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醉漾轻舟 點絳脣·醉漾輕舟

diǎn jiàng chún zuì yàng qīng zhōu

秦观 词牌:点绛唇 秦觀 词牌:點絳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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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uìyàngqīngzhōuxìnliúyǐndàohuāshēnchù

chényuánxiānghuājiānzhù

yānshuǐmángmángqiānxiéyáng

shānshùluànhóng

láishí

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

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

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

山无数,乱红如雨。

不记来时路。

醉漾輕舟,信流引到花深處。

塵緣相誤,無計花間住。

煙水茫茫,千里斜陽暮。

山無數,亂紅如雨。

不記來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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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作者:佚名 醉眼朦胧之中,我荡着轻便的小船,随着流水任意飘荡,不知不觉来到了花丛深处(即 陶渊明 笔下的“桃花源”)。真想就这样留连于花丛之中,却还有许多尘俗之事未了,不得不回到滚滚红尘。 水波与水面上的雾气广阔浩渺,无边无际,千里之外,夕阳西沉已是傍晚时分。无数青山无语矗立,狂风劲吹,鲜花如同大雨般纷纷凋落,我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指不能再的到桃花源,与陶渊明《桃花源记》中“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等语)。作者:佚名 醉眼朦朧之中,我蕩着輕便的小船,隨着流水任意飄蕩,不知不覺來到了花叢深處(即 陶淵明 筆下的“桃花源”)。真想就這樣留連於花叢之中,卻還有許多塵俗之事未了,不得不回到滾滾紅塵。 水波與水面上的霧氣廣闊浩渺,無邊無際,千里之外,夕陽西沉已是傍晚時分。無數青山無語矗立,狂風勁吹,鮮花如同大雨般紛紛凋落,我再也找不到來時的路了(指不能再的到桃花源,與陶淵明《桃花源記》中“尋向所志,遂迷,不復得路”等語)。

注释

①尘缘:佛教名词。佛经中把色、声、香、味、触、法称作 “六尘”。以心攀缘六尘,遂被六尘牵累,故名。 ②乱红:落花。 李贺 《将进酒》:“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①塵緣:佛教名詞。佛經中把色、聲、香、味、觸、法稱作 “六塵”。以心攀緣六塵,遂被六塵牽累,故名。 ②亂紅:落花。 李賀 《將進酒》:“況是青春日將暮,桃花亂落如紅雨。”

赏析

公元1094年(宋哲宗绍圣元年),新党章惇被起用为相。章惇握政伊始,即广兴党籍,大肆打击元祐时旧党的在朝之臣,苏轼、黄庭坚等皆遭贬谪,秦观也未能幸免。秦观始由国史院编修贬为杭州通判,途中再贬为监处州(今浙江丽水)酒税。公元1096年(绍圣三年),又被削秩徙放到郴州(今属湖南)。这一连串巨大的打击使得他陷入一种蒙受压抑而不能自拔的浓重悲哀之中。这首《点绛唇·桃源》当作于秦观被贬途中或贬居郴州时。 此词上片写词人醉中想象自己泛舟进入桃花源,醒后因身受官府羁绊而抱恨,隐寓向往仙境而天涯无路的苦境;下片择取人世间的四种凄凉景象,来影射词人黯淡、感伤的心境。起笔寓情于景,境界清丽;接着忽而转折,情辞悲苦;过片承上深入,浑化无迹,景色惨淡;结末景语淡出,情辞凄楚。全词委曲含蓄,耐人寻味。 上片首二句确乎有似于《桃花源记》的开篇“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把读者带到一个优美的境界,这儿似乎是桃源的入口。人在醉乡,且是信流而行,这眼前一片春花烂漫的世界当是个偶然发现。又似乎是一个好梦:“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处,有黄鹂千百。”(《好事近·梦中作》)一种愉悦的心情也就见于如此平淡的语言之外。 同时而起的,却又有一阵深切的遗憾:“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尘缘”自是相对仙源灵境而言的。“名缰利锁,天还知道,和天也瘦”(《水龙吟·小楼连远横空》),那“名缰利锁”,正是尘缘的具体内容之一。此处只说“尘缘相误”,隐去正意,便觉空灵蕴藉,正所谓“以不犯本位为高”(《艺概》卷四)。三、四句与前二句,一喜一慨,词情便摇曳生姿,使人为之情移。 下片一连四句写景,没有用力痕迹,俱属常语淡语之类。然而“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却钩勒出一幅“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满庭芳·山抹微云》)一样的“销魂”的黄昏景象。“千里”“茫茫”尤给人天涯之感。紧接一句“山无数”,与“烟水茫茫”呼应,构成“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境界,这就与上片“尘缘相误”二句有了内在的联络,过片而不断曲意。值此迷惘之际,忽然风起,出现“乱红如雨”的萧飒景象,原来是残春时节了。一句一景,蝉联而下,音节急促,恰状出人情之危苦。 合起来,这几句又造成一个山重水复、风起花落、春归酒醒、日暮途远的浑成完整的意境。如此常语淡语,使人“咀嚼无滓,久而知味”(《词源》卷下评秦词)。虽然没有明写欲归之字,而欲归之意在在皆是。结句却又出人意外地转折出欲归不得之意:“不记来时路。”只说“不记”,更为耐味。虽是轻描淡写,却使人感到其情蕴深沉,曲折地反映出备受压抑而不能自解的作者在梦破后无路可走的深深悲愁。 虽是写“桃源”,由于处境与胸次各异,秦词与陶诗风貌完全不同。“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陶潜笔下,处处流溢出一个精神上有所归宿的人的自得情怀;而“醉卧古藤阴下,了不知南北”的秦观笔下,却时时纠结着个缺少精神支柱的失意者的迷惘与悲哀。这首小令以轻柔优美的调子开端,“尘缘”句以后却急转直下,一转一深,不无危苦之辞,就很典型地反映了这种心境。它自然能在千百年里引起那为数不少的失意彷徨之士的感情共鸣。 这首词所反映的思想,是作者由于无端遭受打击,导致了他对现实的不满,并由此产生了对世外桃源的向往。但有的评论者认为句句都有暗寓,这只能是一种猜测。此词所表现出的那种迷离恍忽的境界,只是秦观在艺术上喜欢朦胧美的一种手法而已。公元1094年(宋哲宗紹聖元年),新黨章惇被起用爲相。章惇握政伊始,即廣興黨籍,大肆打擊元祐時舊黨的在朝之臣,蘇軾、黃庭堅等皆遭貶謫,秦觀也未能倖免。秦觀始由國史院編修貶爲杭州通判,途中再貶爲監處州(今浙江麗水)酒稅。公元1096年(紹聖三年),又被削秩徙放到郴州(今屬湖南)。這一連串巨大的打擊使得他陷入一種蒙受壓抑而不能自拔的濃重悲哀之中。這首《點絳脣·桃源》當作於秦觀被貶途中或貶居郴州時。 此詞上片寫詞人醉中想象自己泛舟進入桃花源,醒後因身受官府羈絆而抱恨,隱寓嚮往仙境而天涯無路的苦境;下片擇取人世間的四種淒涼景象,來影射詞人黯淡、感傷的心境。起筆寓情於景,境界清麗;接着忽而轉折,情辭悲苦;過片承上深入,渾化無跡,景色慘淡;結末景語淡出,情辭悽楚。全詞委曲含蓄,耐人尋味。 上片首二句確乎有似於《桃花源記》的開篇“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醉漾輕舟,信流引到花深處”把讀者帶到一個優美的境界,這兒似乎是桃源的入口。人在醉鄉,且是信流而行,這眼前一片春花爛漫的世界當是個偶然發現。又似乎是一個好夢:“春路雨添花,花動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處,有黃鸝千百。”(《好事近·夢中作》)一種愉悅的心情也就見於如此平淡的語言之外。 同時而起的,卻又有一陣深切的遺憾:“塵緣相誤,無計花間住。”“塵緣”自是相對仙源靈境而言的。“名繮利鎖,天還知道,和天也瘦”(《水龍吟·小樓連遠橫空》),那“名繮利鎖”,正是塵緣的具體內容之一。此處只說“塵緣相誤”,隱去正意,便覺空靈蘊藉,正所謂“以不犯本位爲高”(《藝概》卷四)。三、四句與前二句,一喜一慨,詞情便搖曳生姿,使人爲之情移。 下片一連四句寫景,沒有用力痕跡,俱屬常語淡語之類。然而“煙水茫茫,千里斜陽暮”卻鉤勒出一幅“斜陽外,寒鴉萬點,流水繞孤村”(《滿庭芳·山抹微雲》)一樣的“銷魂”的黃昏景象。“千里”“茫茫”尤給人天涯之感。緊接一句“山無數”,與“煙水茫茫”呼應,構成“山重水複疑無路”的境界,這就與上片“塵緣相誤”二句有了內在的聯絡,過片而不斷曲意。值此迷惘之際,忽然風起,出現“亂紅如雨”的蕭颯景象,原來是殘春時節了。一句一景,蟬聯而下,音節急促,恰狀出人情之危苦。 合起來,這幾句又造成一個山重水複、風起花落、春歸酒醒、日暮途遠的渾成完整的意境。如此常語淡語,使人“咀嚼無滓,久而知味”(《詞源》卷下評秦詞)。雖然沒有明寫欲歸之字,而欲歸之意在在皆是。結句卻又出人意外地轉折出欲歸不得之意:“不記來時路。”只說“不記”,更爲耐味。雖是輕描淡寫,卻使人感到其情蘊深沉,曲折地反映出備受壓抑而不能自解的作者在夢破後無路可走的深深悲愁。 雖是寫“桃源”,由於處境與胸次各異,秦詞與陶詩風貌完全不同。“久在樊籠裏,復得返自然”的陶潛筆下,處處流溢出一個精神上有所歸宿的人的自得情懷;而“醉臥古藤陰下,了不知南北”的秦觀筆下,卻時時糾結着個缺少精神支柱的失意者的迷惘與悲哀。這首小令以輕柔優美的調子開端,“塵緣”句以後卻急轉直下,一轉一深,不無危苦之辭,就很典型地反映了這種心境。它自然能在千百年裏引起那爲數不少的失意彷徨之士的感情共鳴。 這首詞所反映的思想,是作者由於無端遭受打擊,導致了他對現實的不滿,並由此產生了對世外桃源的嚮往。但有的評論者認爲句句都有暗寓,這隻能是一種猜測。此詞所表現出的那種迷離恍忽的境界,只是秦觀在藝術上喜歡朦朧美的一種手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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