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皇恩·小阁倚秋空 感皇恩·小閣倚秋空
小阁倚秋空,下临江渚。
漠漠孤云未成雨。
数声新雁,回首杜陵何处。
壮心空万里,人谁许!
黄阁紫枢,筑坛开府。
莫怕功名欠人做。
如今熟计,只有故乡归路。
石帆山脚下,菱三亩。
小閣倚秋空,下臨江渚。
漠漠孤雲未成雨。
數聲新雁,回首杜陵何處。
壯心空萬里,人誰許!
黃閣紫樞,築壇開府。
莫怕功名欠人做。
如今熟計,只有故鄉歸路。
石帆山腳下,菱三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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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小楼依偎着秋天的长空,凭高俯视着江边长长沙洲。升起静静一片乌云,播雨还不带时候。长空里几声新雁的鸣叫在云际漂浮,不由人回头遥望,长安呵,杜陵呵,你在天的哪头?这空将立功万里的壮志坚守,但有谁赞许这、任用这,向这招手? 登黄阁,步紫枢,入相封侯把高禄享受,登坛拜将、位至三公把名利成就,这功名富贵、高官显爵用不着担心没人去蝇营狗苟。这再三考虑、反复计谋,只有回故乡在山里悠游,到那石帆山下,种上三亩菱藕度这春秋!小樓依偎着秋天的長空,憑高俯視着江邊長長沙洲。升起靜靜一片烏雲,播雨還不帶時候。長空裏幾聲新雁的鳴叫在雲際漂浮,不由人回頭遙望,長安呵,杜陵呵,你在天的哪頭?這空將立功萬里的壯志堅守,但有誰讚許這、任用這,向這招手? 登黃閣,步紫樞,入相封侯把高祿享受,登壇拜將、位至三公把名利成就,這功名富貴、高官顯爵用不着擔心沒人去蠅營狗苟。這再三考慮、反覆計謀,只有回故鄉在山裏悠遊,到那石帆山下,種上三畝菱藕度這春秋!
注释
①感皇恩:唐教坊曲名。双调六十七字,前后段各七句,四仄韵。 ②杜陵:在长安城东南,秦时为杜县地,汉时为宣帝陵所在,故称杜陵,这里用杜陵指代长安。 ③谁许:何许,即“何处”“什么地方”。 ④黄阁:本指汉代丞相办公处所,此指中书、门下省。紫枢:指掌兵的中央机关枢密院。 ⑤筑坛:汉高祖 刘邦 在汉中设坛场拜韩信为大将,见《史记·淮阴侯列传》。开府:指做官做到三公的高位。汉制,三公得开府,自置官属。 ⑥石帆山:山名,在作者家乡山阴。 ⑦菱:菱藕。 参考资料: 1、 刘扬忠.陆游诗词选评:三秦出版社,2008:249-250 2、 张永鑫,刘桂秋.陆游诗词选译:巴蜀书社,1990:293-295①感皇恩:唐教坊曲名。雙調六十七字,前後段各七句,四仄韻。 ②杜陵:在長安城東南,秦時爲杜縣地,漢時爲宣帝陵所在,故稱杜陵,這裏用杜陵指代長安。 ③誰許:何許,即“何處”“什麼地方”。 ④黃閣:本指漢代丞相辦公處所,此指中書、門下省。紫樞:指掌兵的中央機關樞密院。 ⑤築壇:漢高祖 劉邦 在漢中設壇場拜韓信爲大將,見《史記·淮陰侯列傳》。開府:指做官做到三公的高位。漢制,三公得開府,自置官屬。 ⑥石帆山:山名,在作者家鄉山陰。 ⑦菱:菱藕。 參考資料: 1、 劉揚忠.陸游詩詞選評:三秦出版社,2008:249-250 2、 張永鑫,劉桂秋.陸游詩詞選譯:巴蜀書社,1990:293-295
赏析
作者:佚名 乾道八年(1172) 陆游 时年四十八岁,在南郑任四川宣抚使司干办公事兼检法官。他和四川宣抚使 王炎 正在计划收复长安,王炎调回临安,陆游亦调官成都。这首词是他调成都以后、出川以前的作品。 参考资料: 1、 朱东润.陆游选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193 作者:佚名 在一个初秋的阴天,作者登上了江边的一个小阁,仰望初秋的天空看见迷蒙的云气还没有浓结到要化成雨点的样子,俯视下面可以看到江水和沙渚,境界是开阔的,并带着些静漠与冷清。作者只轻轻地把它描写成“小阁倚秋空,下临江渚,漠漠孤云未成雨”,概括了登高之事和周围环境,并描写视觉中景物,运化 周邦彦 《感皇恩》“小阁倚晴空”的词句, 王勃 《滕王阁》“滕王高阁临江渚”的诗句。“数声新雁,回首杜陵何处。”接着是写听觉,并由此引出作者的联想。雁是“新雁”,知秋是“新秋”;云是“孤”云,雁只“数”声,“数”字中也反映出主客观的孤独意象的两相契合。 长安这个汉唐故都,是华夏强盛的象征,也是西北的政治、军事中心之地。 陆游 急切地盼望南宋统治者能从金人手里收复长安;他从军南郑,时时遥望长安,寄托其收复故国山河的思想感情。他向宣抚使 王炎 建议:“经略中原,必自长安始。”诗文中写到想念长安的也很多,如《闻虏乱有感》的“有时登高望跾杜,悲歌仰天泪如雨”,《东楼集序》的“北游山南,凭高望跾、万年诸山,思一醉曲江、渼陂之间,其势无由,往往悲歌流涕”,这样的词句很多,可见其感触之深且痛,因此经常地提及。古人写闻雁和长安联系的,除陆诗外,还有许多如 杜牧 《秋浦道中》的“为问寒沙新雁到,来时为下杜陵无”,于邺《秋夕闻雁》的“忽闻凉雁至,为报杜陵秋”,只是一般的去国怀都之感。作者写的,如《秋晚登城北门》的“一点烽传散关信,两行雁带杜陵秋”,这些是和关心收复长安的信息是有关的词中写闻新雁而回头看不到长安,也是感叹收复长安的好消息的不能到来。“壮心空万里,人谁许!”空有从军万里的壮怀,而无人相许(即无人赏识、信任的意思),申明“回首”句的含意,这里的描写从含蓄的寄概到激昂的抒情,体现了作者写作的特点从作者的诗词风格看,他是比较习惯于采用后一种写法的;在这一首词中,他极力抑制激情,却较多地采用前一种写法。 过片用了“黄阁紫枢,筑坛开府,莫怕功名欠人做。”黄阁、紫枢,指代宰相和枢密使,是宋代最高文武官吏。黄阁,宰相官署,卫宏《汉官旧仪》:“丞相听事阁曰黄阁”;宋代的戎服多用紫色,故以紫枢指枢密院。筑坛,用了汉高祖设坛场拜韩信为大将的典故;开府是开幕府,置僚属,在宋代,高级行政区的军政长官有此种权力。第一、二句指为将相,第三句说不怕这种职位无人可当,意即用不着自己怀抱壮志与准备担当大任。陆游并不热衷于当高官,但却始终抱着为效忠国家而建立功名的壮志。他曾向往于这种功名,他的《金错刀行》诗说:“千年史策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书怀》诗说:“老死已无日,功名犹自期。清笳太行路,何日出王师?”他这三句词,说得很平淡,很坦然,但他不会真的会这样轻易放弃自己的壮志、相信一般的将相也能够担负恢复祖国统一大业的重任。他的热情性格和当时冷酷的现实使他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他的自慰之辞,只不过是愤激的反语罢了而实际上,是一种更为曲折、更为深沉的感慨。是从“封侯事在,功名不信由天”(《汉宫春》)的乐观,到“元知造物心肠别,老却英雄似等闲”(《鹧鸪天》)的绝望过程中的感慨。 “如今熟计,只有故乡归路。石帆山脚下,菱三亩。”这里说的是现在再三思忖只有辞官东归,回到故乡山阴的石帆山下,去种三亩菱为生。这是积极的理想找不到出路,被迫要作消极的归隐之计,经过一番思考,连归隐后的生活都作了具体的设想,所以最后出现一个江南水乡的图景。痛苦的心情融化于优美的自然景物,表面上是景美而情淡,实际上是闲淡中抑制着内心的愤激,深藏着内心的痛苦。 这是陆游的一首要用归隐的办法来解决理想与现实的矛盾的词作,情景结合,看似很矛盾但解决得比较圆满,作者的心情在这首词中表现得比较闲淡。深入体会,仍然透露出理想对现实的尖锐冲突和强烈抗议,所以意境是曲折的,感慨是深沉的。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365-1366页作者:佚名 乾道八年(1172) 陸游 時年四十八歲,在南鄭任四川宣撫使司幹辦公事兼檢法官。他和四川宣撫使 王炎 正在計劃收復長安,王炎調回臨安,陸游亦調官成都。這首詞是他調成都以後、出川以前的作品。 參考資料: 1、 朱東潤.陸游選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193 作者:佚名 在一個初秋的陰天,作者登上了江邊的一個小閣,仰望初秋的天空看見迷濛的雲氣還沒有濃結到要化成雨點的樣子,俯視下面可以看到江水和沙渚,境界是開闊的,並帶着些靜漠與冷清。作者只輕輕地把它描寫成“小閣倚秋空,下臨江渚,漠漠孤雲未成雨”,概括了登高之事和周圍環境,並描寫視覺中景物,運化 周邦彥 《感皇恩》“小閣倚晴空”的詞句, 王勃 《滕王閣》“滕王高閣臨江渚”的詩句。“數聲新雁,回首杜陵何處。”接着是寫聽覺,並由此引出作者的聯想。雁是“新雁”,知秋是“新秋”;雲是“孤”雲,雁只“數”聲,“數”字中也反映出主客觀的孤獨意象的兩相契合。 長安這個漢唐故都,是華夏強盛的象徵,也是西北的政治、軍事中心之地。 陸游 急切地盼望南宋統治者能從金人手裏收復長安;他從軍南鄭,時時遙望長安,寄託其收復故國山河的思想感情。他向宣撫使 王炎 建議:“經略中原,必自長安始。”詩文中寫到想念長安的也很多,如《聞虜亂有感》的“有時登高望跾杜,悲歌仰天淚如雨”,《東樓集序》的“北遊山南,憑高望跾、萬年諸山,思一醉曲江、渼陂之間,其勢無由,往往悲歌流涕”,這樣的詞句很多,可見其感觸之深且痛,因此經常地提及。古人寫聞雁和長安聯繫的,除陸詩外,還有許多如 杜牧 《秋浦道中》的“爲問寒沙新雁到,來時爲下杜陵無”,於鄴《秋夕聞雁》的“忽聞涼雁至,爲報杜陵秋”,只是一般的去國懷都之感。作者寫的,如《秋晚登城北門》的“一點烽傳散關信,兩行雁帶杜陵秋”,這些是和關心收復長安的信息是有關的詞中寫聞新雁而回頭看不到長安,也是感嘆收復長安的好消息的不能到來。“壯心空萬里,人誰許!”空有從軍萬里的壯懷,而無人相許(即無人賞識、信任的意思),申明“回首”句的含意,這裏的描寫從含蓄的寄概到激昂的抒情,體現了作者寫作的特點從作者的詩詞風格看,他是比較習慣於採用後一種寫法的;在這一首詞中,他極力抑制激情,卻較多地採用前一種寫法。 過片用了“黃閣紫樞,築壇開府,莫怕功名欠人做。”黃閣、紫樞,指代宰相和樞密使,是宋代最高文武官吏。黃閣,宰相官署,衛宏《漢官舊儀》:“丞相聽事閣曰黃閣”;宋代的戎服多用紫色,故以紫樞指樞密院。築壇,用了漢高祖設壇場拜韓信爲大將的典故;開府是開幕府,置僚屬,在宋代,高級行政區的軍政長官有此種權力。第一、二句指爲將相,第三句說不怕這種職位無人可當,意即用不着自己懷抱壯志與準備擔當大任。陸游並不熱衷於當高官,但卻始終抱着爲效忠國家而建立功名的壯志。他曾嚮往於這種功名,他的《金錯刀行》詩說:“千年史策恥無名,一片丹心報天子。”《書懷》詩說:“老死已無日,功名猶自期。清笳太行路,何日出王師?”他這三句詞,說得很平淡,很坦然,但他不會真的會這樣輕易放棄自己的壯志、相信一般的將相也能夠擔負恢復祖國統一大業的重任。他的熱情性格和當時冷酷的現實使他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他的自慰之辭,只不過是憤激的反語罷了而實際上,是一種更爲曲折、更爲深沉的感慨。是從“封侯事在,功名不信由天”(《漢宮春》)的樂觀,到“元知造物心腸別,老卻英雄似等閒”(《鷓鴣天》)的絕望過程中的感慨。 “如今熟計,只有故鄉歸路。石帆山腳下,菱三畝。”這裏說的是現在再三思忖只有辭官東歸,回到故鄉山陰的石帆山下,去種三畝菱爲生。這是積極的理想找不到出路,被迫要作消極的歸隱之計,經過一番思考,連歸隱後的生活都作了具體的設想,所以最後出現一個江南水鄉的圖景。痛苦的心情融化於優美的自然景物,表面上是景美而情淡,實際上是閒淡中抑制着內心的憤激,深藏着內心的痛苦。 這是陸游的一首要用歸隱的辦法來解決理想與現實的矛盾的詞作,情景結合,看似很矛盾但解決得比較圓滿,作者的心情在這首詞中表現得比較閒淡。深入體會,仍然透露出理想對現實的尖銳衝突和強烈抗議,所以意境是曲折的,感慨是深沉的。 參考資料: 1、 《唐宋詞鑑賞辭典》(南宋·遼·金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8年版,第1365-136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