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笛慢·乱花丛里曾携手 鼓笛慢·亂花叢裏曾攜手

gǔ dí màn luàn huā cóng lǐ céng xié shǒu

秦观 秦觀

qín guān · sòng

标签: 回忆回憶愁苦愁苦爱情愛情诗词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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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èndōngliúshuǐtáoyuánhuíshuāngjiǎng

zhàngréndīngníngwènjīnzěnxiàng

乱花丛里曾携手,穷艳景,迷欢赏。

到如今,谁把雕鞍锁定,阻游人来往。

好梦随春远,从前事、不堪思想。

念香闺正杳,佳欢未偶,难留恋、空惆怅。

永夜婵娟未满,叹玉楼、几时重上。

那堪万里,却寻归路,指阳关孤唱。

苦恨东流水,桃源路、欲回双桨。

仗何人细与、丁宁问呵,我如今怎向?

亂花叢裏曾攜手,窮豔景,迷歡賞。

到如今,誰把雕鞍鎖定,阻遊人來往。

好夢隨春遠,從前事、不堪思想。

念香閨正杳,佳歡未偶,難留戀、空惆悵。

永夜嬋娟未滿,嘆玉樓、幾時重上。

那堪萬里,卻尋歸路,指陽關孤唱。

苦恨東流水,桃源路、欲回雙槳。

仗何人細與、丁寧問呵,我如今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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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整日里欢聚在一起赏花观月,几乎把所有的好景都看尽了,都痴迷了;总以为好日子还长着呢。到如今,是谁把宴游的车辆都锁定了,不让我们往来呢?这欢娱像春归一样远远地去了,不可能再复现了。这些事也不敢再想啊,想起来就让人觉得难受。我一直思念着贬居穷荒僻壤的友人们,好长时间了,得不到他们的音讯,想起他们的处境也都与我一样,孤单一人,没有个共解忧愁的伙伴。留恋往日的欢娱,只能惆怅如今无法相会。 夜真长啊,可在长夜里月亮一直未圆,月未圆,人也就难以团圆,我何时才能重上玉楼与你相会呢?我在离家万里之外的郴州,总思念着何时能够返回家乡。可即使我真的能回乡,在离开郴州时,也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个唱阳关送别曲的朋友也没有,这多让人受不了啊!东流水,我真恨你呀!原来总以为跟着你能找到一块世外桃源,现在看来白跑了一趟,还是回去吧,不要犹豫了。但把船摇向哪里呢?我该找个人商量商量,细细筹划一下,我下一步的路该怎样走。整日裏歡聚在一起賞花觀月,幾乎把所有的好景都看盡了,都癡迷了;總以爲好日子還長着呢。到如今,是誰把宴遊的車輛都鎖定了,不讓我們往來呢?這歡娛像春歸一樣遠遠地去了,不可能再復現了。這些事也不敢再想啊,想起來就讓人覺得難受。我一直思念着貶居窮荒僻壤的友人們,好長時間了,得不到他們的音訊,想起他們的處境也都與我一樣,孤單一人,沒有個共解憂愁的夥伴。留戀往日的歡娛,只能惆悵如今無法相會。 夜真長啊,可在長夜裏月亮一直未圓,月未圓,人也就難以團圓,我何時才能重上玉樓與你相會呢?我在離家萬里之外的郴州,總思念着何時能夠返回家鄉。可即使我真的能回鄉,在離開郴州時,也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連個唱陽關送別曲的朋友也沒有,這多讓人受不了啊!東流水,我真恨你呀!原來總以爲跟着你能找到一塊世外桃源,現在看來白跑了一趟,還是回去吧,不要猶豫了。但把船搖向哪裏呢?我該找個人商量商量,細細籌劃一下,我下一步的路該怎樣走。

注释

1、鼓笛慢:此词调名,比较少见。万树《词律》卷八杜文澜按:“《词谱》以此词归人《水龙吟》调,注云:‘此添字《水龙吟》兼摊破句法,采人以备一体。”’与前《水龙吟》对照,字数句式,多有不同,当为另一体,而以鼓与笛为伴奏者也。 2、乱花:盛开的繁花。 3、穷:尽。 4、艳景:犹美景。 5、迷:迷恋,入迷。 6、欢赏:欢乐游赏。 7、雕鞍(ān)锁定:谓尽力挽留。 8、杳(yǎo):无影无声,杳无音信。 9、永夜:长夜。 10、婵(chán)娟:本意为美好。后多指月。 11、玉楼:指女子所居之楼。 12、阳关孤唱:阳关,即《阳关曲》,古代送别时所唱。 13、桃源路、欲回双桨:旧注引梁吴均《续齐谐记》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采药遇二仙女事释之,似未尽妥。词云“欲回双桨”,谓入桃源时有船可通也。因知此用陶渊明《桃花源记》事,记云:“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或二事并用,宋词中常见之。双浆:指船。欲回双浆,谓想借船以回到桃源之中去,既远避尘世,又能谐昔日之欢。 14、仗:依仗,依靠。 15、丁宁:即叮咛。 16、怎向:争向,怎奈。1、鼓笛慢:此詞調名,比較少見。萬樹《詞律》卷八杜文瀾按:“《詞譜》以此詞歸人《水龍吟》調,注云:‘此添字《水龍吟》兼攤破句法,採人以備一體。”’與前《水龍吟》對照,字數句式,多有不同,當爲另一體,而以鼓與笛爲伴奏者也。 2、亂花:盛開的繁花。 3、窮:盡。 4、豔景:猶美景。 5、迷:迷戀,入迷。 6、歡賞:歡樂遊賞。 7、雕鞍(ān)鎖定:謂盡力挽留。 8、杳(yǎo):無影無聲,杳無音信。 9、永夜:長夜。 10、嬋(chán)娟:本意爲美好。後多指月。 11、玉樓:指女子所居之樓。 12、陽關孤唱:陽關,即《陽關曲》,古代送別時所唱。 13、桃源路、欲回雙槳:舊注引梁吳均《續齊諧記》劉晨、阮肇入天台山採藥遇二仙女事釋之,似未盡妥。詞雲“欲回雙槳”,謂入桃源時有船可通也。因知此用陶淵明《桃花源記》事,記雲:“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爲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復前行,欲窮其林。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彷彿若有光,便舍船從口入。”或二事並用,宋詞中常見之。雙漿:指船。欲回雙漿,謂想借船以回到桃源之中去,既遠避塵世,又能諧昔日之歡。 14、仗:依仗,依靠。 15、丁寧:即叮嚀。 16、怎向:爭向,怎奈。

赏析

宋绍圣元年(1094年),少游坐元祜党籍,贬监处州(今浙江丽水)酒税。此时他心境凄苦,乃修忏于法海寺。三年(1096年),以谒告写佛书为罪,削秩徙郴州(今湖南郴县)。郴州比处州更远,距离词人的故乡和汴京则更为辽远。这首词抒发贬谪郴州时的忧伤之情。 《鼓笛慢·乱花丛里曾携手》初读似是思念佳人,但一点佳人的影子也没有。作者摆了一个迷魂阵,在“佳人”的身上虚晃了几枪,然后转入他对友人们的怀念。作者初到郴州时,有“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元寻处”的慨叹,而此词却说:“苦恨东流水,桃源路欲回双桨。”表现出他对“寻桃源”的疑虑,而更多的考虑则是“我如今怎向”,开始思索今后了,面对现实了。此词是词人在郴州总结自己的过去,考虑自己的未来。 上半阕是回忆他从前的生活,词人在蔡州与汴京时,曾涉足青楼,为歌妓写词。开篇从与恋人携手赏花的美好回忆写起,在对“好梦随春远”的痛惜之中,流露出离别后“香闺正杳,佳欢未偶”的无限惆怅。重上玉楼与佳人团聚这样简单的愿望,却无法实现,因为词人正处在“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孤零处境中,受着现实的种种羁绊,他只能将所有的感伤交付给长长的叹息,相思中透露出身不由己的无奈。因此,词人在结尾处发出“仗何人,细与丁宁问呵,我如今怎向”的疑问,满腹辛酸汨汨流出,既揭示了他对命运的惶惑,更突出了他相思无望的悲凉。 过片紧承前意,脉络不断。表面上仍以绮语写艳情。词人举头望月,月儿还未团圆,它象征着人之团圆时机还未到来。因此他对重上玉楼(重回朝廷)表示怀疑。从写艳情到寄慨身世,都是自然的过渡,如灰蛇蚓线,忽隐忽显,使人不觉,可见艺术手法之高妙。故词人云:“那堪万里,却寻归路,指阳关孤唱。”词人愈贬愈远,求归不得,心绪无比悲凉。古人西出阳关,远征塞外,总有家人与亲友备酒饯别。可是此刻的词人,独自南迁,举目无亲,只能一个人唱着《阳关曲》。“孤唱”二字,用得极妙,它点明了迁客身份,也渲染了凄凉悲苦的氛围。比他略早的张舜民在《卖花声》词中说:“不是渭城西去客,休唱阳关。”张于元丰年间,被谪往郴州,途经洞庭湖畔岳阳楼,写下此词,表达心头的悲愤。少游元祐年间与舜民有交往,也许读过他的《卖花声》,熟悉这一辞旬。张怕听令人肠断的《阳关曲》,秦则一人孤唱《阳关》。二人处境相同,心情相似,但在对待《阳关曲》的艺术处理上,却手法有异。张重于愤,秦偏于悲,在宋代的迁谪文字中各具特色。 此词又不仅仅是一首相思之作。古典诗歌,常常通过男女恋情别抒怀抱。秦观此词,就能从细腻隐约的相思笔墨中读出作者自伤不遇的复杂心境。在他那“不堪思想”的“从前事”中,不仅有对美好恋情的回忆,还有对春风得意的往事的回首。在“谁把雕鞍锁定”的无奈探询中,不仅有恋爱被阻隔的苦恼,更暗合事业遭受打击、壮志消磨的感慨。在“却寻归路”、“欲回双桨”的向往追寻中,不无想要得到朝廷重新任用的期待。在“如今怎向”的茫然中,他面对人生挫折的失意与遗憾之感相当强烈!宋紹聖元年(1094年),少遊坐元祜黨籍,貶監處州(今浙江麗水)酒稅。此時他心境悽苦,乃修懺於法海寺。三年(1096年),以謁告寫佛書爲罪,削秩徙郴州(今湖南郴縣)。郴州比處州更遠,距離詞人的故鄉和汴京則更爲遼遠。這首詞抒發貶謫郴州時的憂傷之情。 《鼓笛慢·亂花叢裏曾攜手》初讀似是思念佳人,但一點佳人的影子也沒有。作者擺了一個迷魂陣,在“佳人”的身上虛晃了幾槍,然後轉入他對友人們的懷念。作者初到郴州時,有“霧失樓臺,月迷津渡,桃源望斷元尋處”的慨嘆,而此詞卻說:“苦恨東流水,桃源路欲回雙槳。”表現出他對“尋桃源”的疑慮,而更多的考慮則是“我如今怎向”,開始思索今後了,面對現實了。此詞是詞人在郴州總結自己的過去,考慮自己的未來。 上半闋是回憶他從前的生活,詞人在蔡州與汴京時,曾涉足青樓,爲歌妓寫詞。開篇從與戀人攜手賞花的美好回憶寫起,在對“好夢隨春遠”的痛惜之中,流露出離別後“香閨正杳,佳歡未偶”的無限惆悵。重上玉樓與佳人團聚這樣簡單的願望,卻無法實現,因爲詞人正處在“西出陽關無故人”的孤零處境中,受着現實的種種羈絆,他只能將所有的感傷交付給長長的嘆息,相思中透露出身不由己的無奈。因此,詞人在結尾處發出“仗何人,細與丁寧問呵,我如今怎向”的疑問,滿腹辛酸汨汨流出,既揭示了他對命運的惶惑,更突出了他相思無望的悲涼。 過片緊承前意,脈絡不斷。表面上仍以綺語寫豔情。詞人舉頭望月,月兒還未團圓,它象徵着人之團圓時機還未到來。因此他對重上玉樓(重回朝廷)表示懷疑。從寫豔情到寄慨身世,都是自然的過渡,如灰蛇蚓線,忽隱忽顯,使人不覺,可見藝術手法之高妙。故詞人云:“那堪萬里,卻尋歸路,指陽關孤唱。”詞人愈貶愈遠,求歸不得,心緒無比悲涼。古人西出陽關,遠征塞外,總有家人與親友備酒餞別。可是此刻的詞人,獨自南遷,舉目無親,只能一個人唱着《陽關曲》。“孤唱”二字,用得極妙,它點明瞭遷客身份,也渲染了淒涼悲苦的氛圍。比他略早的張舜民在《賣花聲》詞中說:“不是渭城西去客,休唱陽關。”張於元豐年間,被謫往郴州,途經洞庭湖畔岳陽樓,寫下此詞,表達心頭的悲憤。少遊元祐年間與舜民有交往,也許讀過他的《賣花聲》,熟悉這一辭旬。張怕聽令人腸斷的《陽關曲》,秦則一人孤唱《陽關》。二人處境相同,心情相似,但在對待《陽關曲》的藝術處理上,卻手法有異。張重於憤,秦偏於悲,在宋代的遷謫文字中各具特色。 此詞又不僅僅是一首相思之作。古典詩歌,常常通過男女戀情別抒懷抱。秦觀此詞,就能從細膩隱約的相思筆墨中讀出作者自傷不遇的複雜心境。在他那“不堪思想”的“從前事”中,不僅有對美好戀情的回憶,還有對春風得意的往事的回首。在“誰把雕鞍鎖定”的無奈探詢中,不僅有戀愛被阻隔的苦惱,更暗合事業遭受打擊、壯志消磨的感慨。在“卻尋歸路”、“欲回雙槳”的嚮往追尋中,不無想要得到朝廷重新任用的期待。在“如今怎向”的茫然中,他面對人生挫折的失意與遺憾之感相當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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