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捣衣 南鄉子·搗衣
鸳瓦已新霜,欲寄寒衣转自伤。
见说征夫容易瘦,端相。
梦里回时仔细量。
支枕怯空房,且拭清砧就月光。
已是深秋兼独夜,凄凉。
月到西南更断肠。
鴛瓦已新霜,欲寄寒衣轉自傷。
見說征夫容易瘦,端相。
夢裏回時仔細量。
支枕怯空房,且拭清砧就月光。
已是深秋兼獨夜,淒涼。
月到西南更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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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屋外的瓦当上已结了一层薄薄的清霜,屋内孤灯下,我对着准备为他寄去的寒衣暗自心伤。都说戍边在外的人受尽苦寒,相貌容易消瘦,真想再好好地看他一眼啊,细细打量。如果今夜梦中可以相遇,一定一定要紧紧握住执手相望。 孤单单衾寒,孤单单的空房,不如趁着月光再来到河边浣洗一遍他的衣裳。深秋寒意重,孤单独夜长,月下捣衣,声声清砧,敲打着思念与凄凉。蓦然回首,发现月已挂上西南方向,想着天下多少有情人早已相拥而眠,不由得更加让我欲断肝肠!屋外的瓦當上已結了一層薄薄的清霜,屋內孤燈下,我對着準備爲他寄去的寒衣暗自心傷。都說戍邊在外的人受盡苦寒,相貌容易消瘦,真想再好好地看他一眼啊,細細打量。如果今夜夢中可以相遇,一定一定要緊緊握住執手相望。 孤單單衾寒,孤單單的空房,不如趁着月光再來到河邊浣洗一遍他的衣裳。深秋寒意重,孤單獨夜長,月下搗衣,聲聲清砧,敲打着思念與淒涼。驀然回首,發現月已掛上西南方向,想着天下多少有情人早已相擁而眠,不由得更加讓我欲斷肝腸!
注释
南乡子: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又名《好离乡》、《蕉叶怨》。原为单调,有二十七字、二十八字、三十字各体,平仄换韵。 捣衣:古人洗衣时以木杵在砧上捶衣,使之干净,故称。明杨慎《丹铅总录·捣衣》:“古人捣衣,两女子对立执一杵,如春米然。尝见六朝人画捣衣,其制如此。” 鸳瓦:即鸳鸯瓦。 支枕怯空房:谓空房独处,将枕头竖起、倚靠,不免生怯。 清砧(zhēn):即捶衣石,杜甫《溟》:“半扇开烛影,欲掩见清砧。”南鄉子:唐教坊曲名,後用作詞牌。又名《好離鄉》、《蕉葉怨》。原爲單調,有二十七字、二十八字、三十字各體,平仄換韻。 搗衣:古人洗衣時以木杵在砧上捶衣,使之乾淨,故稱。明楊慎《丹鉛總錄·搗衣》:“古人搗衣,兩女子對立執一杵,如春米然。嘗見六朝人畫搗衣,其制如此。” 鴛瓦:即鴛鴦瓦。 支枕怯空房:謂空房獨處,將枕頭豎起、倚靠,不免生怯。 清砧(zhēn):即捶衣石,杜甫《溟》:“半扇開燭影,欲掩見清砧。”
赏析
该词虽亦用传统题目,但却有其特定的情境与良苦之用心。那就是要借此以表达对挚友吴兆骞的思念和感情,吴兆骞与作者文坛齐名。私交甚厚,不料却因江南乡试作弊案牵连,为仇人诬陷,被遣戍宁古塔(今黑龙江宁安县)。手足知己,遭此大难,诗人自是牵挂于怀,忧绪百端。 该词以怨妇的口吻,描写主人公的“自伤”、“怯空房”、“凄凉”,以至“断肠”的怨恨之情。全词层层写来,情致幽婉凄绝。古时捣衣,多在秋夜进行,试想一下,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四下悄无声息,只能听见萧瑟的砧杵声一下一下地响起,这是何等凄凉的意境。因此,在古典诗词中,捣衣往往用来表现征人离妇、远别故乡的惆怅情绪,而在这首词中,纳兰正是借捣衣这一动作,抒发了征夫怨妇的相思情怀。 词的上片,集中描绘思妇捣衣之苦情。整个上片,全以“秋声”来渲染烘托思妇心中之哀苦。“鸳瓦已新霜,欲寄寒衣转自伤”,词一开篇,作者就交代了时令,天气逐渐变凉,鸳鸯瓦上已经落满了秋霜,此时的思妇想要为远方的征人寄去寒衣,却又突然开始暗自伤怀。一个“转”字,说明妇人先前的心情并非“自伤”,但是一想到这砧板上的衣服是为远行在外的征人而捣,自然睹物思人,心中已是思念不已。“见说征夫容易瘦,端相,梦里回时仔细量”,在这里,纳兰想象着思妇怀念征夫时所流露出的纤细感情:都说出门在外的人容易消瘦,不知道是否是真的,下次在梦里相见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端详端详你。在纳兰所写的词作中,他不仅用种种的具体事物来表达抽象的恋情,更多的时候是通过这种虚幻的梦境来表达挥之不去的思念。你听,有受惊鸿雁的凄凉哀鸣,有满阶落叶沙沙的飘响,有夜半二更的更鼓声响,有萧瑟生寒的西风呼啸。这一切在静夜传响,声声真切,真是纵有“西风吹不断”。如此环境氛围,思妇倍加凄苦孤单、倍加凄切伤心,更有甚者,在这凄苦的秋声中,还要加上自己不停的捣衣声。一声声饱含着自己的凄苦辛酸,一声声寄寓着对丈夫的思念和关切,正所谓“中有深闺万里情”。 下片形象地描绘两地相思的情境。因为思妇独守空房,既倍感寂寞,也不免会心生胆怯,无奈之下,思妇只好通过在月光下擦拭捣衣之石来消磨时光。而此时“已是深秋兼独夜”,深秋独夜里,寒月、寒砧,伴随着一颗孤独寂寞的心,词到此处,我们似乎已经看到一个让人怜惜、同情的思妇形象跃然纸上。尾句“月到西南更断肠”,进一步描写思妇内心中的相思愁苦。夜已经深了,又要与寂寞孤独相伴,连月亮都要落下了,怎能不叫我伤心断肠。纳兰的这首思妇词写出了满纸的凄苦,可谓是一首“断肠“之作。“片石”两句承上,先写捣衣之后,夜深、石冷、霜凝之状,可见思妇是长久地沉浸在对丈夫的深切思念之中,如痴如果。“今夜”以下,是转写征夫归梦,今夜远戍边关之人定会在乡思的归梦中,分明看到妻子频呵着纤纤双手带月前迎国。当然,也可解作梦见丈夫归来,自己呵手出迎。两地相思一样情,这种梦幻中的相会是夫妇双方的期盼,是他们遥相思念的心灵感应。 全词平实如话,但却深情情韵。细细读来,如闻酸楚凄凉的捣衣之声。如见梦中相会的具体情景,也可体味出作者对远遣之友的深切同情。令人读罢不禁叹息欺欷,一掬同情之泪。該詞雖亦用傳統題目,但卻有其特定的情境與良苦之用心。那就是要藉此以表達對摯友吳兆騫的思念和感情,吳兆騫與作者文壇齊名。私交甚厚,不料卻因江南鄉試作弊案牽連,爲仇人誣陷,被遣戍寧古塔(今黑龍江寧安縣)。手足知己,遭此大難,詩人自是牽掛於懷,憂緒百端。 該詞以怨婦的口吻,描寫主人公的“自傷”、“怯空房”、“淒涼”,以至“斷腸”的怨恨之情。全詞層層寫來,情致幽婉悽絕。古時搗衣,多在秋夜進行,試想一下,在一個寒冷的夜晚,四下悄無聲息,只能聽見蕭瑟的砧杵聲一下一下地響起,這是何等淒涼的意境。因此,在古典詩詞中,搗衣往往用來表現徵人離婦、遠別故鄉的惆悵情緒,而在這首詞中,納蘭正是借搗衣這一動作,抒發了征夫怨婦的相思情懷。 詞的上片,集中描繪思婦搗衣之苦情。整個上片,全以“秋聲”來渲染烘托思婦心中之哀苦。“鴛瓦已新霜,欲寄寒衣轉自傷”,詞一開篇,作者就交代了時令,天氣逐漸變涼,鴛鴦瓦上已經落滿了秋霜,此時的思婦想要爲遠方的徵人寄去寒衣,卻又突然開始暗自傷懷。一個“轉”字,說明婦人先前的心情並非“自傷”,但是一想到這砧板上的衣服是爲遠行在外的徵人而搗,自然睹物思人,心中已是思念不已。“見說征夫容易瘦,端相,夢裏回時仔細量”,在這裏,納蘭想象着思婦懷念征夫時所流露出的纖細感情:都說出門在外的人容易消瘦,不知道是否是真的,下次在夢裏相見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端詳端詳你。在納蘭所寫的詞作中,他不僅用種種的具體事物來表達抽象的戀情,更多的時候是通過這種虛幻的夢境來表達揮之不去的思念。你聽,有受驚鴻雁的淒涼哀鳴,有滿階落葉沙沙的飄響,有夜半二更的更鼓聲響,有蕭瑟生寒的西風呼嘯。這一切在靜夜傳響,聲聲真切,真是縱有“西風吹不斷”。如此環境氛圍,思婦倍加悽苦孤單、倍加悽切傷心,更有甚者,在這悽苦的秋聲中,還要加上自己不停的搗衣聲。一聲聲飽含着自己的悽苦辛酸,一聲聲寄寓着對丈夫的思念和關切,正所謂“中有深閨萬里情”。 下片形象地描繪兩地相思的情境。因爲思婦獨守空房,既倍感寂寞,也不免會心生膽怯,無奈之下,思婦只好通過在月光下擦拭搗衣之石來消磨時光。而此時“已是深秋兼獨夜”,深秋獨夜裏,寒月、寒砧,伴隨着一顆孤獨寂寞的心,詞到此處,我們似乎已經看到一個讓人憐惜、同情的思婦形象躍然紙上。尾句“月到西南更斷腸”,進一步描寫思婦內心中的相思愁苦。夜已經深了,又要與寂寞孤獨相伴,連月亮都要落下了,怎能不叫我傷心斷腸。納蘭的這首思婦詞寫出了滿紙的悽苦,可謂是一首“斷腸“之作。“片石”兩句承上,先寫搗衣之後,夜深、石冷、霜凝之狀,可見思婦是長久地沉浸在對丈夫的深切思念之中,如癡如果。“今夜”以下,是轉寫征夫歸夢,今夜遠戍邊關之人定會在鄉思的歸夢中,分明看到妻子頻呵着纖纖雙手帶月前迎國。當然,也可解作夢見丈夫歸來,自己呵手出迎。兩地相思一樣情,這種夢幻中的相會是夫婦雙方的期盼,是他們遙相思念的心靈感應。 全詞平實如話,但卻深情情韻。細細讀來,如聞酸楚淒涼的搗衣之聲。如見夢中相會的具體情景,也可體味出作者對遠遣之友的深切同情。令人讀罷不禁嘆息欺欷,一掬同情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