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朝欢·我梦扁舟浮震泽 歸朝歡·我夢扁舟浮震澤
我梦扁舟浮震泽。
雪浪摇空千顷白。
觉来满眼是庐山,倚天无数开青壁。
此生长接淅。
与君同是江南客。
梦中游,觉来清赏,同作飞梭掷。
明日西风还挂席。
唱我新词泪沾臆。
灵均去后楚山空,澧阳兰芷无颜色。
君才如梦得。
武陵更在西南极。
《竹枝词》,莫傜新唱,谁谓古今隔。
我夢扁舟浮震澤。
雪浪搖空千頃白。
覺來滿眼是廬山,倚天無數開青壁。
此生長接淅。
與君同是江南客。
夢中游,覺來清賞,同作飛梭擲。
明日西風還掛席。
唱我新詞淚沾臆。
靈均去後楚山空,澧陽蘭芷無顏色。
君才如夢得。
武陵更在西南極。
《竹枝詞》,莫傜新唱,誰謂古今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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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曾梦见与你共同乘舟于太湖,雪白的浪咱一望无际。梦醒之后满眼是庐山的倚天之峰。咱俩一生《色匆匆,都是江南的过客。迷离幻象、湖山清景,俱如飞梭过眼,转瞬即逝了。 随着西去的征帆,我心随帆驶,想到在澧阳《吟漂泊过的屈原,那里的香草也因为伟人的逝去而憔悴无华了,你的才华不减梦得,他谪居的武陵在这里的西南远方,又和你所要去的澧阳同是莫傜聚居之地,到了那边便可接续刘梦得的馀风,创作出可与刘禹锡的《竹枝词》媲美的“莫傜新唱年来,与千古名贤后先辉映。我曾夢見與你共同乘舟於太湖,雪白的浪咱一望無際。夢醒之後滿眼是廬山的倚天之峯。咱倆一生《色匆匆,都是江南的過客。迷離幻象、湖山清景,俱如飛梭過眼,轉瞬即逝了。 隨着西去的征帆,我心隨帆駛,想到在澧陽《吟漂泊過的屈原,那裏的香草也因爲偉人的逝去而憔悴無華了,你的才華不減夢得,他謫居的武陵在這裏的西南遠方,又和你所要去的澧陽同是莫傜聚居之地,到了那邊便可接續劉夢得的餘風,創作出可與劉禹錫的《竹枝詞》媲美的“莫傜新唱年來,與千古名賢后先輝映。
注释
伯固:苏坚,他曾任杭州临税官,是苏轼得力助手。 震泽:太湖古称震泽。 接淅:指匆匆忙忙。 江南客:江南游子。 挂席:犹挂帆。谢灵运《游赤石进帆海》:“挂席拾海月。年 泪沾臆(yì):沾臆,泪水浸湿胸前。 灵均:屈原的字。 澧(lǐ)阳兰芷(zhǐ):澧阳,今湖南澧县。古代为澧州。 梦得:唐代诗人刘禹锡,字梦得,因参与政治改革失败被贬到朗州(今湖南常德)。在朗州十年,学习当地民歌,创作《竹枝词》等大量作品。 武陵:今湖南常德一带,古武陵地。唐代朗州。 《竹枝词》:本四川东部一带民歌,刘禹锡在湖南贬所,曾依屈原《九歌》,吸取当地俚曲,作《竹枝辞》九章。见《乐府诗集》卷八十一。 莫傜(yáo):少数民族名称;即部分瑶族的古称。伯固:蘇堅,他曾任杭州臨稅官,是蘇軾得力助手。 震澤:太湖古稱震澤。 接淅:指匆匆忙忙。 江南客:江南遊子。 掛席:猶掛帆。謝靈運《遊赤石進帆海》:“掛席拾海月。年 淚沾臆(yì):沾臆,淚水浸溼胸前。 靈均:屈原的字。 澧(lǐ)陽蘭芷(zhǐ):澧陽,今湖南澧縣。古代爲澧州。 夢得:唐代詩人劉禹錫,字夢得,因參與政治改革失敗被貶到朗州(今湖南常德)。在朗州十年,學習當地民歌,創作《竹枝詞》等大量作品。 武陵:今湖南常德一帶,古武陵地。唐代朗州。 《竹枝詞》:本四川東部一帶民歌,劉禹錫在湖南貶所,曾依屈原《九歌》,吸取當地俚曲,作《竹枝辭》九章。見《樂府詩集》卷八十一。 莫傜(yáo):少數民族名稱;即部分瑤族的古稱。
赏析
这首词作于哲宗绍圣元年(1094年)。《全宋词》题下注云:“公尝有诗与苏伯固,其序曰:‘昔在九江,与苏伯固唱和,’其略曰:‘我梦扁舟浮震泽,雪浪横江千顷白。觉来满眼是庐山,倚天无数开青壁。’盖实梦也。然公诗复云:‘扁舟震泽定何时,满眼庐山觉又非。’” 这首词中以雄健的笔调,营造出纯真爽朗、境界阔大、气度昂扬的词境,抒写了作者的浩逸襟怀。全词气象宏阔,情致高健,堪称苏词中写离别的代表之作。 词的上片写作者与伯固同游庐山的所见所感。起首二句远远宕开一笔,从梦游震泽着笔。“我梦”二字想落天外,神气极旺。千顷白浪翻空摇舞,作者却棹一叶之扁舟,倘徉于这云水之间,显得那么从容自若。动与静、大与小对强烈而又鲜明,真可谓神来之笔,接下去,笔势一顿,借“觉来”二字转到眼前庐山胜景,只见青山蔚然深秀,千峰峭峙,拔地参天。震泽梦游与庐山清赏,虚实交映,相反相成,给人一种瑰丽多变、目不暇给的感觉。“雪浪摇空”,“青壁倚天”,如此奇丽之景,更是令人神往。 然而正当作者陶醉于这种似梦非梦的自然乐趣之中时,一缕悲凉之感却袭上心头,使他又回到了坎坷的现实中来。“此生长接淅”一句是他宦海浮沉的生动概括。“接淅”,本于《孟子·万章下》,此处用典,写东坡一生屡遭贬黜,充满了艰难挫折,这暂时的游赏,难以愈合他心灵之伤。“与君同是江南客”,上应“接淅”,写彼此之飘蓬,下启“飞梭”,言清欢之短暂。“梦中”三句收束前片,说迷离幻象、湖山清景,俱如飞梭过眼,转瞬即逝了。 过片另起一意,写对伯固的勉励。东坡与伯固交谊笃厚,曾叙宗盟,每遇离别,必有所作。只是此词作于衰暮,前程艰险,后会难期,故语气较前沉痛。 苏伯固赴任澧阳,大概也不是愉快的差使,所以东坡要用迁客骚人的典实来慰勉伯固。“明日”两句,点出送别。“挂席”即“挂帆”。扬帆西去,指苏坚的去处。随着西去的征帆,作者心随帆驶,由地及人,联想到那里行吟漂泊过的屈原。“灵均即屈原的别名。 “澧阳兰芷”,这些散发着屈原人格光辉的香草,也因为伟人的逝去而憔悴无华了。“灵均”从反面落笔,映衬与屈原并光辉的品格,二句同时又隐约地流露出希望苏坚追踵前贤,能写出使山川增色的作品来。“君才”以下各句,援引刘禹锡的故实,从正面着笔,写出了对苏坚的期望。写刘禹锡被贬之事,作者即以此鼓励老友,期望他在逆境中奋起,像屈原、刘禹锡那样写出光耀古今的作品来。“君才”二句,充满了期望:你的才华不减梦得,他谪居武陵这样的西南远方,又和你所要去的澧阳同是莫徭聚居之地,到了那边便可接续刘梦得的余风,创作出可与刘禹锡的《竹枝词》媲美的“莫徭新唱”来,让这个寂寞已久的澧浦夷山,能重新鸣奏出诗的合唱,与千古名贤后先辉映。“谁谓古今隔”,语出谢灵运《七里濑》诗:“谁谓古今殊,异代可同调。”东坡略加剪裁,用以煞尾,便有精彩倍增之妙。这首词横放而不失空灵,直抒胸臆而又不流于平直,是一篇独具匠心的佳作。這首詞作於哲宗紹聖元年(1094年)。《全宋詞》題下注雲:“公嘗有詩與蘇伯固,其序曰:‘昔在九江,與蘇伯固唱和,’其略曰:‘我夢扁舟浮震澤,雪浪橫江千頃白。覺來滿眼是廬山,倚天無數開青壁。’蓋實夢也。然公詩復雲:‘扁舟震澤定何時,滿眼廬山覺又非。’” 這首詞中以雄健的筆調,營造出純真爽朗、境界闊大、氣度昂揚的詞境,抒寫了作者的浩逸襟懷。全詞氣象宏闊,情致高健,堪稱蘇詞中寫離別的代表之作。 詞的上片寫作者與伯固同遊廬山的所見所感。起首二句遠遠宕開一筆,從夢遊震澤着筆。“我夢”二字想落天外,神氣極旺。千頃白浪翻空搖舞,作者卻棹一葉之扁舟,倘徉於這雲水之間,顯得那麼從容自若。動與靜、大與小對強烈而又鮮明,真可謂神來之筆,接下去,筆勢一頓,借“覺來”二字轉到眼前廬山勝景,只見青山蔚然深秀,千峯峭峙,拔地參天。震澤夢遊與廬山清賞,虛實交映,相反相成,給人一種瑰麗多變、目不暇給的感覺。“雪浪搖空”,“青壁倚天”,如此奇麗之景,更是令人神往。 然而正當作者陶醉於這種似夢非夢的自然樂趣之中時,一縷悲涼之感卻襲上心頭,使他又回到了坎坷的現實中來。“此生長接淅”一句是他宦海浮沉的生動概括。“接淅”,本於《孟子·萬章下》,此處用典,寫東坡一生屢遭貶黜,充滿了艱難挫折,這暫時的遊賞,難以癒合他心靈之傷。“與君同是江南客”,上應“接淅”,寫彼此之飄蓬,下啓“飛梭”,言清歡之短暫。“夢中”三句收束前片,說迷離幻象、湖山清景,俱如飛梭過眼,轉瞬即逝了。 過片另起一意,寫對伯固的勉勵。東坡與伯固交誼篤厚,曾敘宗盟,每遇離別,必有所作。只是此詞作於衰暮,前程艱險,後會難期,故語氣較前沉痛。 蘇伯固赴任澧陽,大概也不是愉快的差使,所以東坡要用遷客騷人的典實來慰勉伯固。“明日”兩句,點出送別。“掛席”即“掛帆”。揚帆西去,指蘇堅的去處。隨着西去的征帆,作者心隨帆駛,由地及人,聯想到那裏行吟漂泊過的屈原。“靈均即屈原的別名。 “澧陽蘭芷”,這些散發着屈原人格光輝的香草,也因爲偉人的逝去而憔悴無華了。“靈均”從反面落筆,映襯與屈原並光輝的品格,二句同時又隱約地流露出希望蘇堅追踵前賢,能寫出使山川增色的作品來。“君才”以下各句,援引劉禹錫的故實,從正面着筆,寫出了對蘇堅的期望。寫劉禹錫被貶之事,作者即以此鼓勵老友,期望他在逆境中奮起,像屈原、劉禹錫那樣寫出光耀古今的作品來。“君才”二句,充滿了期望:你的才華不減夢得,他謫居武陵這樣的西南遠方,又和你所要去的澧陽同是莫徭聚居之地,到了那邊便可接續劉夢得的餘風,創作出可與劉禹錫的《竹枝詞》媲美的“莫徭新唱”來,讓這個寂寞已久的澧浦夷山,能重新鳴奏出詩的合唱,與千古名賢后先輝映。“誰謂古今隔”,語出謝靈運《七里瀨》詩:“誰謂古今殊,異代可同調。”東坡略加剪裁,用以煞尾,便有精彩倍增之妙。這首詞橫放而不失空靈,直抒胸臆而又不流於平直,是一篇獨具匠心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