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都城元夕 臨江仙·都城元夕
闻道长安灯夜好,雕轮宝马如云。
蓬莱清浅对觚棱。
玉皇开碧落,银界失黄昏。
谁见江南憔悴客,端忧懒步芳尘。
小屏风畔冷香凝。
酒浓春入梦,窗破月寻人。
聞道長安燈夜好,雕輪寶馬如雲。
蓬萊清淺對觚棱。
玉皇開碧落,銀界失黃昏。
誰見江南憔悴客,端憂懶步芳塵。
小屏風畔冷香凝。
酒濃春入夢,窗破月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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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听说都城汴京元宵晚上灯火热闹非凡,华丽的车辆,俊秀的宝马就像天上的云一样多,宛如神仙境界。玉帝把碧落打开天上的星儿、宿儿便纷纷下落,使“银界失黄昏”了。 没人看见孤单的我,而妻子对那元夜的繁华早已失去了兴趣,只有在闺房中,在“小屏风畔”,独对薰香袅袅,薰香则渐冷而凝。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能在梦中排除孤寂,只有月从客舍的破窗隙中来寻找我。聽說都城汴京元宵晚上燈火熱鬧非凡,華麗的車輛,俊秀的寶馬就像天上的雲一樣多,宛如神仙境界。玉帝把碧落打開天上的星兒、宿兒便紛紛下落,使“銀界失黃昏”了。 沒人看見孤單的我,而妻子對那元夜的繁華早已失去了興趣,只有在閨房中,在“小屏風畔”,獨對薰香嫋嫋,薰香則漸冷而凝。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能在夢中排除孤寂,只有月從客舍的破窗隙中來尋找我。
注释
雕轮:指华丽的车辆。 棱:神灵之威,这里借用。 碧落:道家称天空曰碧落。 本节内容由匿名网友上传,原作者已无法考证。本站免费发布仅供学习参考,其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站务邮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雕輪:指華麗的車輛。 棱:神靈之威,這裏借用。 碧落:道家稱天空曰碧落。 本節內容由匿名網友上傳,原作者已無法考證。本站免費發佈僅供學習參考,其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站務郵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
赏析
作者:佚名 毛滂 晚年,因言语文字坐罪,罢秀川太守之职。1115年(政和五年)冬,待罪于河南杞县旅舍,家计落拓,穷愁潦倒。《临江仙·都城元夕》即写于词人羁旅河南之时。 这首词上片写想象中的汴京元夜之景,下片写现实中羁旅穷愁,无法排遣的一种无奈心情。上片虚写,下片实写;一虚一实,虚为宾,实为主。 首句“闻道长安灯夜好”,“长安”点“都城”,即汴京。“灯夜好”点“元夕”。词题即在首句点出。“闻道”二字,点明都城元夕的热闹景象都是神游,并非实境。不过,这“神游”并不是对往昔生活的回忆,也不是对于期待中的未来的憧憬,更不是梦境,而是在同一时刻对另一空间的想象,即处凄冷之境的“江南憔悴客”对汴京元夜热闹景象的想象。既是想象,作者便可摆脱现实的束缚,按照自己潜在的心愿作几乎是无限的发挥。“雕轮宝马如云”与 辛弃疾 的名句“宝马雕车香满路”相似。毛滂这一句极言“雕轮宝马”之多(“如云”),辛弃疾的词则突出了乘“宝马雕车”之人之多(“香”指妇女脂粉),使形象更鲜明生动。实际上,辛弃疾的词正是从毛滂这一句点化而来。 下面三句词人把汴京元夜从地上移到了天上,以想象中的仙境喻都城元夕的盛况。“蓬莱清浅对觚棱”。蓬莱乃海中仙山,又长安城中亦有蓬莱宫。“觚棱”是宫阙转角处的方瓦脊,此处即代指宫阙。“蓬莱”句既可指帝京宫阙,也可指蓬莱之仙山琼阁。“诗无达诂”,总之,是描写汴京元宵之夜宛如神仙境界。“玉皇开碧落,银界失黄昏。”“碧落”,犹碧天。“玉皇”句中的“开”字启人想象。既言“开”,则“碧落”原是“闭”着的,只是在上元之夜,玉皇才将原是“闭”着的“碧落”“开”了。“碧落”既“开”,则天上的星儿、宿儿便纷纷下落,于是便有“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辛弃疾句)的景象,便有“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辛弃疾句)的上元之夜,使“银界失黄昏”了。其实,写天上的玉皇就是写人间的皇帝。古代皇帝也常有在上元之夜偕其大臣、侍从开启宫门之举,以示“与民同乐”。天街大道便也响起“吾皇万岁”的欢呼声,于是便打扮出一片繁华景象。词人的写法无非是把人间的皇帝搬到了天上,以在想象中染上一层迷离恍惚的色彩,使帝京元夜在词人的表现中更加热闹罢了。 词人的笔是一支彩笔,这支彩笔将天上人间尽情涂抹,把都城元夕的繁华景象描摹尽致。但是,这一片繁华都只是词人想象的产物,首句“闻道”二字点明了这一点。上片越是写得繁华热闹,则越是反衬出下片凄清冷寂的尴尬之状。 下片首句,“江南憔悴客”是作者自指。“谁见”,设问之辞,意即无人见。这里特指作者自己深深思念的妻子反不知自己待罪客舍的窘境。这一句,作者以设问的口气写出了自己的孤寂。“谁见”二字还将读者(也使作者自己)从想象中的繁华景象拉回到凄冷的现实中来。“端忧懒步芳尘”,这是写闺中人对那元夜的繁华早已失去了兴趣,这与辛弃疾词中“众里寻他千百度”恰是一个鲜明的对比。 辛弃疾词中是说作者知道自己的意中人会在元夜等他,所以才去“寻”,尽管要“寻他千百度”;毛滂词中的闺中人则无须去“寻”,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远在千里之外,乃“懒”去那元夜繁华之地。她只在闺房中,在“小屏风畔”,独对薰香袅袅,薰香则渐冷而凝。一种无奈之状展现在读者眼前,像是一幅画得极高明的《闺中夜思图》。这种描写,只是词人的设想,但是设想闺中人在思念自己,也就更深刻地表现了自己在思念闺中人。 “酒浓”句,词人从对闺中人的思念中回到现实中来。上元之夜,本应是“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的欢乐之夕,而作者自己却处在待罪羁旅、凄冷孤寂的心境中,去消受那本不应如此凄清的元夜之夕。“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春梦”只能于“酒浓”时去做。而酒并不能真的解忧,它只是使人于麻醉中暂时忘却而已。当人只能在春梦中去寻找欢乐岁月的时候,现实的无奈就更使人难堪了。结句“窗破月寻人”,写词人孤寂一个,只有元夕之月伴春梦之人。“寻”字,以人拟月。这位“江南憔悴客”,待罪羁旅,没有人去“寻”他,只有月从客舍的破窗隙中来“寻”,越显其孤独寂寞,心情已从凄冷变成凄苦了。一个“寻”字,令人回味无穷。 这首词的结构很独特,上片下片没有时间上的先后之分,实为“一刻而二境”——同一时间,两片空间。上片、下片写同一时刻——上元之夜——发生的事情,这是“一刻”。上片虚景,写汴京元夜的繁华景象;下片实景,是“江南憔悴客”现实的凄寂之境。这是“二境”。但是,下片于现实中又设想作者深深思念的妻子对他的思念之情,实中又有虚。整首词,叙事抒情,一波三折,委曲宛转。《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就曾评价说:“滂词情韵特胜。”作者:佚名 毛滂 晚年,因言語文字坐罪,罷秀川太守之職。1115年(政和五年)冬,待罪於河南杞縣旅舍,家計落拓,窮愁潦倒。《臨江仙·都城元夕》即寫於詞人羈旅河南之時。 這首詞上片寫想象中的汴京元夜之景,下片寫現實中羈旅窮愁,無法排遣的一種無奈心情。上片虛寫,下片實寫;一虛一實,虛爲賓,實爲主。 首句“聞道長安燈夜好”,“長安”點“都城”,即汴京。“燈夜好”點“元夕”。詞題即在首句點出。“聞道”二字,點明都城元夕的熱鬧景象都是神遊,並非實境。不過,這“神遊”並不是對往昔生活的回憶,也不是對於期待中的未來的憧憬,更不是夢境,而是在同一時刻對另一空間的想象,即處淒冷之境的“江南憔悴客”對汴京元夜熱鬧景象的想象。既是想象,作者便可擺脫現實的束縛,按照自己潛在的心願作幾乎是無限的發揮。“雕輪寶馬如雲”與 辛棄疾 的名句“寶馬雕車香滿路”相似。毛滂這一句極言“雕輪寶馬”之多(“如雲”),辛棄疾的詞則突出了乘“寶馬雕車”之人之多(“香”指婦女脂粉),使形象更鮮明生動。實際上,辛棄疾的詞正是從毛滂這一句點化而來。 下面三句詞人把汴京元夜從地上移到了天上,以想象中的仙境喻都城元夕的盛況。“蓬萊清淺對觚棱”。蓬萊乃海中仙山,又長安城中亦有蓬萊宮。“觚棱”是宮闕轉角處的方瓦脊,此處即代指宮闕。“蓬萊”句既可指帝京宮闕,也可指蓬萊之仙山瓊閣。“詩無達詁”,總之,是描寫汴京元宵之夜宛如神仙境界。“玉皇開碧落,銀界失黃昏。”“碧落”,猶碧天。“玉皇”句中的“開”字啓人想象。既言“開”,則“碧落”原是“閉”着的,只是在上元之夜,玉皇纔將原是“閉”着的“碧落”“開”了。“碧落”既“開”,則天上的星兒、宿兒便紛紛下落,於是便有“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辛棄疾句)的景象,便有“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辛棄疾句)的上元之夜,使“銀界失黃昏”了。其實,寫天上的玉皇就是寫人間的皇帝。古代皇帝也常有在上元之夜偕其大臣、侍從開啓宮門之舉,以示“與民同樂”。天街大道便也響起“吾皇萬歲”的歡呼聲,於是便打扮出一片繁華景象。詞人的寫法無非是把人間的皇帝搬到了天上,以在想象中染上一層迷離恍惚的色彩,使帝京元夜在詞人的表現中更加熱鬧罷了。 詞人的筆是一支彩筆,這支彩筆將天上人間盡情塗抹,把都城元夕的繁華景象描摹盡致。但是,這一片繁華都只是詞人想象的產物,首句“聞道”二字點明瞭這一點。上片越是寫得繁華熱鬧,則越是反襯出下片悽清冷寂的尷尬之狀。 下片首句,“江南憔悴客”是作者自指。“誰見”,設問之辭,意即無人見。這裏特指作者自己深深思念的妻子反不知自己待罪客舍的窘境。這一句,作者以設問的口氣寫出了自己的孤寂。“誰見”二字還將讀者(也使作者自己)從想象中的繁華景象拉回到淒冷的現實中來。“端憂懶步芳塵”,這是寫閨中人對那元夜的繁華早已失去了興趣,這與辛棄疾詞中“衆裏尋他千百度”恰是一個鮮明的對比。 辛棄疾詞中是說作者知道自己的意中人會在元夜等他,所以纔去“尋”,儘管要“尋他千百度”;毛滂詞中的閨中人則無須去“尋”,她知道自己的丈夫遠在千里之外,乃“懶”去那元夜繁華之地。她只在閨房中,在“小屏風畔”,獨對薰香嫋嫋,薰香則漸冷而凝。一種無奈之狀展現在讀者眼前,像是一幅畫得極高明的《閨中夜思圖》。這種描寫,只是詞人的設想,但是設想閨中人在思念自己,也就更深刻地表現了自己在思念閨中人。 “酒濃”句,詞人從對閨中人的思念中回到現實中來。上元之夜,本應是“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的歡樂之夕,而作者自己卻處在待罪羈旅、淒冷孤寂的心境中,去消受那本不應如此悽清的元夜之夕。“何以解憂,惟有杜康。”“春夢”只能於“酒濃”時去做。而酒並不能真的解憂,它只是使人於麻醉中暫時忘卻而已。當人只能在春夢中去尋找歡樂歲月的時候,現實的無奈就更使人難堪了。結句“窗破月尋人”,寫詞人孤寂一個,只有元夕之月伴春夢之人。“尋”字,以人擬月。這位“江南憔悴客”,待罪羈旅,沒有人去“尋”他,只有月從客舍的破窗隙中來“尋”,越顯其孤獨寂寞,心情已從淒冷變成悽苦了。一個“尋”字,令人回味無窮。 這首詞的結構很獨特,上片下片沒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實爲“一刻而二境”——同一時間,兩片空間。上片、下片寫同一時刻——上元之夜——發生的事情,這是“一刻”。上片虛景,寫汴京元夜的繁華景象;下片實景,是“江南憔悴客”現實的悽寂之境。這是“二境”。但是,下片於現實中又設想作者深深思念的妻子對他的思念之情,實中又有虛。整首詞,敘事抒情,一波三折,委曲宛轉。《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就曾評價說:“滂詞情韻特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