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泪咽却无声 南鄉子·淚咽卻無聲

nán xiāng zi lèi yàn què wú shēng

纳兰性德 納蘭性德

nà lán xìng dé · q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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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īngzǎoxǐngnóngmènggènggèngjǐnfēngyánlíng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

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

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淚咽卻無聲,只向從前悔薄情。

憑仗丹青重省識,盈盈,一片傷心畫不成。

別語忒分明,午夜鶼鶼夢早醒。

卿自早醒儂自夢,更更,泣盡風檐夜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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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热泪双流却饮泣无声,只是痛悔从前没有珍视你的一往深情。想凭藉丹青来重新和你聚会,泪眼模糊心碎肠断不能把你的容貌画成。 离别时的话语还分明在耳,比翼齐飞的好梦半夜里被无端惊醒。你已自早早醒来我却还在梦中,哭尽深更苦雨风铃声声到天明。熱淚雙流卻飲泣無聲,只是痛悔從前沒有珍視你的一往深情。想憑藉丹青來重新和你聚會,淚眼模糊心碎腸斷不能把你的容貌畫成。 離別時的話語還分明在耳,比翼齊飛的好夢半夜裏被無端驚醒。你已自早早醒來我卻還在夢中,哭盡深更苦雨風鈴聲聲到天明。

注释

①凭仗:倚着拐杖。 ②丹青:指亡妇的画像。 ③省(xǐng)识:记忆起、忆起。 ④盈盈:此语含有双关意,既有由省识得来的容貌比眼前的画像清晰之意,又有作者无限伤感充盈于怀之意。 ⑤ 忒(tè):方言,太、特。 ⑥鹣鹣(jiān):即鹣鸟,比翼鸟。似凫,青赤色,相得乃飞。常以之比喻夫妻合美。 ⑦更更:一更又一更,即指夜夜苦受熬煎。 ⑧ 夜雨铃:白居易《长恨歌》:“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①憑仗:倚着柺杖。 ②丹青:指亡婦的畫像。 ③省(xǐng)識:記憶起、憶起。 ④盈盈:此語含有雙關意,既有由省識得來的容貌比眼前的畫像清晰之意,又有作者無限傷感充盈於懷之意。 ⑤ 忒(tè):方言,太、特。 ⑥鶼鶼(jiān):即鶼鳥,比翼鳥。似鳧,青赤色,相得乃飛。常以之比喻夫妻合美。 ⑦更更:一更又一更,即指夜夜苦受熬煎。 ⑧ 夜雨鈴:白居易《長恨歌》:“行宮見月傷心色,夜雨聞鈴腸斷聲。”

赏析

作者:佚名 纳兰爱妻为两广总督卢兴祖之女,康熙十三年(1674)十八岁时与容若结缡。两人伉俪情笃,琴瑟音通,可惜卢氏三年后即去世,年仅二十一岁。叶舒崇撰卢氏墓志云:“抗情尘表,则视若浮云;抚操闺中,则志存流水。于其殁也,悼亡之吟不少,知己之恨尤多”,足见其凄咽深挚的心谊。纳兰当仕途得意而文名震动海内之际,爱妻逝去带来的心灵创伤至为沉痛,“侧帽”风流顿成“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的惨苦。此为其词风播迁的一大关捩,读者不可不知。 本篇为亡妻题照,当作于卢氏殁后不久,一片深情,和血和泪,真令人不能卒读。开篇“泪咽却无声”五字突兀而起,丝毫不假铺垫涂饰,一下子攫住读者心底脆弱的部分。对着遗照,无声咽泪,想起与爱妻结缡以来,正是自己走入仕途的“上升期”,奔竞劳碌,扈从侍卫,以至少有时间与爱妻相伴相守,如今生死暌隔,怎不痛悔自己的“薄情”!词人“悔薄情”,我们却从中看到他感人肺腑的深情和多情。“凭仗”三句进入“题照”主题,“盈盈”二字兼有多层意思,既指图中卢氏姣好的态度,又指摇曳飘荡的伤情,不作意于笔墨而自然入妙。“一片伤心画不成”七字乃词人深心无限伤痛酿酵而得,与 陈维崧 “一幅生绡泪写成”之句各极其妙,同为千古名句。至此,小词达到第一个高潮。 下片“别语忒分明”五字承上“伤心”而来,此为最伤心的一刻。那温柔的、荏弱的最后叮咛当然会一遍又一遍地在“午夜”的“鹣鹣梦”中回荡,令人迷幻和痛楚。可是“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鹣鹣梦”(鹣鹣,比翼鸟——笔者注)又岂能长久?不是很早就醒来了吗?这句以“早醒”煞尾,下句即惊人地指出“卿自早醒侬自梦”:逝去的人原来是早醒的人,活在世上的人却在梦寐。这该是一个怎样无聊无味的人间!此句深得道家哲学的根源,但又是与纳兰此际的心境特别契合的,因而令人无比惊悚地将词人的悲悼情怀最深切地表现出来,也将全篇推向催人肺肝的第二个高潮。作者:佚名 納蘭愛妻爲兩廣總督盧興祖之女,康熙十三年(1674)十八歲時與容若結縭。兩人伉儷情篤,琴瑟音通,可惜盧氏三年後即去世,年僅二十一歲。葉舒崇撰盧氏墓誌雲:“抗情塵表,則視若浮雲;撫操閨中,則志存流水。於其歿也,悼亡之吟不少,知己之恨尤多”,足見其悽咽深摯的心誼。納蘭當仕途得意而文名震動海內之際,愛妻逝去帶來的心靈創傷至爲沉痛,“側帽”風流頓成“如魚飲水,冷暖自知”的慘苦。此爲其詞風播遷的一大關捩,讀者不可不知。 本篇爲亡妻題照,當作於盧氏歿後不久,一片深情,和血和淚,真令人不能卒讀。開篇“淚咽卻無聲”五字突兀而起,絲毫不假鋪墊塗飾,一下子攫住讀者心底脆弱的部分。對着遺照,無聲咽淚,想起與愛妻結縭以來,正是自己走入仕途的“上升期”,奔競勞碌,扈從侍衛,以至少有時間與愛妻相伴相守,如今生死暌隔,怎不痛悔自己的“薄情”!詞人“悔薄情”,我們卻從中看到他感人肺腑的深情和多情。“憑仗”三句進入“題照”主題,“盈盈”二字兼有多層意思,既指圖中盧氏姣好的態度,又指搖曳飄蕩的傷情,不作意於筆墨而自然入妙。“一片傷心畫不成”七字乃詞人深心無限傷痛釀酵而得,與 陳維崧 “一幅生綃淚寫成”之句各極其妙,同爲千古名句。至此,小詞達到第一個高潮。 下片“別語忒分明”五字承上“傷心”而來,此爲最傷心的一刻。那溫柔的、荏弱的最後叮嚀當然會一遍又一遍地在“午夜”的“鶼鶼夢”中迴盪,令人迷幻和痛楚。可是“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碎”,“鶼鶼夢”(鶼鶼,比翼鳥——筆者注)又豈能長久?不是很早就醒來了嗎?這句以“早醒”煞尾,下句即驚人地指出“卿自早醒儂自夢”:逝去的人原來是早醒的人,活在世上的人卻在夢寐。這該是一個怎樣無聊無味的人間!此句深得道家哲學的根源,但又是與納蘭此際的心境特別契合的,因而令人無比驚悚地將詞人的悲悼情懷最深切地表現出來,也將全篇推向催人肺肝的第二個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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