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花底忽闻敲两桨 漁家傲·花底忽聞敲兩槳
花底忽闻敲两桨。
逡巡女伴来寻访。
酒盏旋将荷叶当。
莲舟荡。
时时盏里生红浪。
花气酒香清厮酿。
花腮酒面红相向。
醉倚绿阴眠一饷。
惊起望。
船头阁在沙滩上。
花底忽聞敲兩槳。
逡巡女伴來尋訪。
酒盞旋將荷葉當。
蓮舟蕩。
時時盞裏生紅浪。
花氣酒香清廝釀。
花腮酒面紅相向。
醉倚綠陰眠一餉。
驚起望。
船頭閣在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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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荷花底下,忽听到双桨击水的声响,不一会,一群女友来把我寻访。摘下荷叶当酒杯,采莲船在荷花池中荡漾。粉红色的荷花映酒中,杯里时时翻红浪。 清新的荷香、醇美的酒味,搅在一起;粉红的荷花、粉红的脸蛋,同映酒缸。绿色的荷叶丛中,醉了正好躺一躺。一觉醒来抬头望,船头搁浅在沙滩上。荷花底下,忽聽到雙槳擊水的聲響,不一會,一羣女友來把我尋訪。摘下荷葉當酒杯,採蓮船在荷花池中盪漾。粉紅色的荷花映酒中,杯裏時時翻紅浪。 清新的荷香、醇美的酒味,攪在一起;粉紅的荷花、粉紅的臉蛋,同映酒缸。綠色的荷葉叢中,醉了正好躺一躺。一覺醒來抬頭望,船頭擱淺在沙灘上。
注释
⑴渔家傲:词牌名。此调原为北宋年间流行歌曲,始见于北宋晏殊,因词中有“神仙一曲渔家傲” 句,便取“渔家傲”三字作词名。双调六十二字,上下片各四个七字句,一个三字句,每句用韵,声律谐婉。南北曲均有。 ⑵逡(qūn)巡:宋元俗语,犹顷刻,一会儿。指时间极短。 ⑶旋(xuàn):随时就地。当(dàng):当做,代替。 ⑷“时时”句:谓莲花映入酒杯,随舟荡漾,显出红色波纹。红浪:指人面莲花映在酒杯中显出的红色波纹。 ⑸清厮酿(niàng):清香之气混成一片。厮酿:相互融合。 ⑹花腮(sāi):指荷花。形容荷花像美人面颊的花容。酒面:饮酒后的面色。宋梅尧臣《牡丹》诗:“时结游朋去寻玩,香吹酒面生红波。” ⑺一饷(xiǎng):即一晌,片刻。《敦煌变文集·王昭君变文》:“若道一时一饷,犹可安排;岁久月深,如何可度。”蒋礼鸿通释:“一饷,就是吃一餐饭的时间。” ⑻阁(gē):同“搁”,放置,此处指搁浅。一作“搁”。⑴漁家傲:詞牌名。此調原爲北宋年間流行歌曲,始見於北宋晏殊,因詞中有“神仙一曲漁家傲” 句,便取“漁家傲”三字作詞名。雙調六十二字,上下片各四個七字句,一個三字句,每句用韻,聲律諧婉。南北曲均有。 ⑵逡(qūn)巡:宋元俗語,猶頃刻,一會兒。指時間極短。 ⑶旋(xuàn):隨時就地。當(dàng):當做,代替。 ⑷“時時”句:謂蓮花映入酒杯,隨舟盪漾,顯出紅色波紋。紅浪:指人面蓮花映在酒杯中顯出的紅色波紋。 ⑸清廝釀(niàng):清香之氣混成一片。廝釀:相互融合。 ⑹花腮(sāi):指荷花。形容荷花像美人面頰的花容。酒面:飲酒後的面色。宋梅堯臣《牡丹》詩:“時結遊朋去尋玩,香吹酒面生紅波。” ⑺一餉(xiǎng):即一晌,片刻。《敦煌變文集·王昭君變文》:“若道一時一餉,猶可安排;歲久月深,如何可度。”蔣禮鴻通釋:“一餉,就是喫一餐飯的時間。” ⑻閣(gē):同“擱”,放置,此處指擱淺。一作“擱”。
赏析
欧阳修以《渔家傲》词调共作了六首采莲词,这首词即为其中之一。其具体创作时间未详。 此词以清新可爱而又富有生活情趣的语言,描写一群采莲姑娘荡舟采莲时喝酒逗乐的情景,塑造出活泼、大胆、清纯的水乡姑娘形象,给人以耳目一新的艺术享受。 首句“花底忽闻敲两桨”,“闻”字、“敲”字,不写人而人自现,“桨”字不写舟而舟自在,用“花底”二字映衬出了敲桨之人,是一种烘托的手法,着墨不多而蕴藉有味。第二句“逡巡女伴来寻访”,方才点明了人和人的性别。“逡巡”,顷刻,显示水乡女子荡舟技巧的熟练与急欲并船相见的心情,人物出场写得颇有声势。“酒盏”句,是对姑娘们喝酒逗乐的描写,是一个倒装句,即“旋将荷叶当酒盏”的意思,倒文是为了协调平仄和押韵。这个“旋”二字,与上面的“忽”字、“逡巡”二字,汇成一连串快速的行动节奏,表现了姑娘们青春活泼、动作麻利的情态,惹人喜爱。 “酒盏”句写荷叶作杯。据说是把荷叶连茎摘下,在叶心凹处,用针刺破,一手捧荷叶注酒凹处以当酒杯,于茎端吸饮之。隋殷英童《采莲曲》云“荷叶捧成杯”,唐戴叔伦《南野》云“酒吸荷杯绿”,白居易《酒熟忆皇甫十》云“寂寞荷叶杯”等,都是指此。在荷香万柄、轻舟荡漾中间,几个天真烂漫的姑娘,用荷叶作杯,大家争着吮吸荷杯中的醇酒,好一幅生动而富有乡士气息的女儿行乐图!接着轻荡莲舟,碧水微波,而荷杯中的酒,也微微摇动起来,映入了荷花的红脸,也映入了姑娘们腮边的酒红,一似红浪时生。 下片第一、二两句“花气酒香清厮酿,花腮酒面红相向”,是从花、酒与人三方面作交错描述。花的清香和酒的清香相互混和,花的红晕和脸的红晕相互辉映。花也好,人也好,酒也好,都沉浸在一片“香”与“红”之中了。这就把热闹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然而第三句“醉倚绿阴眠一饷”笔锋一转,热闹转为静止。又拈出一个“绿阴”的“绿”字来,使人在视觉和听觉上产生一种强烈的色彩和音响的对比,从而构成了非凡的美感。下面两句笔锋又作一层转折,从“眠”到“醒”;由“静”再到“动”,用“惊起”二字作为转折的纽带。特别是这个“惊”字,则又是过渡到下文的纽带。姑娘们喝醉了酒,在荷叶的绿阴中睡着了,而船因无人打桨随风飘流起来,结果在沙滩上搁浅了。“惊起”是言醒来看到了这个令人尴尬的场面,这样既坐实一个“醉”字,又暗藏一个“醒”字。 这首词妙在起、承、转、合脉络清晰;更妙在其风格清新、言语含蓄而又设境秾艳,词风健康明朗、生动活泼,是少有的佳作。歐陽修以《漁家傲》詞調共作了六首採蓮詞,這首詞即爲其中之一。其具體創作時間未詳。 此詞以清新可愛而又富有生活情趣的語言,描寫一羣採蓮姑娘盪舟採蓮時喝酒逗樂的情景,塑造出活潑、大膽、清純的水鄉姑娘形象,給人以耳目一新的藝術享受。 首句“花底忽聞敲兩槳”,“聞”字、“敲”字,不寫人而人自現,“槳”字不寫舟而舟自在,用“花底”二字映襯出了敲槳之人,是一種烘托的手法,着墨不多而蘊藉有味。第二句“逡巡女伴來尋訪”,方纔點明瞭人和人的性別。“逡巡”,頃刻,顯示水鄉女子盪舟技巧的熟練與急欲並船相見的心情,人物出場寫得頗有聲勢。“酒盞”句,是對姑娘們喝酒逗樂的描寫,是一個倒裝句,即“旋將荷葉當酒盞”的意思,倒文是爲了協調平仄和押韻。這個“旋”二字,與上面的“忽”字、“逡巡”二字,匯成一連串快速的行動節奏,表現了姑娘們青春活潑、動作麻利的情態,惹人喜愛。 “酒盞”句寫荷葉作杯。據說是把荷葉連莖摘下,在葉心凹處,用針刺破,一手捧荷葉注酒凹處以當酒杯,於莖端吸飲之。隋殷英童《採蓮曲》雲“荷葉捧成杯”,唐戴叔倫《南野》雲“酒吸荷杯綠”,白居易《酒熟憶皇甫十》雲“寂寞荷葉杯”等,都是指此。在荷香萬柄、輕舟盪漾中間,幾個天真爛漫的姑娘,用荷葉作杯,大家爭着吮吸荷杯中的醇酒,好一幅生動而富有鄉士氣息的女兒行樂圖!接着輕蕩蓮舟,碧水微波,而荷杯中的酒,也微微搖動起來,映入了荷花的紅臉,也映入了姑娘們腮邊的酒紅,一似紅浪時生。 下片第一、二兩句“花氣酒香清廝釀,花腮酒面紅相向”,是從花、酒與人三方面作交錯描述。花的清香和酒的清香相互混和,花的紅暈和臉的紅暈相互輝映。花也好,人也好,酒也好,都沉浸在一片“香”與“紅”之中了。這就把熱鬧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然而第三句“醉倚綠陰眠一餉”筆鋒一轉,熱鬧轉爲靜止。又拈出一個“綠陰”的“綠”字來,使人在視覺和聽覺上產生一種強烈的色彩和音響的對比,從而構成了非凡的美感。下面兩句筆鋒又作一層轉折,從“眠”到“醒”;由“靜”再到“動”,用“驚起”二字作爲轉折的紐帶。特別是這個“驚”字,則又是過渡到下文的紐帶。姑娘們喝醉了酒,在荷葉的綠陰中睡着了,而船因無人打槳隨風飄流起來,結果在沙灘上擱淺了。“驚起”是言醒來看到了這個令人尷尬的場面,這樣既坐實一個“醉”字,又暗藏一個“醒”字。 這首詞妙在起、承、轉、合脈絡清晰;更妙在其風格清新、言語含蓄而又設境穠豔,詞風健康明朗、生動活潑,是少有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