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 蝶戀花·庭院深深深幾許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
玉勒雕鞍遊冶處,樓高不見章臺路。
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
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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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庭院深深,不知有多深?杨柳依依,飞扬起片片烟雾,一重重帘幕不知有多少层。豪华的车马停在贵族公子寻欢作乐的地方,她登楼向远处望去,却看不见那通向章台的大路。 春已至暮,三月的雨伴随着狂风大作,再是重门将黄昏景色掩闭,也无法留住春意。泪眼汪汪问落花可知道我的心意,落花默默不语,纷乱的,零零落落一点一点飞到秋千外。庭院深深,不知有多深?楊柳依依,飛揚起片片煙霧,一重重簾幕不知有多少層。豪華的車馬停在貴族公子尋歡作樂的地方,她登樓向遠處望去,卻看不見那通向章臺的大路。 春已至暮,三月的雨伴隨着狂風大作,再是重門將黃昏景色掩閉,也無法留住春意。淚眼汪汪問落花可知道我的心意,落花默默不語,紛亂的,零零落落一點一點飛到鞦韆外。
注释
《蝶恋花》:原为唐教坊曲名,宋初宰相词人晏殊始改今名。 ⑴几许:多少。许,估计数量之词。 ⑵堆烟:形容杨柳浓密。 ⑶玉勒:玉制的马衔。 ⑷雕鞍:精雕的马鞍。 ⑸游冶处:指歌楼妓院。 ⑹章台:汉长安街名。《汉书·张敞传》有“走马章台街”语。唐许尧佐《章台柳传》,记妓女柳氏事。后因以章台为歌妓聚居之地。 ⑺乱红:凌乱的落花。 参考资料: 1、 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第232-233页 . 2、 陆林编注 .宋词 .北京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年11月版 :第47-48页 . 3、 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第191页 .《蝶戀花》:原爲唐教坊曲名,宋初宰相詞人晏殊始改今名。 ⑴幾許:多少。許,估計數量之詞。 ⑵堆煙:形容楊柳濃密。 ⑶玉勒:玉製的馬銜。 ⑷雕鞍:精雕的馬鞍。 ⑸遊冶處:指歌樓妓院。 ⑹章臺:漢長安街名。《漢書·張敞傳》有“走馬章臺街”語。唐許堯佐《章臺柳傳》,記妓女柳氏事。後因以章臺爲歌妓聚居之地。 ⑺亂紅:凌亂的落花。 參考資料: 1、 李靜 等 .唐詩宋詞鑑賞大全集 .北京 :華文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第232-233頁 . 2、 陸林編注 .宋詞 .北京 :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2年11月版 :第47-48頁 . 3、 蘅塘退士 等 .唐詩三百首·宋詞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京 :華文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第191頁 .
赏析
这是一首写女子闺怨的词,创作时间难以考证,就是作者是谁也难以确定。此词在欧阳修的《六一词》和冯延巳的《阳春集》里都有收录,词牌名分别为“蝶恋花”和“鹊踏枝”。李清照认为是欧阳修所作,她的《临江仙》词序云:“欧阳公作《蝶恋花》,有‘深深深几许’之句,予酷爱之,用其语作‘庭院深深’数阕。”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引用时则是作为冯延巳的作品。在词的发展史上,宋初词风承南唐,没有太大的变化,而欧与冯俱仕至宰执,政治地位与文化素养基本相似。因此他们两人的词风大同小异,有些作品,往往混淆在一起。就像这首词,就很难分辨。 这首词亦见于冯延巳的《阳春集》。清人刘熙载说:“冯延巳词,晏同叔得其俊,欧阳永叔得其深。”(《艺概·词曲概》)在词的发展史上,宋初词风承南唐,没有太大的变化,而欧与冯俱仕至宰执,政治地位与文化素养基本相似。因此他们两人的词风大同小异,有些作品,往往混淆在一起。此词据李清照《临江仙》词序云:“欧阳公作《蝶恋花》,有‘深深深几许’之句,予酷爱之,用其语作‘庭院深深’数阕。”李清照去欧阳修未远,所云当不误。 此词写闺怨。词风深稳妙雅。所谓深者,就是含蓄蕴藉,婉曲幽深,耐人寻味。此词首句“深深深”三字,前人尝叹其用叠字之工;兹特拈出,用以说明全词特色之所在。不妨说这首词的景写得深,情写得深,意境也写得深。 词上阕以“庭院深深深几许”起句,点明女主人所处环境“庭院”,而三个“深”字的叠字运用更形象地描绘出女主人所处环境之“深幽”。这三个字不仅写出“庭院”之幽深更写出了女主人内心的幽深孤寂。词人紧接又用“杨柳”、“堆烟”、“帘幕”这些意象将女主人内心之凄之怨刻画的淋漓尽致。其中“堆”字尽道杨柳之密,烟雾之浓。试想女主人在庭院独上高楼放眼遥望茂密的杨柳萦绕着浓浓的雾霭仿似一幅水墨画。奈何如此美景却寻不见丈夫的踪迹,眼前景物狠心地阻隔了她的视线,内心无端升起无限悲凉来。虚数“无重数”与“几许”相呼应,暗示阻隔视线的岂止是“杨柳”、“堆烟”、“帘幕”那么简单。女主人因何望夫?丈夫到哪里去了呢?既不当兵也不从商而是“玉勒雕鞍游冶处”。丈夫在外风流快活而自己却只能独上高楼凝眉空望,叹息楼台之高让自己看不见章台路。后两句点名女主人内心凄婉、空怨的原因。女主人明知丈夫在外风花雪夜,但内心还是怀有期盼,哪怕只看见丈夫离去的背影也好,奈何这点要求也难以满足,只得独自忍受着深院的冷漠寂寥。 下阕则是女主人内心世界引发的感伤。“雨横风狂三月暮”,其中“横”和“狂”直接点破女主人那异常不平的内心世界。三月的春风细雨原本极其温柔,然而这里雨不是“斜雨”而是“横雨”,风不是“煦风”而是“狂风”,原本美丽的“三月”却饱含着一份无情。“暮”字足见女主人等待之久,或许一天,或许一年,或许一辈子。多情的等待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深深庭院里的不尽的黑夜。“夕阳无限好”,女主人已无意黄昏,一个“掩”诉尽她内心的凄凉。“无计留春住”看似“无计留春”实则是感叹女子容颜易逝。“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青春未逝况且如此,青春流逝那还有什么盼头呢?此情此景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一位独处深闺的女子日日期盼着良人,奈何良人却无意家中,成天风花雪夜在外头鬼混;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的青春也一天天消逝,自己又凭什么期盼良人回心转意呢?内心油然升起无限寂寥、感伤、无奈之情来。女主人公最后只能寄情于“落红”,自己恰如那凋谢的落花一去不复返,再无人想起她那令人怜爱的容颜。“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泪即是为花也是为己,或许是花的残败触动了女子的心事,或许是女子自感身世怜花垂泪。“不语”则表现女主人内心孤寂无人理解的愁苦。“乱红飞过秋千去”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感伤。 词中写了景,写了情,而景与情又是那样的融合无间,浑然天成,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意境。读此词,总的印象便是意境幽深,不徒名言警句而已。词人刻画意境也是有层次的。从环境来说,它是由外景到内景,以深邃的居室烘托深邃的感情,以灰暗凄惨的色彩渲染孤独伤感的心情。从时间来说,上片是写浓雾弥漫的早晨,下片是写风狂雨暴的黄昏,由早及晚,逐次打开人物的心扉。过片三句,近人俞平伯评日:“‘三月暮’点季节,‘风雨”点气候,‘黄昏’点时刻,三层渲染,才逼出‘无计’句来。”(《唐宋词选释》)暮春时节,风雨黄昏;闭门深坐,情尤怛恻。个中意境,仿佛是诗,但诗不能写其貌;是画,但画不能传其神;惟有通过这种婉曲的词笔才能恰到好处地勾画出来。尤其是结句,更臻于妙境:“一若关情,一若不关情,而情思举荡漾无边。”(沈际飞《草堂诗余正集》)王国维认为这是一种“有我之境”。所谓“有我之境”,便是“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人间词话》)。也就是说,花儿含悲不语,反映了词中女子难言的苦痛;乱红飞过秋千,烘托了女子终鲜同情之侣、怅然若失的神态。而情思之绵邈,意境之深远,尤令人神往。這是一首寫女子閨怨的詞,創作時間難以考證,就是作者是誰也難以確定。此詞在歐陽修的《六一詞》和馮延巳的《陽春集》裏都有收錄,詞牌名分別爲“蝶戀花”和“鵲踏枝”。李清照認爲是歐陽修所作,她的《臨江仙》詞序雲:“歐陽公作《蝶戀花》,有‘深深深幾許’之句,予酷愛之,用其語作‘庭院深深’數闋。”王國維在《人間詞話》裏引用時則是作爲馮延巳的作品。在詞的發展史上,宋初詞風承南唐,沒有太大的變化,而歐與馮俱仕至宰執,政治地位與文化素養基本相似。因此他們兩人的詞風大同小異,有些作品,往往混淆在一起。就像這首詞,就很難分辨。 這首詞亦見於馮延巳的《陽春集》。清人劉熙載說:“馮延巳詞,晏同叔得其俊,歐陽永叔得其深。”(《藝概·詞曲概》)在詞的發展史上,宋初詞風承南唐,沒有太大的變化,而歐與馮俱仕至宰執,政治地位與文化素養基本相似。因此他們兩人的詞風大同小異,有些作品,往往混淆在一起。此詞據李清照《臨江仙》詞序雲:“歐陽公作《蝶戀花》,有‘深深深幾許’之句,予酷愛之,用其語作‘庭院深深’數闋。”李清照去歐陽修未遠,所云當不誤。 此詞寫閨怨。詞風深穩妙雅。所謂深者,就是含蓄蘊藉,婉曲幽深,耐人尋味。此詞首句“深深深”三字,前人嘗嘆其用疊字之工;茲特拈出,用以說明全詞特色之所在。不妨說這首詞的景寫得深,情寫得深,意境也寫得深。 詞上闋以“庭院深深深幾許”起句,點明女主人所處環境“庭院”,而三個“深”字的疊字運用更形象地描繪出女主人所處環境之“深幽”。這三個字不僅寫出“庭院”之幽深更寫出了女主人內心的幽深孤寂。詞人緊接又用“楊柳”、“堆煙”、“簾幕”這些意象將女主人內心之悽之怨刻畫的淋漓盡致。其中“堆”字盡道楊柳之密,煙霧之濃。試想女主人在庭院獨上高樓放眼遙望茂密的楊柳縈繞着濃濃的霧靄仿似一幅水墨畫。奈何如此美景卻尋不見丈夫的蹤跡,眼前景物狠心地阻隔了她的視線,內心無端升起無限悲涼來。虛數“無重數”與“幾許”相呼應,暗示阻隔視線的豈止是“楊柳”、“堆煙”、“簾幕”那麼簡單。女主人因何望夫?丈夫到哪裏去了呢?既不當兵也不從商而是“玉勒雕鞍遊冶處”。丈夫在外風流快活而自己卻只能獨上高樓凝眉空望,嘆息樓臺之高讓自己看不見章臺路。後兩句點名女主人內心悽婉、空怨的原因。女主人明知丈夫在外風花雪夜,但內心還是懷有期盼,哪怕只看見丈夫離去的背影也好,奈何這點要求也難以滿足,只得獨自忍受着深院的冷漠寂寥。 下闋則是女主人內心世界引發的感傷。“雨橫風狂三月暮”,其中“橫”和“狂”直接點破女主人那異常不平的內心世界。三月的春風細雨原本極其溫柔,然而這裏雨不是“斜雨”而是“橫雨”,風不是“煦風”而是“狂風”,原本美麗的“三月”卻飽含着一份無情。“暮”字足見女主人等待之久,或許一天,或許一年,或許一輩子。多情的等待換來的卻是無情的深深庭院裏的不盡的黑夜。“夕陽無限好”,女主人已無意黃昏,一個“掩”訴盡她內心的淒涼。“無計留春住”看似“無計留春”實則是感嘆女子容顏易逝。“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容”,青春未逝況且如此,青春流逝那還有什麼盼頭呢?此情此景我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一位獨處深閨的女子日日期盼着良人,奈何良人卻無意家中,成天風花雪夜在外頭鬼混;日子一天天過去,自己的青春也一天天消逝,自己又憑什麼期盼良人回心轉意呢?內心油然升起無限寂寥、感傷、無奈之情來。女主人公最後只能寄情於“落紅”,自己恰如那凋謝的落花一去不復返,再無人想起她那令人憐愛的容顏。“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淚即是爲花也是爲己,或許是花的殘敗觸動了女子的心事,或許是女子自感身世憐花垂淚。“不語”則表現女主人內心孤寂無人理解的愁苦。“亂紅飛過鞦韆去”更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感傷。 詞中寫了景,寫了情,而景與情又是那樣的融合無間,渾然天成,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意境。讀此詞,總的印象便是意境幽深,不徒名言警句而已。詞人刻畫意境也是有層次的。從環境來說,它是由外景到內景,以深邃的居室烘托深邃的感情,以灰暗悽慘的色彩渲染孤獨傷感的心情。從時間來說,上片是寫濃霧瀰漫的早晨,下片是寫風狂雨暴的黃昏,由早及晚,逐次打開人物的心扉。過片三句,近人俞平伯評日:“‘三月暮’點季節,‘風雨”點氣候,‘黃昏’點時刻,三層渲染,才逼出‘無計’句來。”(《唐宋詞選釋》)暮春時節,風雨黃昏;閉門深坐,情尤怛惻。箇中意境,彷彿是詩,但詩不能寫其貌;是畫,但畫不能傳其神;惟有通過這種婉曲的詞筆才能恰到好處地勾畫出來。尤其是結句,更臻於妙境:“一若關情,一若不關情,而情思舉盪漾無邊。”(沈際飛《草堂詩餘正集》)王國維認爲這是一種“有我之境”。所謂“有我之境”,便是“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人間詞話》)。也就是說,花兒含悲不語,反映了詞中女子難言的苦痛;亂紅飛過鞦韆,烘托了女子終鮮同情之侶、悵然若失的神態。而情思之綿邈,意境之深遠,尤令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