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夕阳谁唤下楼梯 落花時·夕陽誰喚下樓梯
夕阳谁唤下楼梯,一握香荑。
回头忍笑阶前立,总无语,也依依。
笺书直恁无凭据,休说相思。
劝伊好向红窗醉,须莫及,落花时。
夕陽誰喚下樓梯,一握香荑。
回頭忍笑階前立,總無語,也依依。
箋書直恁無憑據,休說相思。
勸伊好向紅窗醉,須莫及,落花時。
分享
译文
夕阳西下,是谁把她从楼上唤出,她的手指,柔嫩如荑。她站在台阶前回头看看。回眸巧笑站在台阶前,脉脉含情不语,尽管一语不发,却依然很美丽。 信中约定好却没能如期而至,就不要再说什么相思。劝你沉醉在小窗,还没到落花相见的时候。夕陽西下,是誰把她從樓上喚出,她的手指,柔嫩如荑。她站在臺階前回頭看看。回眸巧笑站在臺階前,脈脈含情不語,儘管一語不發,卻依然很美麗。 信中約定好卻沒能如期而至,就不要再說什麼相思。勸你沉醉在小窗,還沒到落花相見的時候。
注释
落花时:词牌名,许增光绪六年(1880)《纳兰词》刻本,有注云:“按此调谱律不载,疑亦自度曲。一本作《好花时》。”双调四十八字,上阕三平韵,下阕两平韵。 香荑(tí):原指散发着芳香的嫩草,此处指女子柔嫩的手指。荑:茅草的嫩芽。 总:通“纵”,即使,纵然。 依依:依恋不舍的样子。 笺书:信札,文书。 直恁(nèn):竟然如此。 无凭据:不能凭信,难以料定。指书信中的期约竟如此不足凭信,即谓“误期、爽约”之意。落花時:詞牌名,許增光緒六年(1880)《納蘭詞》刻本,有注云:“按此調譜律不載,疑亦自度曲。一本作《好花時》。”雙調四十八字,上闋三平韻,下闋兩平韻。 香荑(tí):原指散發着芳香的嫩草,此處指女子柔嫩的手指。荑:茅草的嫩芽。 總:通“縱”,即使,縱然。 依依:依戀不捨的樣子。 箋書:信札,文書。 直恁(nèn):竟然如此。 無憑據:不能憑信,難以料定。指書信中的期約竟如此不足憑信,即謂“誤期、爽約”之意。
赏析
这首词的具体创作年代已不可考。纳兰性德对纯真爱情的执着追求,对恋人妻子的真情挚爱,使他的许多词中描写的爱情生活十分旖旎动人,比如这首极富情趣的《落花时》,写的就是他与恋人之间的那种心心相印的温情和且亲且嗔的缠绵怜爱。 上阕中“夕阳谁唤下楼梯,一握香荑”,夕阳西下时分,伊人从楼上被人唤出,下得楼来与人相亲,她的手指,白嫩如荑。“一握香荑”并非说她手里握着一把香草,此句乃是对伊人形貌的刻画,正如《诗经·卫风·硕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用柔嫩的白茅芽比喻美人的手指,描绘庄姜之美。古代男女相约,十分不易,但是伊人下得楼来,却忍笑伫立,一语不发,叫人摸不着头脑。“回头忍笑阶前立,总无语、也依依”三句,是描绘女子的神情:本该见情郎了,她却回头忍笑,婧婧地在阶前倚立,静默无语;但即使没有言语,在情郎眼里,也还是那样楚楚动人。描写二人相会时,词人从女子落笔,写得精致活泼,数十字之间将伊人的形貌神情,心波暗涌,情人间且亲且嗔的复杂心态写得清透,读来惟妙惟肖。 下阕道破伊人忍笑伫立,一语不发的原因。“笺书直恁无凭据,休说相思”,她嗔怪情人信中相约却失约,故假意娇嗔说:书信中的期约竟如此不足凭信,你误期爽约,请你不必再说对我的相思了。但不是真是“休说相思”。“劝伊好向红窗醉,须莫及、落花时”,大约是看见情人慌乱着急,自己心下又不忍,遂以俏皮的口吻转口来抚慰情人珍重春光好沉醉,不要因为犹豫而耽误了两人相处的好时光,言语间隐有“有花堪折直须折”的雅骚之意,含情女子的曲款心事,不言而喻,而彼此且亲且嗔的复杂心态,亦活灵活现。精准的用词中,看得出其中缱绻的情意,离愁,离恨,相爱,相守,爱情之中的种种,纳兰尽悉把握词中。生命犹如朝露,虚幻间便很快度过了一生,如果不及时把握,那悔恨的将会是自己。 这首《落花时》虽写情人幽会,但细致入骨,周身春光亦仿佛流转不定,眉目相照时只见缱绻未露轻薄,其风流蕴藉处颇有北宋小令遗风,言辞殊丽,一似月照清荷。珍重而亲昵,这是纳兰性德风骨心境高于一般市井词人的地方。這首詞的具體創作年代已不可考。納蘭性德對純真愛情的執着追求,對戀人妻子的真情摯愛,使他的許多詞中描寫的愛情生活十分旖旎動人,比如這首極富情趣的《落花時》,寫的就是他與戀人之間的那種心心相印的溫情和且親且嗔的纏綿憐愛。 上闋中“夕陽誰喚下樓梯,一握香荑”,夕陽西下時分,伊人從樓上被人喚出,下得樓來與人相親,她的手指,白嫩如荑。“一握香荑”並非說她手裏握着一把香草,此句乃是對伊人形貌的刻畫,正如《詩經·衛風·碩人》“手如柔荑,膚如凝脂”,用柔嫩的白茅芽比喻美人的手指,描繪莊姜之美。古代男女相約,十分不易,但是伊人下得樓來,卻忍笑佇立,一語不發,叫人摸不着頭腦。“回頭忍笑階前立,總無語、也依依”三句,是描繪女子的神情:本該見情郎了,她卻回頭忍笑,婧婧地在階前倚立,靜默無語;但即使沒有言語,在情郎眼裏,也還是那樣楚楚動人。描寫二人相會時,詞人從女子落筆,寫得精緻活潑,數十字之間將伊人的形貌神情,心波暗湧,情人間且親且嗔的複雜心態寫得清透,讀來惟妙惟肖。 下闋道破伊人忍笑佇立,一語不發的原因。“箋書直恁無憑據,休說相思”,她嗔怪情人信中相約卻失約,故假意嬌嗔說:書信中的期約竟如此不足憑信,你誤期爽約,請你不必再說對我的相思了。但不是真是“休說相思”。“勸伊好向紅窗醉,須莫及、落花時”,大約是看見情人慌亂着急,自己心下又不忍,遂以俏皮的口吻轉口來撫慰情人珍重春光好沉醉,不要因爲猶豫而耽誤了兩人相處的好時光,言語間隱有“有花堪折直須折”的雅騷之意,含情女子的曲款心事,不言而喻,而彼此且親且嗔的複雜心態,亦活靈活現。精準的用詞中,看得出其中繾綣的情意,離愁,離恨,相愛,相守,愛情之中的種種,納蘭盡悉把握詞中。生命猶如朝露,虛幻間便很快度過了一生,如果不及時把握,那悔恨的將會是自己。 這首《落花時》雖寫情人幽會,但細緻入骨,周身春光亦彷彿流轉不定,眉目相照時只見繾綣未露輕薄,其風流蘊藉處頗有北宋小令遺風,言辭殊麗,一似月照清荷。珍重而親暱,這是納蘭性德風骨心境高於一般市井詞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