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哀 書哀

shū āi

梅尧臣 梅堯臣

méi yáo chén · sòng

标签: 凄凉淒涼悼念悼念感伤感傷诗词詩詞

tiānsàngyòusàng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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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òzhōngzhūchénhǎi

hǎijiànzhūjuéjiànshuǐ

wéirénguīquánxiàwànzhī

yīngdāngwènshuíqiáocuìjiànzhōngguǐ

天既丧我妻,又复丧我子!

两眼虽未枯,片心将欲死。

雨落入地中,珠沉入海底。

赴海可见珠,掘地可见水。

唯人归泉下,万古知已矣!

拊膺当问谁,憔悴鉴中鬼。

天既喪我妻,又復喪我子!

兩眼雖未枯,片心將欲死。

雨落入地中,珠沉入海底。

赴海可見珠,掘地可見水。

唯人歸泉下,萬古知已矣!

拊膺當問誰,憔悴鑑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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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老天爷已经夺走我的爱妻,又夺走了我的儿子。 两眼虽然还没有哭干,可悲的是我心已经枯死。 雨滴掉下来落进土地,珍珠被沉没埋在海底。 但是到海里就能找回珍珠,想寻找落下的雨也可以掘地。 只有人死去葬在九泉,从古以来就知道再没有希冀。 我悲痛地捶着胸膛又去向谁发问,只看见镜中憔悴得鬼一样的自己。老天爺已經奪走我的愛妻,又奪走了我的兒子。 兩眼雖然還沒有哭幹,可悲的是我心已經枯死。 雨滴掉下來落進土地,珍珠被沉沒埋在海底。 但是到海里就能找回珍珠,想尋找落下的雨也可以掘地。 只有人死去葬在九泉,從古以來就知道再沒有希冀。 我悲痛地捶着胸膛又去向誰發問,只看見鏡中憔悴得鬼一樣的自己。

注释

⑴枯:这里指眼泪哭干。 ⑵心死:悲痛到极点。 ⑶泉下:黄泉之下。 ⑷拊膺(fǔ yīng):捶胸,表示哀痛。膺,胸膛。 ⑸鉴:镜子。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89-90 2、 郁贤皓.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第四卷 宋辽金部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12-13⑴枯:這裏指眼淚哭幹。 ⑵心死:悲痛到極點。 ⑶泉下:黃泉之下。 ⑷拊膺(fǔ yīng):捶胸,表示哀痛。膺,胸膛。 ⑸鑑:鏡子。 參考資料: 1、 霍松林.宋詩鑑賞辭典:上海辭書出版社,1987:89-90 2、 鬱賢皓.中國古代文學作品選 第四卷 宋遼金部分: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12-13

赏析

庆历四年(1044),梅尧臣自湖州入汴京,舟行途中,妻子谢氏不幸病故,给诗人精神上以沉重打击:“结发为夫妇,于今十七年。相看犹不足,何况是长捐!”(《悼亡》)祸不单行,不久,次子十十(乳名)也亡故。眼看贤妻爱子接连去世,诗人不胜悲痛。《书哀》就是在这种境况中写成的。 诗一开篇就直书贤妻爱子接连去世这段个人哀史。前两句完全是直白式:“天既丧我妻,又复丧我子。”这里没有“彼苍者天,歼我良人”一样的激楚呼号,却有一种痛定思痛的木然的神情。人在深哀巨痛之中,往往百端交集,什么也说不出。“既丧······又复丧······”,这种复叠递进的语式,传达的正是一种莫可名状的痛苦。诗人同一时期所作《悼子》诗说:“迩来朝哭妻,泪落襟袖湿;又复夜哭子,痛并肝肠入。”正是“两眼虽未枯”的注脚。这与杜甫《新安吏》中“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的名句相似,而意味更深。《庄子》中说:“哀莫大于心死。”而诗人这时感到的正是“片心将欲死”。 说“将欲死”,亦即心尚未死,可见诗人还迷惘着:既美且贤的妻子、活蹦乱跳的儿子就这样一去不返了。他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这里诗人用了两个连贯的比喻:“雨落入地中,珠沉入海底”,雨落难收,珠沉难求,都是比喻人的一去不复返。仅这样写并不足奇,奇在后文推开一步,说“赴海可见珠,掘地可见水”,又用物的可以失而复得,反衬人的不可复生。这一反复,就形象地说明了诗人的悲痛。他的损失,是不可比拟的,也是无法弥补的。同时句下还隐含这样的意味,即诗人非常希望人死后也能重逢。 然而,事实是不可能的,“他生未卜此生休”。故以下紧接说:“唯人归泉下,万古知已矣!”这并不全然是理智上的判断,其间含有情感上的疑惑。到底是不是这样,无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附膺当问谁”,诗人只好对镜自问了。“憔悴鉴中鬼”正是他在镜中看到的自己的影子,由于忧伤过度而形容枯槁,有类于“鬼”,连他自己也认不出自己来了。最末两句传神地写出诗人神思恍惚,对镜发楞,而喁喁独语的情态。 《书哀》一诗主要用赋法,间以独特的比喻。诗人将一己的深哀巨痛,用最朴素凝炼的语句表现出来,颇能传神写照,感人肺腑。慶曆四年(1044),梅堯臣自湖州入汴京,舟行途中,妻子謝氏不幸病故,給詩人精神上以沉重打擊:“結髮爲夫婦,於今十七年。相看猶不足,何況是長捐!”(《悼亡》)禍不單行,不久,次子十十(乳名)也亡故。眼看賢妻愛子接連去世,詩人不勝悲痛。《書哀》就是在這種境況中寫成的。 詩一開篇就直書賢妻愛子接連去世這段個人哀史。前兩句完全是直白式:“天既喪我妻,又復喪我子。”這裏沒有“彼蒼者天,殲我良人”一樣的激楚呼號,卻有一種痛定思痛的木然的神情。人在深哀巨痛之中,往往百端交集,什麼也說不出。“既喪······又復喪······”,這種復疊遞進的語式,傳達的正是一種莫可名狀的痛苦。詩人同一時期所作《悼子》詩說:“邇來朝哭妻,淚落襟袖溼;又復夜哭子,痛並肝腸入。”正是“兩眼雖未枯”的註腳。這與杜甫《新安吏》中“眼枯即見骨,天地終無情”的名句相似,而意味更深。《莊子》中說:“哀莫大於心死。”而詩人這時感到的正是“片心將欲死”。 說“將欲死”,亦即心尚未死,可見詩人還迷惘着:既美且賢的妻子、活蹦亂跳的兒子就這樣一去不返了。他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這裏詩人用了兩個連貫的比喻:“雨落入地中,珠沉入海底”,雨落難收,珠沉難求,都是比喻人的一去不復返。僅這樣寫並不足奇,奇在後文推開一步,說“赴海可見珠,掘地可見水”,又用物的可以失而復得,反襯人的不可復生。這一反覆,就形象地說明了詩人的悲痛。他的損失,是不可比擬的,也是無法彌補的。同時句下還隱含這樣的意味,即詩人非常希望人死後也能重逢。 然而,事實是不可能的,“他生未卜此生休”。故以下緊接說:“唯人歸泉下,萬古知已矣!”這並不全然是理智上的判斷,其間含有情感上的疑惑。到底是不是這樣,無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附膺當問誰”,詩人只好對鏡自問了。“憔悴鑑中鬼”正是他在鏡中看到的自己的影子,由於憂傷過度而形容枯槁,有類於“鬼”,連他自己也認不出自己來了。最末兩句傳神地寫出詩人神思恍惚,對鏡發楞,而喁喁獨語的情態。 《書哀》一詩主要用賦法,間以獨特的比喻。詩人將一己的深哀巨痛,用最樸素凝鍊的語句表現出來,頗能傳神寫照,感人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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