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愤二首 書憤二首
白发萧萧卧泽中,只凭天地鉴孤忠。
厄穷苏武餐毡久,忧愤张巡嚼齿空。
细雨春芜上林苑,颓垣夜月洛阳宫。
壮心未与年俱老,死去犹能作鬼雄。
镜里流年两鬓残,寸心自许尚如丹。
衰迟罢试戎衣窄,悲愤犹争宝剑寒。
远戍十年临的博,壮图万里战皋兰。
关河自古无穷事,谁料如今袖手看。
白髮蕭蕭臥澤中,只憑天地鑑孤忠。
厄窮蘇武餐氈久,憂憤張巡嚼齒空。
細雨春蕪上林苑,頹垣夜月洛陽宮。
壯心未與年俱老,死去猶能作鬼雄。
鏡裏流年兩鬢殘,寸心自許尚如丹。
衰遲罷試戎衣窄,悲憤猶爭寶劍寒。
遠戍十年臨的博,壯圖萬里戰皋蘭。
關河自古無窮事,誰料如今袖手看。
分享
译文
我这白发稀疏的老头幽住在镜湖旁,只有公正的天地能洞察我报国无门的忠肝义肠。 遭难的 苏武 熬住了十数年吞毡咽雪的风霜,忧愤的张巡面对叛贼恨得把牙齿咬碎嚼光。 丝丝的春雨飘洒在上林苑的乱草上,清冷的夜月照见了洛阳宫的断砖破墙。 我的壮心并没有同年岁一起衰老消亡,纵然死了我也能做鬼中雄杰英明流芳! 岁月流逝,挡不住镜里会照出两鬓秃残的模样,自信我的报国红心却依然忠贞刚强! 年老了就该不穿紧身的军装,但悲愤常在,还要让寒光闪闪的宝剑刺向敌人的心脏! 曾经近十年驻守在遥远的的博岭的前哨,还要到万里皋兰跃马横枪实现我宏伟的理想! 古往今来征战的事无休无止地发生在边远地方,谁能料到现在却让我在这里袖手观望!我這白髮稀疏的老頭幽住在鏡湖旁,只有公正的天地能洞察我報國無門的忠肝義腸。 遭難的 蘇武 熬住了十數年吞氈咽雪的風霜,憂憤的張巡面對叛賊恨得把牙齒咬碎嚼光。 絲絲的春雨飄灑在上林苑的亂草上,清冷的夜月照見了洛陽宮的斷磚破牆。 我的壯心並沒有同年歲一起衰老消亡,縱然死了我也能做鬼中雄傑英明流芳! 歲月流逝,擋不住鏡裏會照出兩鬢禿殘的模樣,自信我的報國紅心卻依然忠貞剛強! 年老了就該不穿緊身的軍裝,但悲憤常在,還要讓寒光閃閃的寶劍刺向敵人的心臟! 曾經近十年駐守在遙遠的的博嶺的前哨,還要到萬里皋蘭躍馬橫槍實現我宏偉的理想! 古往今來征戰的事無休無止地發生在邊遠地方,誰能料到現在卻讓我在這裏袖手觀望!
注释
⑴书愤:书写自己的愤恨之情。书,写。 ⑵萧萧:头发花白稀疏的样子。泽中: 陆游 所住三山别业,南为鉴湖,北为大泽(今为蜻蜓湖),故曰。 ⑶鉴:照。孤忠:忠心耿耿而得不到支持。 ⑷“厄穷”句:《汉书·苏武传》:“乃幽武,置大窖中,绝不饮食。天雨雪,武卧啮雪,与毡毛并咽之。······其冬,丁令盗武牛羊,武复穷厄。”厄穷,即穷厄,困穷。苏武(?—前60),字子卿,西汉杜陵(今陕西西安东南)人。天汉元年(前100)奉命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受尽苦难,始元六年(前81)才被遣回朝。餐毡(zhān),指身居异地,茹苦含辛﹐而心向朝廷。 ⑸“优愤”句:《旧唐书·张巡传》:“及城陷,尹子奇谓巡曰:‘闻君每战眦裂,嚼齿皆碎,何至此耶?’巡曰:‘吾欲气吞逆贼,但力不遂耳。’子奇以大刀剔巡口,视其齿,存者不过三数。”张巡(709-757),唐邓州南阳(今属河南)人。安史之乱时,与许远共守睢阳(今河南商丘),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坚守数月,城破被害 ⑹春芜(wú):春草。上林苑:秦时宫苑名,在陕西省。泛指皇家园林。当时在沦陷区。 ⑺颓垣(yuán):断墙残壁。洛阳宫:汉时东都洛阳的宫殿。当时在沦陷区。 ⑻鬼雄:鬼中豪杰。《九歌·国殇》:“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⑼寸心:微小的心意。 ⑽衰迟:衰老。戎衣:军衣。 ⑾的博:又作“滴博”,山岭名,在四川理番县东南。这里泛指川陕。 ⑿壮图:宏伟的意图。皋兰:山名,在今甘肃省兰州市南。 ⒀关河:关山河川。 ⒁袖手看:袖手旁观。 参考资料: 1、 张永鑫.陆游诗词选译:巴蜀书社,1990:217 2、 蔡义江.陆游诗词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170-172 3、 邹志方.陆游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156-157⑴書憤:書寫自己的憤恨之情。書,寫。 ⑵蕭蕭:頭髮花白稀疏的樣子。澤中: 陸游 所住三山別業,南爲鑑湖,北爲大澤(今爲蜻蜓湖),故曰。 ⑶鑑:照。孤忠:忠心耿耿而得不到支持。 ⑷“厄窮”句:《漢書·蘇武傳》:“乃幽武,置大窖中,絕不飲食。天雨雪,武臥齧雪,與氈毛並咽之。······其冬,丁令盜武牛羊,武復窮厄。”厄窮,即窮厄,困窮。蘇武(?—前60),字子卿,西漢杜陵(今陝西西安東南)人。天漢元年(前100)奉命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受盡苦難,始元六年(前81)才被遣回朝。餐氈(zhān),指身居異地,茹苦含辛﹐而心向朝廷。 ⑸“優憤”句:《舊唐書·張巡傳》:“及城陷,尹子奇謂巡曰:‘聞君每戰眥裂,嚼齒皆碎,何至此耶?’巡曰:‘吾欲氣吞逆賊,但力不遂耳。’子奇以大刀剔巡口,視其齒,存者不過三數。”張巡(709-757),唐鄧州南陽(今屬河南)人。安史之亂時,與許遠共守睢陽(今河南商丘),內無糧草,外無援兵,堅守數月,城破被害 ⑹春蕪(wú):春草。上林苑:秦時宮苑名,在陝西省。泛指皇家園林。當時在淪陷區。 ⑺頹垣(yuán):斷牆殘壁。洛陽宮:漢時東都洛陽的宮殿。當時在淪陷區。 ⑻鬼雄:鬼中豪傑。《九歌·國殤》:“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爲鬼雄。” ⑼寸心:微小的心意。 ⑽衰遲:衰老。戎衣:軍衣。 ⑾的博:又作“滴博”,山嶺名,在四川理番縣東南。這裏泛指川陝。 ⑿壯圖:宏偉的意圖。皋蘭:山名,在今甘肅省蘭州市南。 ⒀關河:關山河川。 ⒁袖手看:袖手旁觀。 參考資料: 1、 張永鑫.陸游詩詞選譯:巴蜀書社,1990:217 2、 蔡義江.陸游詩詞選評: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170-172 3、 鄒志方.陸游詩詞選:中華書局,2005:156-157
赏析
作者:佚名 宋孝宗淳熙十三年(1186)春 陆游 居家乡山阴时所作。陆游时年六十有一,这分明是时不待我的年龄,然而诗人被黜,只能赋闲在乡,想那山河破碎,中原未收而“报国欲死无战场”,感于世事多艰,小人误国而“书生无地效孤忠”,于是,诗人郁愤之情便喷薄而出。“书愤”者,抒发胸中郁愤之情也。 《书愤》两首诗为陆游在宋孝宗淳熙十三年(1186)所写,此时他已是61岁的老人。从淳熙七年起,他罢官在家乡山阴(今浙江绍兴)赋闲了5年,直到这一年春天,又被起用,任命为朝奉大夫、权知严州军州事,这两首七律即写于此时。 作者:佚名 这两首诗是作者七十三岁时在山阴所作。他说“盖人之情,悲愤积于中而无言,始发为诗。不然,无诗矣。”(《渭南文集》卷十五《澹斋居士诗序》)正是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 陆游 经常在作品中抒发出浓勃深沉的积愤。这两首所抒发的,“就是塞上长城空自许”,“但悲不见九州同”的悲愤。 前一首抒发自己的满怀壮志和一片忠心不被人理解的愤懑。“泽中”,指诗人居住之地镜湖。其时,诗人年迈力衰,远离朝廷。他想到,光阴既不待我,衷肠亦无处可诉,只好凭天地来鉴察自己的一片孤忠。紧接着,诗人抚今追昔,想起了古人。 苏武 厄于匈奴,餐毡吞雪而忠心不泯。安史乱中,张巡死守睢阳数月,被俘后仍骂敌不止,最后竟嚼吞舌,不屈而死。我的耿耿孤忠,不减他们二人,有天地可鉴。此联补足上联之意。上林苑,汉时旧苑。它和“洛阳宫”,在这里都是用来代指皇宫所在之地。首二联情绪激昂,一气直下。这一联则描写细腻,对偶精工,起到了铺垫的作用。最后一联一吐胸臆,直点主题,语气激昂,情绪悲壮,表现了“亘古男儿一放翁”( 梁启超 《读陆放翁集》诗语)的英雄本色。 在第二首中,诗人的愤慨和前一首有所不同。虽然这一首似乎是承接着上一首最后两句,诗人不得不发出无可奈何的叹谓。这一篇的首联和上篇“壮心未与年俱老”句,意思一脉相承,是说对镜照容,已是两鬓苍苍,但是年华虽逝,而自己的壮心依然炽热,不减当年。第二联承上:自己迟暮衰弱,不胜戎衣,但是,悲愤存胸,宝剑在握,寒光闪烁,还是想拼一拼的。于是想起了当年之事。那时,他一腔热血,满怀激情,为了收回失地,远戍的博(在今四川璠番东南。这里泛指川、陕),鏖战皋兰(县名,在今甘肃兰州北)。然而,时光流逝,那自古以来的关河无穷之事(指征战疆场,澄清山河),在我身上终于无法实现。当年是壮志凌云,岂料到今日成了一个袖手旁观之人。其心情之悲痛苍凉,溢于字里行间。这便是后二联的意境。 陆游的这两首《书愤》诗,笔力雄浑,气壮山河,充分得显示了他诗歌风格特征的一个主要情意,更是陆游整个创作中的精华所在。作者:佚名 宋孝宗淳熙十三年(1186)春 陸游 居家鄉山陰時所作。陸游時年六十有一,這分明是時不待我的年齡,然而詩人被黜,只能賦閒在鄉,想那山河破碎,中原未收而“報國欲死無戰場”,感於世事多艱,小人誤國而“書生無地效孤忠”,於是,詩人鬱憤之情便噴薄而出。“書憤”者,抒發胸中鬱憤之情也。 《書憤》兩首詩爲陸游在宋孝宗淳熙十三年(1186)所寫,此時他已是61歲的老人。從淳熙七年起,他罷官在家鄉山陰(今浙江紹興)賦閒了5年,直到這一年春天,又被起用,任命爲朝奉大夫、權知嚴州軍州事,這兩首七律即寫於此時。 作者:佚名 這兩首詩是作者七十三歲時在山陰所作。他說“蓋人之情,悲憤積於中而無言,始發爲詩。不然,無詩矣。”(《渭南文集》卷十五《澹齋居士詩序》)正是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 陸游 經常在作品中抒發出濃勃深沉的積憤。這兩首所抒發的,“就是塞上長城空自許”,“但悲不見九州同”的悲憤。 前一首抒發自己的滿懷壯志和一片忠心不被人理解的憤懣。“澤中”,指詩人居住之地鏡湖。其時,詩人年邁力衰,遠離朝廷。他想到,光陰既不待我,衷腸亦無處可訴,只好憑天地來鑑察自己的一片孤忠。緊接着,詩人撫今追昔,想起了古人。 蘇武 厄於匈奴,餐氈吞雪而忠心不泯。安史亂中,張巡死守睢陽數月,被俘後仍罵敵不止,最後竟嚼吞舌,不屈而死。我的耿耿孤忠,不減他們二人,有天地可鑑。此聯補足上聯之意。上林苑,漢時舊苑。它和“洛陽宮”,在這裏都是用來代指皇宮所在之地。首二聯情緒激昂,一氣直下。這一聯則描寫細膩,對偶精工,起到了鋪墊的作用。最後一聯一吐胸臆,直點主題,語氣激昂,情緒悲壯,表現了“亙古男兒一放翁”( 梁啓超 《讀陸放翁集》詩語)的英雄本色。 在第二首中,詩人的憤慨和前一首有所不同。雖然這一首似乎是承接着上一首最後兩句,詩人不得不發出無可奈何的嘆謂。這一篇的首聯和上篇“壯心未與年俱老”句,意思一脈相承,是說對鏡照容,已是兩鬢蒼蒼,但是年華雖逝,而自己的壯心依然熾熱,不減當年。第二聯承上:自己遲暮衰弱,不勝戎衣,但是,悲憤存胸,寶劍在握,寒光閃爍,還是想拼一拼的。於是想起了當年之事。那時,他一腔熱血,滿懷激情,爲了收回失地,遠戍的博(在今四川璠番東南。這裏泛指川、陝),鏖戰皋蘭(縣名,在今甘肅蘭州北)。然而,時光流逝,那自古以來的關河無窮之事(指徵戰疆場,澄清山河),在我身上終於無法實現。當年是壯志凌雲,豈料到今日成了一個袖手旁觀之人。其心情之悲痛蒼涼,溢於字裏行間。這便是後二聯的意境。 陸游的這兩首《書憤》詩,筆力雄渾,氣壯山河,充分得顯示了他詩歌風格特徵的一個主要情意,更是陸游整個創作中的精華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