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子·驿馆吹芦叶 南柯子·驛館吹蘆葉
淮西客舍,接得陈敬止书有寄。
驿馆吹芦叶,都亭舞柘枝。
相逢风雪满淮西。
记得去年残烛,照征衣。
曲水东流浅,盘山北望迷。
长安书远寄来稀。
又是一年秋色,到天涯。
淮西客舍,接得陳敬止書有寄。
驛館吹蘆葉,都亭舞柘枝。
相逢風雪滿淮西。
記得去年殘燭,照征衣。
曲水東流淺,盤山北望迷。
長安書遠寄來稀。
又是一年秋色,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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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在驿馆寂寞地吹芦叶,又去都亭观舞听西柘枝》。记得去年相逢时,风雪充满了整个淮西,你我畅谈到深夜,残烛照着游子身上衣。 遥想家乡东流清浅的曲水,却无法回到家乡去;北望你所在的东五台,却只看到天边芦雾凄迷。怨京城路途太遥远,你的书信太少稀。如今一年过去了,秋色又染遍了大地。我在驛館寂寞地吹蘆葉,又去都亭觀舞聽西柘枝》。記得去年相逢時,風雪充滿了整個淮西,你我暢談到深夜,殘燭照着遊子身上衣。 遙想家鄉東流清淺的曲水,卻無法回到家鄉去;北望你所在的東五臺,卻只看到天邊蘆霧悽迷。怨京城路途太遙遠,你的書信太少稀。如今一年過去了,秋色又染遍了大地。
注释
淮西客舍接得陈敬止书,有寄:淮西,淮河上游地区,即今安徽合肥和凤阳一带。陈敬止,作者的友人。有寄,指作此词寄给陈敬止。 驿馆吹芦叶:驿馆,即客舍。吹芦叶,吹芦叶卷成的哨子。 都亭舞柘枝:都亭,古时城郭附近的亭舍。柘枝,舞曲名。 曲水:古代有阴历三月上巳日在水边宴饮以祓除不详的风俗,后人便引水曲环成渠,流觞取饮为乐,称为曲水。王羲之西兰亭集序》:“引以为流觞曲水。”这里指家乡萧山附近的曲水,有思乡之意。 盘山:即东五台,位于北京附近的蓟县境内,这里借指陈敬止所在的地方。 长安:今陕西省西安市,借指都城北京,也指陈敬止所在的地方。淮西客舍接得陳敬止書,有寄:淮西,淮河上游地區,即今安徽合肥和鳳陽一帶。陳敬止,作者的友人。有寄,指作此詞寄給陳敬止。 驛館吹蘆葉:驛館,即客舍。吹蘆葉,吹蘆葉捲成的哨子。 都亭舞柘枝:都亭,古時城郭附近的亭舍。柘枝,舞曲名。 曲水:古代有陰曆三月上巳日在水邊宴飲以祓除不詳的風俗,後人便引水曲環成渠,流觴取飲爲樂,稱爲曲水。王羲之西蘭亭集序》:“引以爲流觴曲水。”這裏指家鄉蕭山附近的曲水,有思鄉之意。 盤山:即東五臺,位於北京附近的薊縣境內,這裏借指陳敬止所在的地方。 長安:今陝西省西安市,借指都城北京,也指陳敬止所在的地方。
赏析
“淮西”指淮河上游一带,今安徽合肥市及凤阳地区。《元史·地理志》: “庐州路,宋为淮西路。”陈敬止,毛的朋友,余不详。这首是羁旅中怀念友人之词。前一年,两人在淮西客舍相逢,剪烛话旧,其后陈到京师,毛仍滞留淮西。陈寄书来,毛因而赋这首《南柯子》寄给陈,表达怀乡念友之情。上半阕写去年的相会。“驿馆吹芦叶,都亭舞柘枝。”两句破空而来,异常工稳。“芦叶”,指卷芦叶为哨子吹,“柘枝”是舞曲名。芦之叶,柘之枝,对仗何其工稳。驿馆都亭,字面亦工。或以为两者合掌,实际不然。驿馆吹芦叶,写旅途凄冷,芦叶哨音令人难忍。“都亭舞柘枝”,淮西相逢,共看歌舞,值得欣慰。“相逢风雪满淮西”,点出相逢的季节环境。这“风雪”固然与时令有关,同时“最难风雨故人来”,“前日风雪中,故人从此去”,风雪中逢故人,尤其难得,这“风雪”二字也就是前人所谓“着色”。“记得去年残烛照征衣。”这一句唤醒,一切都是去年发生的事。去年的事,今年还记得清楚,可见两人的交情非比一般。“残烛照征衣”写出剪烛话旧兼话别的特点。四句小词,却采用步步逆入的手法,耐人寻味。 上半阕采用倒叙的方式回忆两人淮西客舍的相遇,下半阕用顺叙写今日的旅愁和对知己的怀念。“曲水东流浅,盘山北望迷。”两句字面对得异常工稳,内容却大开大合。王羲之《兰亭集序》有“引以为流觞曲水”的话。毛是萧山人,曲水就在附近,“曲水东流浅”,想象家乡景物,然而不能亲临。“盘山北望迷”,翘首故人所在,又望不到。盘山在北京附近蓟县境内,又名东五台。这里借指北京故人之所在。引 “盘山”就是为字面上跟“曲水”对得更工稳。一句东思故乡,一句北望故人,空间开阔。“长安书远寄来稀。又是一年秋色到天涯。”题目里是得到陈敬止的信才寄这首词,按常理应写收到信的高兴,但他却出人意外好象责备对方: “长安书远寄来稀。又是一年秋色到天涯。”信寄得太少,去年冬天分别,今年秋天才寄一封信。这种象是责怪,比正面写收到信的喜悦要清新和深刻得多,正是因为友情太深、相思太切,接到信反而怪写少了寄迟了。这首小词立意、布局和琢句都有值得称道的地方,是《毛检讨词》中的精品。谭献评这首词用 “北宋句法”(《箧中词》),说得也是中肯的。“淮西”指淮河上游一帶,今安徽合肥市及鳳陽地區。《元史·地理志》: “廬州路,宋爲淮西路。”陳敬止,毛的朋友,餘不詳。這首是羈旅中懷念友人之詞。前一年,兩人在淮西客舍相逢,剪燭話舊,其後陳到京師,毛仍滯留淮西。陳寄書來,毛因而賦這首《南柯子》寄給陳,表達懷鄉念友之情。上半闋寫去年的相會。“驛館吹蘆葉,都亭舞柘枝。”兩句破空而來,異常工穩。“蘆葉”,指卷蘆葉爲哨子吹,“柘枝”是舞曲名。蘆之葉,柘之枝,對仗何其工穩。驛館都亭,字面亦工。或以爲兩者合掌,實際不然。驛館吹蘆葉,寫旅途淒冷,蘆葉哨音令人難忍。“都亭舞柘枝”,淮西相逢,共看歌舞,值得欣慰。“相逢風雪滿淮西”,點出相逢的季節環境。這“風雪”固然與時令有關,同時“最難風雨故人來”,“前日風雪中,故人從此去”,風雪中逢故人,尤其難得,這“風雪”二字也就是前人所謂“着色”。“記得去年殘燭照征衣。”這一句喚醒,一切都是去年發生的事。去年的事,今年還記得清楚,可見兩人的交情非比一般。“殘燭照征衣”寫出剪燭話舊兼話別的特點。四句小詞,卻採用步步逆入的手法,耐人尋味。 上半闋採用倒敘的方式回憶兩人淮西客舍的相遇,下半闋用順敘寫今日的旅愁和對知己的懷念。“曲水東流淺,盤山北望迷。”兩句字面對得異常工穩,內容卻大開大合。王羲之《蘭亭集序》有“引以爲流觴曲水”的話。毛是蕭山人,曲水就在附近,“曲水東流淺”,想象家鄉景物,然而不能親臨。“盤山北望迷”,翹首故人所在,又望不到。盤山在北京附近薊縣境內,又名東五臺。這裏借指北京故人之所在。引 “盤山”就是爲字面上跟“曲水”對得更工穩。一句東思故鄉,一句北望故人,空間開闊。“長安書遠寄來稀。又是一年秋色到天涯。”題目裏是得到陳敬止的信才寄這首詞,按常理應寫收到信的高興,但他卻出人意外好象責備對方: “長安書遠寄來稀。又是一年秋色到天涯。”信寄得太少,去年冬天分別,今年秋天才寄一封信。這種象是責怪,比正面寫收到信的喜悅要清新和深刻得多,正是因爲友情太深、相思太切,接到信反而怪寫少了寄遲了。這首小詞立意、佈局和琢句都有值得稱道的地方,是《毛檢討詞》中的精品。譚獻評這首詞用 “北宋句法”(《篋中詞》),說得也是中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