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何事沉吟 柳梢青·何事沉吟

liǔ shāo qīng hé shì chén yín

彭骏孙 彭駿孫

péng jùn sūn · qīng

标签: 诗词詩詞

shìchényín

xiǎochuāngxiébiànchūnyīn

cuìxiùtiānhánqīngshānrénlǎoyàngshāngxīn

shíniánjiùshìzhòngxúnhuíshǒuchùshāngāoshuǐshēn

liǎngdiǎnméifēngbànfēnyāodàiqiáocuìérjīn

何事沉吟?

小窗斜日,立遍春阴。

翠袖天寒,青衫人老,一样伤心。

十年旧事重寻,回首处,山高水深。

两点眉峰,半分腰带,憔悴而今。

何事沉吟?

小窗斜日,立遍春陰。

翠袖天寒,青衫人老,一樣傷心。

十年舊事重尋,回首處,山高水深。

兩點眉峯,半分腰帶,憔悴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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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为什么这样沉思不语?对着小窗外的斜阳,立在背阴之处。在春寒时节,想起这位翠袖美人,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垂垂老矣,与她一样有着伤心的往事。 重新检点十年前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回首之间,处处是壁立的高山和渊深的涧水。她两点眉峰紧蹙,我也是腰带宽了半分,如今都是一副憔悴的模样。爲什麼這樣沉思不語?對着小窗外的斜陽,立在背陰之處。在春寒時節,想起這位翠袖美人,忽然意識到自己也是垂垂老矣,與她一樣有着傷心的往事。 重新檢點十年前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回首之間,處處是壁立的高山和淵深的澗水。她兩點眉峯緊蹙,我也是腰帶寬了半分,如今都是一副憔悴的模樣。

注释

沉吟:沉思。 翠袖天寒:唐杜甫《佳人》:“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青衫:唐白居易《琵琶行》:“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眉峰:对女子眉毛的形象描写。《西京杂记》:“文君姣好,眉色如望远山。” 半分腰带:《梁书·昭明太子传》:“体素壮,腰带十围,至是减削过半。”沉吟:沉思。 翠袖天寒:唐杜甫《佳人》:“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青衫:唐白居易《琵琶行》:“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溼。” 眉峯:對女子眉毛的形象描寫。《西京雜記》:“文君姣好,眉色如望遠山。” 半分腰帶:《梁書·昭明太子傳》:“體素壯,腰帶十圍,至是減削過半。”

赏析

男女间的情事,最凄清感人的,莫过于“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宋李清照《一剪梅》)。人间的千种离情、万般别绪,历来是文人笔下常写常新的不朽命题。清代彭孙遹的这首《柳梢青》词,以惊才绝艳的笔墨,抒写了自己对一位绝代佳人刻骨铭心的相思之情,情韵兼胜,洵为佳作。 “何事沉吟?”劈头自问,警醒有力,猛地攫住了人们的注意力。“小窗”,“斜日”,点明地点,酿造一种静谧清雅的环境氛围。“立遍春阴”,盖指整个春天,极写驻足沉思之久。暮春时节,夕阳下,小窗前,词人独自一人,悄然伫立。入春以来,他日复一日,一直这么凝神地眺望远方。他久久地陷入沉思,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翠袖天寒”,语出杜甫《佳人》诗“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一位孤寂冷艳的佳人形象如在眼前。“青衫人老”,取白居易《琵琶行》“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语意,一个泪湿青衫的词人自我形象跃然纸上。原来,一个在天边,“日暮倚修竹”;一个在窗前,泣下青衫湿。两地相思,一样伤心。难怪词人“立遍春阴”,沉吟不已!“寒”,固然指天气,但心理上的凄寒似乎更明显;“老”,自然有生理上的表征,但更多的则是精神遭受折磨的外现。 “十年旧事重寻”,过片飞越时空,将思绪切入十年前两人相处的往事。十年了,整整十年,过眼的情事不知有多少!其中有甜蜜,有酸楚,有苦涩,如今重新寻绎,怎不叫人心潮起伏,感慨万千!然而,回望天边,山岳高峻,遮挡了视线,江河深远,阻隔了道路。有情人天各一方,无由重逢,这是何等令人黯然神伤的憾事啊!“十年”,人生旅途中一段难以忘怀的记忆;“山高水深”,地理位置上一种难以逾越的障碍。自打分手以后,一直苦苦地相思,深深地煎熬。远方的佳人一定愁眉不展,黛眉锁成两点,如柳永《雪梅香》词所言“别后愁颜,镇敛眉峰”,而自己,就像梁朝的沈约那样,“百日数旬,革带常应移孔;以手握臂,率计月小半分”(《梁书·沈约传》),终年多病而瘦损腰肢。然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柳永《蝶恋花》),词人对而今的憔悴并无悔意。 这首词题为“感事”,当有一段真实的情事铭心,抑或是袭用香草美人的传统手法,发抒心中郁闷。但本事无考,不妨将它作为一首艳词来读。词中,天涯“翠袖”,窗前“青衫”,人相隔,心相连,两地相思,“一样伤心”;一个“两点眉峰”紧蹙,一个“半分腰带”渐宽,同样憔悴到而今。思致幽渺,神味绵远。难得的是利用时空切换,将两处离愁一并表现,相互映衬,相得益彰,更具感染力。神态的描摹细致入微,心情的刻画淋漓尽致,而总体表现则是纯用赋法不假比兴。谭献谓这首词“不嫌太尽”(《箧中词》),正是激赏词人这种语愈质直而情愈深婉的艺术表现。男女間的情事,最悽清感人的,莫過於“一種相思,兩處閒愁”(宋李清照《一剪梅》)。人間的千種離情、萬般別緒,歷來是文人筆下常寫常新的不朽命題。清代彭孫遹的這首《柳梢青》詞,以驚才絕豔的筆墨,抒寫了自己對一位絕代佳人刻骨銘心的相思之情,情韻兼勝,洵爲佳作。 “何事沉吟?”劈頭自問,警醒有力,猛地攫住了人們的注意力。“小窗”,“斜日”,點明地點,釀造一種靜謐清雅的環境氛圍。“立遍春陰”,蓋指整個春天,極寫駐足沉思之久。暮春時節,夕陽下,小窗前,詞人獨自一人,悄然佇立。入春以來,他日復一日,一直這麼凝神地眺望遠方。他久久地陷入沉思,究竟是爲了什麼呢?“翠袖天寒”,語出杜甫《佳人》詩“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一位孤寂冷豔的佳人形象如在眼前。“青衫人老”,取白居易《琵琶行》“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溼”語意,一個淚溼青衫的詞人自我形象躍然紙上。原來,一個在天邊,“日暮倚修竹”;一個在窗前,泣下青衫溼。兩地相思,一樣傷心。難怪詞人“立遍春陰”,沉吟不已!“寒”,固然指天氣,但心理上的淒寒似乎更明顯;“老”,自然有生理上的表徵,但更多的則是精神遭受折磨的外現。 “十年舊事重尋”,過片飛越時空,將思緒切入十年前兩人相處的往事。十年了,整整十年,過眼的情事不知有多少!其中有甜蜜,有酸楚,有苦澀,如今重新尋繹,怎不叫人心潮起伏,感慨萬千!然而,回望天邊,山嶽高峻,遮擋了視線,江河深遠,阻隔了道路。有情人天各一方,無由重逢,這是何等令人黯然神傷的憾事啊!“十年”,人生旅途中一段難以忘懷的記憶;“山高水深”,地理位置上一種難以逾越的障礙。自打分手以後,一直苦苦地相思,深深地煎熬。遠方的佳人一定愁眉不展,黛眉鎖成兩點,如柳永《雪梅香》詞所言“別後愁顏,鎮斂眉峯”,而自己,就像梁朝的沈約那樣,“百日數旬,革帶常應移孔;以手握臂,率計月小半分”(《梁書·沈約傳》),終年多病而瘦損腰肢。然而,“衣帶漸寬終不悔,爲伊消得人憔悴”(柳永《蝶戀花》),詞人對而今的憔悴並無悔意。 這首詞題爲“感事”,當有一段真實的情事銘心,抑或是襲用香草美人的傳統手法,發抒心中鬱悶。但本事無考,不妨將它作爲一首豔詞來讀。詞中,天涯“翠袖”,窗前“青衫”,人相隔,心相連,兩地相思,“一樣傷心”;一個“兩點眉峯”緊蹙,一個“半分腰帶”漸寬,同樣憔悴到而今。思致幽渺,神味綿遠。難得的是利用時空切換,將兩處離愁一併表現,相互映襯,相得益彰,更具感染力。神態的描摹細緻入微,心情的刻畫淋漓盡致,而總體表現則是純用賦法不假比興。譚獻謂這首詞“不嫌太盡”(《篋中詞》),正是激賞詞人這種語愈質直而情愈深婉的藝術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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