂的宮調。
注释
减字木兰花:原唐教坊曲,双调四十四字,与“木兰花”相比,前后片第一、三句各减三字,改为平仄韵互换格,每片两仄韵,两平韵。 响琢(zhuó):即响玉,比喻乐声如击玉,清脆悦耳。 花上春禽冰上雹(báo):春天花上的禽鸟、寒冬冰雹击地,比喻乐声时而轻柔鲜丽,时而冷峻高亢。 尊:同“樽”,酒杯。 湖:此指颍州西湖。入座寒:此词与《九月十五日观月听琴西湖示座客》作于同时,深秋月夜,寒意袭人。 转关镬(huò)索:传说是两首古曲。 春水流弦:比喻曲声流动的美感。霜入拨:重。拨,指拨弦的器具。 更阑:指五更将尽的时候。相当于“拂晓”。 宫高奏独弹:独自弹奏高昂的宫调。減字木蘭花:原唐教坊曲,雙調四十四字,與“木蘭花”相比,前後片第一、三句各減三字,改爲平仄韻互換格,每片兩仄韻,兩平韻。 響琢(zhuó):即響玉,比喻樂聲如擊玉,清脆悅耳。 花上春禽冰上雹(báo):春天花上的禽鳥、寒冬冰雹擊地,比喻樂聲時而輕柔鮮麗,時而冷峻高亢。 尊:同“樽”,酒杯。 湖:此指潁州西湖。入座寒:此詞與《九月十五日觀月聽琴西湖示座客》作於同時,深秋月夜,寒意襲人。 轉關鑊(huò)索:傳說是兩首古曲。 春水流弦:比喻曲聲流動的美感。霜入撥:重。撥,指撥絃的器具。 更闌:指五更將盡的時候。相當於“拂曉”。 宮高奏獨彈:獨自彈奏高昂的宮調。
赏析
这首词作于宋神宗熙宁七年(1074年)十一月赴密州途经海州时。与创作有关的本事,苏轼在《与蔡景繁十四首》其九中说得最清楚:“朐山临海石室,信如所论。前某尝携家一游,时家有胡琴婢,就窒中作《镬索》《凉州》,凛然有冰车铁马之声。 这是一首听乐词。听乐词由听乐诗发展而来。在包括音乐在内的唐代艺术全面繁荣的背景下,唐诗百花园中出现了听乐诗等新的品种。在众多的听乐诗中,李颀的《听董大弹胡笳弄兼寄语房给事》、韩愈的《听颖师弹琴》和李贺的《李凭箜篌引》无疑是其中的精品,白居易的《琵琶行》虽非听乐诗,但诗中片段的音乐描写更为人所称道。宋词在抒情方面固然有自身的优长,而在题材领域却大抵承袭前代诗歌的余绪,听乐词也偶有所见。在东坡词之前,欧阳修的《玉楼春·即席赋琵琶》已开了先例。 开头一句便以琢玉的音响写琵琶声的清脆,接着以花枝上春鸟的鸣啭写琵琶声的悠扬婉转,又以雹落冰上写其质实沉闷;过片之后,再以弦上春水的流动写乐声的流美,以霜华人拨写乐声的凝重。综合地看,作者以一连串比喻写出了琵琶乐声的变化多端与悦耳动听,把看不见摸不着的乐声化为具体可感的形象(以语言文字为媒介),是对前人技法很好地继承。白居易在《琵琶行》中写道:“问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前后相较,同样臻于工妙。 此外,对主体感受的叙写以及环境气氛的渲染,也值得注意。这突出地表现为上阕三、四两句:“醉梦尊前,惊起湖风入座寒。”前一句实际上写出了宴席间听琵琶演奏时如醉如痴的感觉,后一句则渲染了当前的环境气氛:精妙绝人的琵琶声仿佛将湖风惊起,吹到座上,使人感到了一股寒意,——这应当是“冰上雹”的音响所产生的艺术效果。这与《琵琶行》中“东船西舫悄无言,惟见江心秋月白”这一笔衬托相比,也未必逊色。這首詞作於宋神宗熙寧七年(1074年)十一月赴密州途經海州時。與創作有關的本事,蘇軾在《與蔡景繁十四首》其九中說得最清楚:“朐山臨海石室,信如所論。前某嘗攜家一遊,時家有胡琴婢,就窒中作《鑊索》《涼州》,凜然有冰車鐵馬之聲。 這是一首聽樂詞。聽樂詞由聽樂詩發展而來。在包括音樂在內的唐代藝術全面繁榮的背景下,唐詩百花園中出現了聽樂詩等新的品種。在衆多的聽樂詩中,李頎的《聽董大彈胡笳弄兼寄語房給事》、韓愈的《聽穎師彈琴》和李賀的《李憑箜篌引》無疑是其中的精品,白居易的《琵琶行》雖非聽樂詩,但詩中片段的音樂描寫更爲人所稱道。宋詞在抒情方面固然有自身的優長,而在題材領域卻大抵承襲前代詩歌的餘緒,聽樂詞也偶有所見。在東坡詞之前,歐陽修的《玉樓春·即席賦琵琶》已開了先例。 開頭一句便以琢玉的音響寫琵琶聲的清脆,接着以花枝上春鳥的鳴囀寫琵琶聲的悠揚婉轉,又以雹落冰上寫其質實沉悶;過片之後,再以弦上春水的流動寫樂聲的流美,以霜華人撥寫樂聲的凝重。綜合地看,作者以一連串比喻寫出了琵琶樂聲的變化多端與悅耳動聽,把看不見摸不着的樂聲化爲具體可感的形象(以語言文字爲媒介),是對前人技法很好地繼承。白居易在《琵琶行》中寫道:“問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前後相較,同樣臻於工妙。 此外,對主體感受的敘寫以及環境氣氛的渲染,也值得注意。這突出地表現爲上闋三、四兩句:“醉夢尊前,驚起湖風入座寒。”前一句實際上寫出了宴席間聽琵琶演奏時如醉如癡的感覺,後一句則渲染了當前的環境氣氛:精妙絕人的琵琶聲彷彿將湖風驚起,吹到座上,使人感到了一股寒意,——這應當是“冰上雹”的音響所產生的藝術效果。這與《琵琶行》中“東船西舫悄無言,惟見江心秋月白”這一筆襯托相比,也未必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