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商怨·葭萌驿作 清商怨·葭萌驛作
江头日暮痛饮,乍雪晴犹凛。
山驿凄凉,灯昏人独寝。
鸳机新寄断锦,叹往事、不堪重省。
梦破南楼,绿云堆一枕。
江頭日暮痛飲,乍雪晴猶凜。
山驛淒涼,燈昏人獨寢。
鴛機新寄斷錦,嘆往事、不堪重省。
夢破南樓,綠雲堆一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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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日落江边,黄昏时分,任情畅怀八九饮,初雪放晴,寒气袭袭天还冷。小小驿站深山中,显得分外凄凉冷清,灯昏昏,孤零零,一人独睡进梦境。 新近情人寄来织机上段锦,决绝意分明,怎么忍心再回忆旧日款款柔情。南楼同枕美梦今惊醒,当初枕上堆云黑发、妩媚乌鬓,再难寻。日落江邊,黃昏時分,任情暢懷八九飲,初雪放晴,寒氣襲襲天還冷。小小驛站深山中,顯得分外淒涼冷清,燈昏昏,孤零零,一人獨睡進夢境。 新近情人寄來織機上段錦,決絕意分明,怎麼忍心再回憶舊日款款柔情。南樓同枕美夢今驚醒,當初枕上堆雲黑髮、嫵媚烏鬢,再難尋。
注释
1、清商怨:古乐府有《清商曲辞》,其音多哀怨,故取以为名。 周邦彦 以晏词有〔关河愁思〕句,更名《关河令》,又名《伤情怨》。此调42字、43字诸体,俱为双调。 2、葭萌驿:位于四川剑阁附近,西傍嘉陵江(流经葭萌附近,又名桔柏江),是蜀道上著名的古驿之一。 3、江头:江边。 4、乍雪:初雪。 5、凛:寒冷。 6、鸳机:织鸳鸯锦的织机。 7、锦:为裁锦作书。 8、不堪:不忍。 9、重省:回顾。 10、梦破:梦醒。 11、南楼:武汉南城楼。指所思念的女子。 12、绿云:指女子乌黑的头发。1、清商怨:古樂府有《清商曲辭》,其音多哀怨,故取以爲名。 周邦彥 以晏詞有〔關河愁思〕句,更名《關河令》,又名《傷情怨》。此調42字、43字諸體,俱爲雙調。 2、葭萌驛:位於四川劍閣附近,西傍嘉陵江(流經葭萌附近,又名桔柏江),是蜀道上著名的古驛之一。 3、江頭:江邊。 4、乍雪:初雪。 5、凜:寒冷。 6、鴛機:織鴛鴦錦的織機。 7、錦:爲裁錦作書。 8、不堪:不忍。 9、重省:回顧。 10、夢破:夢醒。 11、南樓:武漢南城樓。指所思念的女子。 12、綠雲:指女子烏黑的頭髮。
赏析
这首词创作时间是乾道八年(1172)冬,当时 陆游 在四川宣抚使司(治所南郑,今陕西汉中)任职,十一月被迫离开抗金前线南郑赴成都任职,在途径四川广元西南的葭萌驿时心生感慨,创作了《清商怨·葭萌驿作》。 作者:佚名 葭萌驿,位于四川剑阁附近,西傍嘉陵江(流经葭萌附近,又名桔柏江),是蜀道上著名的古驿之一,作者有诗云:“乱山落日葭萌驿,古渡悲风桔柏江”(《有怀梁益旧游》)。公元1172年(乾道八年) 陆游 在四川宣抚使司(治所南郑,今陕西汉中)任职时,曾数次经过此地。按陆游是当年三月到任、十一月离任赴成都的,据词中所写情景应该是十一月间赴成都经过此地所写的。 上片写在这里留宿的情况,“江头日暮痛饮”,直赋其事,可见词人心中的不快。“痛饮”是排遣愁绪的意思。“乍雪晴犹凛”,衬写其景。斜光照积雪,愈见其寒,由此雪后清寒正映出心境之寒。“山驿凄凉,灯昏人独寝。”由日暮写到夜宿,“凄凉”二字写出了词人独宿的滋味“灯昏”更可以看出词人的凄凉、寂寞。古驿孤灯,是旅中孤栖的典型的氛围,不少诗人词客都曾这样描写。 白居易 写过:“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邯郸冬至夜思家》); 秦观 写过:“……风紧驿亭深闭。梦破鼠窥灯”(《如梦令》)。此词亦复如此,而且此处“灯昏”与前面日暮雪白映照,更带有一层悲哀的色调。上片四句似信手掂来其实在层次、情景的组织上是很新巧的。 过片由“独寝”作相反联想。“鸳机新寄断锦,叹往事、不堪重省。”“鸳机”,是一种织具此句引用了前秦苏蕙织锦为回文诗寄赠其夫窦滔的故事,意思是自己心爱的人新近又寄来了书信。“往事”,指当初欢快相聚的时候“不堪重省”者有二,一是山长水阔难以重聚,二是此时凄清想起往日的温暖,更是难耐。 后一种意味更切此时的“不堪”。虽则不堪,心偏向往,回避不了:“梦破南楼,绿云堆一枕。”这就是“往事”中的一事,当年同卧南楼,梦醒时见身边的她“绿云堆一枕”。“绿云”指的是女子秀美的鬓发,“堆”,形容头发蓬松、茂密之状这使人想起“鬓云欲度香腮雪”、“绿窗残梦迷” 温庭筠 《菩萨蛮》的句子,这是多么动人的情态啊!独宿的凄凉,使他想起往事;想起这件往事,可能加重了他的凄凉感,也可能使他的凄凉感在往事的玩味中消减,这就是人情的微妙处。“梦破”自是当年情事,读者也不妨将之与此时联系起来,当年的情事如果发生在此时,不同样是温馨一梦吗?今梦、昔梦连成一片,词家恍惚之笔,十分难得。 赵翼 云:放翁诗“结处必有兴会,有意味”(《瓯北诗话》),此词也是这样。 此词当写羁旅愁思,将艳情打并进去,正显出愁思的深切温厚,宋词中如此表现颇为常见。下片所思人事,当有所源。同年春末词人由夔州调往南郑时经过此地曾写有《蝶恋花·离小益作》:陌上箫声寒食近。雨过园林,花气浮芳润。千里斜阳钟欲螟,凭高望断南楼信。海角天涯行略尽。三十年间,无处无遗恨。天若有情终欲问,忍教霜点相思鬓? “南楼信”云云亦是思念“南楼”女子,此女子是谁,现在已难以确考了有人认为此词是比兴之作,“‘梦破’是说的幻梦应该是指由陇右进军长安,收复失地这一梦想(的破灭,从表现看来,这里全写的男女之情,当日的欢爱,……可是现在恩情断了,‘鸳机新寄断锦’,更没有挽回的余地。陆游在这个境界里,感到无限的凄凉。”(《中国历代著名文学家评传》第三卷《陆游》,参见《词学研究论文集·陆游的词》)这样的解说恐怕并不是词的本意。如果说,陆游由于从军南郑的失意,加深了心头的抑郁,使得他“在这个境界里”,更“感到无限的凄凉”,羁愁中渗进了政治失意的意绪,那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很自然的;若字牵句合以求比兴,那就显得太机械了。至于以陆游此次是携眷同行为据,证实此词是“假托闺情写他自己政治心情”,那恐怕与文学创作规律及古人感情生活方式都相距甚远了。這首詞創作時間是乾道八年(1172)冬,當時 陸游 在四川宣撫使司(治所南鄭,今陝西漢中)任職,十一月被迫離開抗金前線南鄭赴成都任職,在途徑四川廣元西南的葭萌驛時心生感慨,創作了《清商怨·葭萌驛作》。 作者:佚名 葭萌驛,位於四川劍閣附近,西傍嘉陵江(流經葭萌附近,又名桔柏江),是蜀道上著名的古驛之一,作者有詩云:“亂山落日葭萌驛,古渡悲風桔柏江”(《有懷梁益舊遊》)。公元1172年(乾道八年) 陸游 在四川宣撫使司(治所南鄭,今陝西漢中)任職時,曾數次經過此地。按陸游是當年三月到任、十一月離任赴成都的,據詞中所寫情景應該是十一月間赴成都經過此地所寫的。 上片寫在這裏留宿的情況,“江頭日暮痛飲”,直賦其事,可見詞人心中的不快。“痛飲”是排遣愁緒的意思。“乍雪晴猶凜”,襯寫其景。斜光照積雪,愈見其寒,由此雪後清寒正映出心境之寒。“山驛淒涼,燈昏人獨寢。”由日暮寫到夜宿,“淒涼”二字寫出了詞人獨宿的滋味“燈昏”更可以看出詞人的淒涼、寂寞。古驛孤燈,是旅中孤棲的典型的氛圍,不少詩人詞客都曾這樣描寫。 白居易 寫過:“邯鄲驛裏逢冬至,抱膝燈前影伴身”(《邯鄲冬至夜思家》); 秦觀 寫過:“……風緊驛亭深閉。夢破鼠窺燈”(《如夢令》)。此詞亦復如此,而且此處“燈昏”與前面日暮雪白映照,更帶有一層悲哀的色調。上片四句似信手掂來其實在層次、情景的組織上是很新巧的。 過片由“獨寢”作相反聯想。“鴛機新寄斷錦,嘆往事、不堪重省。”“鴛機”,是一種織具此句引用了前秦蘇蕙織錦爲迴文詩寄贈其夫竇滔的故事,意思是自己心愛的人新近又寄來了書信。“往事”,指當初歡快相聚的時候“不堪重省”者有二,一是山長水闊難以重聚,二是此時悽清想起往日的溫暖,更是難耐。 後一種意味更切此時的“不堪”。雖則不堪,心偏向往,迴避不了:“夢破南樓,綠雲堆一枕。”這就是“往事”中的一事,當年同臥南樓,夢醒時見身邊的她“綠雲堆一枕”。“綠雲”指的是女子秀美的鬢髮,“堆”,形容頭髮蓬鬆、茂密之狀這使人想起“鬢雲欲度香腮雪”、“綠窗殘夢迷” 溫庭筠 《菩薩蠻》的句子,這是多麼動人的情態啊!獨宿的淒涼,使他想起往事;想起這件往事,可能加重了他的淒涼感,也可能使他的淒涼感在往事的玩味中消減,這就是人情的微妙處。“夢破”自是當年情事,讀者也不妨將之與此時聯繫起來,當年的情事如果發生在此時,不同樣是溫馨一夢嗎?今夢、昔夢連成一片,詞家恍惚之筆,十分難得。 趙翼 雲:放翁詩“結處必有興會,有意味”(《甌北詩話》),此詞也是這樣。 此詞當寫羈旅愁思,將豔情打併進去,正顯出愁思的深切溫厚,宋詞中如此表現頗爲常見。下片所思人事,當有所源。同年春末詞人由夔州調往南鄭時經過此地曾寫有《蝶戀花·離小益作》:陌上簫聲寒食近。雨過園林,花氣浮芳潤。千里斜陽鍾欲螟,憑高望斷南樓信。海角天涯行略盡。三十年間,無處無遺恨。天若有情終欲問,忍教霜點相思鬢? “南樓信”云云亦是思念“南樓”女子,此女子是誰,現在已難以確考了有人認爲此詞是比興之作,“‘夢破’是說的幻夢應該是指由隴右進軍長安,收復失地這一夢想(的破滅,從表現看來,這裏全寫的男女之情,當日的歡愛,……可是現在恩情斷了,‘鴛機新寄斷錦’,更沒有挽回的餘地。陸游在這個境界裏,感到無限的淒涼。”(《中國曆代著名文學家評傳》第三卷《陸游》,參見《詞學研究論文集·陸游的詞》)這樣的解說恐怕並不是詞的本意。如果說,陸游由於從軍南鄭的失意,加深了心頭的抑鬱,使得他“在這個境界裏”,更“感到無限的淒涼”,羈愁中滲進了政治失意的意緒,那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很自然的;若字牽句合以求比興,那就顯得太機械了。至於以陸游此次是攜眷同行爲據,證實此詞是“假託閨情寫他自己政治心情”,那恐怕與文學創作規律及古人感情生活方式都相距甚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