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索·杨花终日空飞舞 一落索·楊花終日空飛舞
杨花终日空飞舞,奈久长难驻。
海潮虽是暂时来,却有个、堪凭处。
紫府碧云为路。
好相将归去。
肯如薄幸五更风,不解与、花为主。
楊花終日空飛舞,奈久長難駐。
海潮雖是暫時來,卻有個、堪憑處。
紫府碧雲爲路。
好相將歸去。
肯如薄倖五更風,不解與、花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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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丈夫如同杨花,很轻浮,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朝三暮四,就是不肯在家里久留。海潮虽然只是暂时到来,却好歹会来。 丈夫啊,我一直思量着,如果真的有仙宫的话,夫妻俩应是帮扶着赶向那里。谁知道你就像摧花的残风一样,那么薄幸,根本不懂得替我做主,我还有什么盼头呢?丈夫如同楊花,很輕浮,一會兒東,一會兒西,朝三暮四,就是不肯在家裏久留。海潮雖然只是暫時到來,卻好歹會來。 丈夫啊,我一直思量着,如果真的有仙宮的話,夫妻倆應是幫扶着趕向那裏。誰知道你就像摧花的殘風一樣,那麼薄倖,根本不懂得替我做主,我還有什麼盼頭呢?
注释
一落索:词牌名。双调,四十六字,两阕平仄格式,各三仄韵。 紫府:道家称仙人居所。 相将:相与,相共。一落索:詞牌名。雙調,四十六字,兩闋平仄格式,各三仄韻。 紫府:道家稱仙人居所。 相將:相與,相共。
赏析
这首词约作于元丰年间及第之前,具体创作年份未知。时宋代世风淡薄,词人为了表达自己内心的嘲讽与无奈而写下了这首词。 这是一首闺怨词,重在对男子薄幸的怨怼不满,抒情婉转而造语浅近。上片以杨花的终日飞舞与海潮短暂回归作对照,用心不在前者的飞舞“终日”,看似长久,所取却在海潮回归虽然短暂,但去来有信,行动有期。四句歌词,却两用对比,前两句是用杨花的终日的“空飞舞”,与其无法长久留驻作对照,后两句则是用海潮的暂时回归,与其“堪凭处”作对比。词人选取这两组意象,是有着丰富的内涵的。杨花终日飞舞,实指春景又至,春事再繁,实寓有美人迟暮之感和闺中寂寞之意。海潮的意象就更是含蕴丰富了。唐诗人李益有《江南曲》诗拟闺中怨妇云:“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这里,词人实际上是翻用其诗意,以海潮虽短却有信,表达出对男子一去之后即杏无音讯的愤懑和不满。 下片也是利用两组意象的对比来抒发词情:碧云有路可相将归去,五更风却不解与花为主。在这里,词人将女主人公的怨情推进了一层,从上片的单纯抱怨,发展到如今的殷切期盼。所谓恨之深,正是因为爱之挚。在对碧云归路的向往中,读者似乎可以感受到闺中人那炽烈迸发的情感热流,虽然置身孤独与寂寞之中,但她仍然憧憬着“相将归去”的美好生活。在对薄幸五更风的责难声中,我们又似乎可以体味到她对情有所归心有所属的人生的美好追求。特别是末句,用“不解与花为主”作为对薄幸人的抱怨之辞,很值得品昧。对于一个彻夜未眠的思妇而言,其心绪的烦乱,是可想而知的。这里,让闺中人把一腔的怨气发泄到五更风上,可以说是很切合人物心理的。更妙的是,这一声抱怨之中,还包含着她满腹的心思。此女以花自喻,以五更风不知护花惜花的薄幸行为,比拟男子的薄情寡义,词情含蓄蕴藉,造语又生新可喜,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妙句。 整首词抒情流畅清新,布局工稳,针脚细密,其情感发展的脉络也是相当明晰的,“奈”、“却有”、“好”、“肯如”等虚词,将每句话的前一层意思都作了推进,从中可以体会到抒情主人公的怨情,由无奈到抱怨、到企盼、到最后失落和愤恨,在不断地向纵深推进或者说上升。但同时,在这种怨愤背后,又显然有一种殷切的热望在心头:对杨花飞舞难驻的无奈,正因为意在希望两情长久;对海潮虽说短暂却守信约的赞颂,用意正在强调彼此贞信的可贵;对紫府碧云相将归去的向往,无非意在期盼着两情依依;抱怨五更风的不解与花为主,又可以看出她对爱的渴望。就是这样,一取一舍,句意不断转换,在对反面做出否定的同时,又对正面作了更大程度的肯定,一明一暗两条线索,彼此穿插、相互交织,用语虽简,而语意却丰。除此之外,词中实际上还暗含有一条更深的隐线,那就是时间线索。词以杨花飞舞的白昼开头,以夜深更残结束,中间作了大胆的省略,在形成前后呼应之时,也暗地里勾勒出闺中人日夜相思、苦自煎熬的形象。這首詞約作於元豐年間及第之前,具體創作年份未知。時宋代世風淡薄,詞人爲了表達自己內心的嘲諷與無奈而寫下了這首詞。 這是一首閨怨詞,重在對男子薄倖的怨懟不滿,抒情婉轉而造語淺近。上片以楊花的終日飛舞與海潮短暫迴歸作對照,用心不在前者的飛舞“終日”,看似長久,所取卻在海潮迴歸雖然短暫,但去來有信,行動有期。四句歌詞,卻兩用對比,前兩句是用楊花的終日的“空飛舞”,與其無法長久留駐作對照,後兩句則是用海潮的暫時迴歸,與其“堪憑處”作對比。詞人選取這兩組意象,是有着豐富的內涵的。楊花終日飛舞,實指春景又至,春事再繁,實寓有美人遲暮之感和閨中寂寞之意。海潮的意象就更是含蘊豐富了。唐詩人李益有《江南曲》詩擬閨中怨婦雲:“嫁得瞿塘賈,朝朝誤妾期。早知潮有信,嫁與弄潮兒。”這裏,詞人實際上是翻用其詩意,以海潮雖短卻有信,表達出對男子一去之後即杏無音訊的憤懣和不滿。 下片也是利用兩組意象的對比來抒發詞情:碧雲有路可相將歸去,五更風卻不解與花爲主。在這裏,詞人將女主人公的怨情推進了一層,從上片的單純抱怨,發展到如今的殷切期盼。所謂恨之深,正是因爲愛之摯。在對碧雲歸路的嚮往中,讀者似乎可以感受到閨中人那熾烈迸發的情感熱流,雖然置身孤獨與寂寞之中,但她仍然憧憬着“相將歸去”的美好生活。在對薄倖五更風的責難聲中,我們又似乎可以體味到她對情有所歸心有所屬的人生的美好追求。特別是末句,用“不解與花爲主”作爲對薄倖人的抱怨之辭,很值得品昧。對於一個徹夜未眠的思婦而言,其心緒的煩亂,是可想而知的。這裏,讓閨中人把一腔的怨氣發泄到五更風上,可以說是很切合人物心理的。更妙的是,這一聲抱怨之中,還包含着她滿腹的心思。此女以花自喻,以五更風不知護花惜花的薄倖行爲,比擬男子的薄情寡義,詞情含蓄蘊藉,造語又生新可喜,可以說是不可多得的妙句。 整首詞抒情流暢清新,佈局工穩,針腳細密,其情感發展的脈絡也是相當明晰的,“奈”、“卻有”、“好”、“肯如”等虛詞,將每句話的前一層意思都作了推進,從中可以體會到抒情主人公的怨情,由無奈到抱怨、到企盼、到最後失落和憤恨,在不斷地向縱深推進或者說上升。但同時,在這種怨憤背後,又顯然有一種殷切的熱望在心頭:對楊花飛舞難駐的無奈,正因爲意在希望兩情長久;對海潮雖說短暫卻守信約的讚頌,用意正在強調彼此貞信的可貴;對紫府碧雲相將歸去的嚮往,無非意在期盼着兩情依依;抱怨五更風的不解與花爲主,又可以看出她對愛的渴望。就是這樣,一取一舍,句意不斷轉換,在對反面做出否定的同時,又對正面作了更大程度的肯定,一明一暗兩條線索,彼此穿插、相互交織,用語雖簡,而語意卻豐。除此之外,詞中實際上還暗含有一條更深的隱線,那就是時間線索。詞以楊花飛舞的白晝開頭,以夜深更殘結束,中間作了大膽的省略,在形成前後呼應之時,也暗地裏勾勒出閨中人日夜相思、苦自煎熬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