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门道中遇微雨 劍門道中遇微雨
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
此身合是诗人未?
细雨骑驴入剑门。
衣上征塵雜酒痕,遠遊無處不消魂。
此身合是詩人未?
細雨騎驢入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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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衣服上沾满了旅途上的灰尘和杂乱的酒的痕迹。出门在外去很远的地方宦游,所到之地没有一处是不让人心神暗淡和感伤的。我这一辈子就应该做一个诗人吗?骑上瘦驴在细雨中到剑门关去。衣服上沾滿了旅途上的灰塵和雜亂的酒的痕跡。出門在外去很遠的地方宦遊,所到之地沒有一處是不讓人心神暗淡和感傷的。我這一輩子就應該做一個詩人嗎?騎上瘦驢在細雨中到劍門關去。
注释
剑门:在今四川省剑阁县北。据《大清一统志》:“四川保宁府:大剑山在剑州北二十五里。其山削壁中断,两崖相嵌,如门之辟,如剑之植,故又名剑门山。” 征尘:旅途中衣服所蒙的灰尘。 消魂:心怀沮丧得好像丢了魂似的,神情恍惚。形容非常悲伤或愁苦。 合:应该。未:表示发问。 最后二句:典出南宋尤袤《全唐诗话》:“(唐昭宗时)相国郑綮,善诗。或曰:‘相国近为新诗否?’对曰:‘诗思在灞桥风雪中驴子上,此何以得之?”劍門:在今四川省劍閣縣北。據《大清一統志》:“四川保寧府:大劍山在劍州北二十五里。其山削壁中斷,兩崖相嵌,如門之闢,如劍之植,故又名劍門山。” 征塵:旅途中衣服所蒙的灰塵。 消魂:心懷沮喪得好像丟了魂似的,神情恍惚。形容非常悲傷或愁苦。 合:應該。未:表示發問。 最後二句:典出南宋尤袤《全唐詩話》:“(唐昭宗時)相國鄭綮,善詩。或曰:‘相國近爲新詩否?’對曰:‘詩思在灞橋風雪中驢子上,此何以得之?”
赏析
此诗当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八年(1172年)冬。当时, 陆游 由南郑(今陕西汉中)前线调回成都(今属四川)。陆游在南郑,是以左承议郎处于四川宣抚使 王炎 幕中,参预军事机密。南郑是当时抗金前方的军事重镇,陆游在那时常常“寝饭鞍马间”(《忆昔》)。而成都则是南宋时首都临安(杭州)之外最繁华的城市。陆游去成都是调任成都府路安抚使司参议官;而担任安抚使的又是当时著名诗人,也是陆游好友的 范成大 。他此行是由前线到后方,由战地到大都市,是去危就安、去劳就逸。他在南郑往成都途经四川剑阁剑门关时写下这首诗。 作者:佚名 本文写自作者从抗金前线的南郑调回后方成都的途中。 这是一首广泛传颂的名作,诗情画意,十分动人。然而,也不是人人都懂其深意,特别是第四句写得太美,容易使读者“释句忘篇”。如果不联系作者平生思想、当时境遇,不通观全诗并结合作者其他作品来看,便易误解。作者先写“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 陆游 晚年说过:“三十年间行万里,不论南北怯登楼”(《秋晚思梁益旧游》)。梁即南郑,益即成都。实际上以前的奔走,也在“万里”“远游”之内。这样长期奔走,自然衣上沾满尘土;而“国仇未报”,壮志难酬,“兴来买尽市桥酒……如钜野受黄河顿”(《长歌行》),故“衣上征尘”之外,又杂有“酒痕”。“征尘杂酒痕”是壮志未酬,处处伤心(“无处不消魂”)的结果,也是“志士凄凉闲处老”(《病起》)的写照。 “远游无处不消魂”的“无处”(“无一处”即“处处”),既包括过去所历各地,也包括写这首诗时所过的剑门,甚至更侧重于剑门。这就是说:他“远游”而“过剑门”时,“衣上征尘杂酒痕”,心中又一次黯然“消魂”。 引起“消魂”的,还是由于秋冬之际,“细雨”蒙蒙,不是“铁马渡河”(《雪中忽起从戎之兴戏作》),而是骑驴回蜀。就“亘古男儿一放翁”( 梁启超 《读陆放翁集》)来说,他不能不感到伤心。当然, 李白 、 杜甫 、 贾岛 、郑棨都有“骑驴”的诗句或故事,而李白是蜀人,杜甫、 高适 、 岑参 、 韦庄 都曾入蜀,晚唐诗僧 贯休 从杭州骑驴入蜀,写下了“千水千山得得来”的名句,更为人们所熟知。所以骑驴与入蜀,自然容易想到“诗人”。于是,作者自问:“我难道只该(合)是一个诗人吗?为什么在微雨中骑着驴子走入剑门关,而不是过那‘铁马秋风大散关’的战地生活呢?”不图个人的安逸,不恋都市的繁华,他只是“百无聊赖以诗鸣”(梁启超语),自不甘心以诗人终老,这才是陆游之所以为陆游。这首诗只能这样进行解释;也只有这样解释,才合于陆游的思想实际,才能讲清这首诗的深刻内涵。 一般地说,这首诗的诗句顺序应该是:“细雨”一句为第一句,接以“衣上”句,但这样一来,便平弱而无味了。诗人把“衣上”句写在开头,突出了人物形象,接以第二句,把数十年间、千万里路的遭遇与心情,概括于七字之中,而且毫不费力地写了出来。再接以“此身合是诗人未”,既自问,也引起读者思索,再结以充满诗情画意的“细雨骑驴入剑门”,形象逼真,耐人寻味,正如前人所言,“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但真正的“功夫”仍在“诗外”(《示子遹》)。 另一说认为:自古诗人多饮酒,李白斗酒诗百篇,杜甫酒量不在李白之下。陆游满襟衣的酒痕,正说明他与“诗仙”、“诗圣”有同一嗜好。骑驴,也是诗人的雅兴, 李贺 骑驴带小童出外寻诗,就是众所周知的佳话。作者“细雨骑驴”入得剑门关来,这样,他以“诗人”自命,就正是名副其实了。 但作者因“无处不消魂”而黯然神伤,是和他一贯的追求和当时的处境有关。他生于金兵入侵的南宋初年,自幼志在恢复中原,写诗只是他抒写怀抱的一种方式。然而报国无门,年近半百才得以奔赴陕西前线,过上一段“铁马秋风”的军旅生活,现在又要去后方充任闲职,重做纸上谈兵的诗人了。这使作者很难甘心。 所以,“此身合是诗人未”,并非这位爱国志士的欣然自得,而是他无可奈何的自嘲、自叹。如果不是故作诙谐,他也不会把骑驴饮酒认真看作诗人的标志 作者怀才不遇,报国无门,衷情难诉,壮志难酬,因此在抑郁中自嘲,在沉痛中调侃自己。此詩當作於南宋孝宗乾道八年(1172年)冬。當時, 陸游 由南鄭(今陝西漢中)前線調回成都(今屬四川)。陸游在南鄭,是以左承議郎處於四川宣撫使 王炎 幕中,參預軍事機密。南鄭是當時抗金前方的軍事重鎮,陸游在那時常常“寢飯鞍馬間”(《憶昔》)。而成都則是南宋時首都臨安(杭州)之外最繁華的城市。陸游去成都是調任成都府路安撫使司參議官;而擔任安撫使的又是當時著名詩人,也是陸游好友的 范成大 。他此行是由前線到後方,由戰地到大都市,是去危就安、去勞就逸。他在南鄭往成都途經四川劍閣劍門關時寫下這首詩。 作者:佚名 本文寫自作者從抗金前線的南鄭調回後方成都的途中。 這是一首廣泛傳頌的名作,詩情畫意,十分動人。然而,也不是人人都懂其深意,特別是第四句寫得太美,容易使讀者“釋句忘篇”。如果不聯繫作者平生思想、當時境遇,不通觀全詩並結合作者其他作品來看,便易誤解。作者先寫“衣上征塵雜酒痕,遠遊無處不消魂”。 陸游 晚年說過:“三十年間行萬里,不論南北怯登樓”(《秋晚思梁益舊遊》)。梁即南鄭,益即成都。實際上以前的奔走,也在“萬里”“遠遊”之內。這樣長期奔走,自然衣上沾滿塵土;而“國仇未報”,壯志難酬,“興來買盡市橋酒……如鉅野受黃河頓”(《長歌行》),故“衣上征塵”之外,又雜有“酒痕”。“征塵雜酒痕”是壯志未酬,處處傷心(“無處不消魂”)的結果,也是“志士淒涼閒處老”(《病起》)的寫照。 “遠遊無處不消魂”的“無處”(“無一處”即“處處”),既包括過去所歷各地,也包括寫這首詩時所過的劍門,甚至更側重於劍門。這就是說:他“遠遊”而“過劍門”時,“衣上征塵雜酒痕”,心中又一次黯然“消魂”。 引起“消魂”的,還是由於秋冬之際,“細雨”濛濛,不是“鐵馬渡河”(《雪中忽起從戎之興戲作》),而是騎驢回蜀。就“亙古男兒一放翁”( 梁啓超 《讀陸放翁集》)來說,他不能不感到傷心。當然, 李白 、 杜甫 、 賈島 、鄭棨都有“騎驢”的詩句或故事,而李白是蜀人,杜甫、 高適 、 岑參 、 韋莊 都曾入蜀,晚唐詩僧 貫休 從杭州騎驢入蜀,寫下了“千水千山得得來”的名句,更爲人們所熟知。所以騎驢與入蜀,自然容易想到“詩人”。於是,作者自問:“我難道只該(合)是一個詩人嗎?爲什麼在微雨中騎着驢子走入劍門關,而不是過那‘鐵馬秋風大散關’的戰地生活呢?”不圖個人的安逸,不戀都市的繁華,他只是“百無聊賴以詩鳴”(梁啓超語),自不甘心以詩人終老,這纔是陸游之所以爲陸游。這首詩只能這樣進行解釋;也只有這樣解釋,才合於陸游的思想實際,才能講清這首詩的深刻內涵。 一般地說,這首詩的詩句順序應該是:“細雨”一句爲第一句,接以“衣上”句,但這樣一來,便平弱而無味了。詩人把“衣上”句寫在開頭,突出了人物形象,接以第二句,把數十年間、千萬里路的遭遇與心情,概括於七字之中,而且毫不費力地寫了出來。再接以“此身合是詩人未”,既自問,也引起讀者思索,再結以充滿詩情畫意的“細雨騎驢入劍門”,形象逼真,耐人尋味,正如前人所言,“狀難寫之景如在目前,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但真正的“功夫”仍在“詩外”(《示子遹》)。 另一說認爲:自古詩人多飲酒,李白斗酒詩百篇,杜甫酒量不在李白之下。陸游滿襟衣的酒痕,正說明他與“詩仙”、“詩聖”有同一嗜好。騎驢,也是詩人的雅興, 李賀 騎驢帶小童出外尋詩,就是衆所周知的佳話。作者“細雨騎驢”入得劍門關來,這樣,他以“詩人”自命,就正是名副其實了。 但作者因“無處不消魂”而黯然神傷,是和他一貫的追求和當時的處境有關。他生於金兵入侵的南宋初年,自幼志在恢復中原,寫詩只是他抒寫懷抱的一種方式。然而報國無門,年近半百才得以奔赴陝西前線,過上一段“鐵馬秋風”的軍旅生活,現在又要去後方充任閒職,重做紙上談兵的詩人了。這使作者很難甘心。 所以,“此身合是詩人未”,並非這位愛國志士的欣然自得,而是他無可奈何的自嘲、自嘆。如果不是故作詼諧,他也不會把騎驢飲酒認真看作詩人的標誌 作者懷才不遇,報國無門,衷情難訴,壯志難酬,因此在抑鬱中自嘲,在沉痛中調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