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红酥手 釵頭鳳·紅酥手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歡情薄。
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
桃花落,閒池閣。
山盟雖在,錦書難託。
莫、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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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你红润酥腻的手里,捧着盛上黄縢酒的杯子。满城荡漾着春天的景色,你却早已像宫墙中的绿柳那般遥不可及。春风多么可恶,欢情被吹得那样稀薄。满杯酒像是一杯忧愁的情绪,离别几年来的生活十分萧索。遥想当初,只能感叹:错,错,错! 美丽的春景依然如旧,只是人却白白相思地消瘦。泪水洗尽脸上的胭脂红,又把薄绸的手帕全都湿透。满春的桃花凋落在寂静空旷的池塘楼阁上。永远相爱的誓言还在,可是锦文书信再也难以交付。遥想当初,只能感叹:莫,莫,莫!你紅潤酥膩的手裏,捧着盛上黃縢酒的杯子。滿城盪漾着春天的景色,你卻早已像宮牆中的綠柳那般遙不可及。春風多麼可惡,歡情被吹得那樣稀薄。滿杯酒像是一杯憂愁的情緒,離別幾年來的生活十分蕭索。遙想當初,只能感嘆:錯,錯,錯! 美麗的春景依然如舊,只是人卻白白相思地消瘦。淚水洗盡臉上的胭脂紅,又把薄綢的手帕全都溼透。滿春的桃花凋落在寂靜空曠的池塘樓閣上。永遠相愛的誓言還在,可是錦文書信再也難以交付。遙想當初,只能感嘆:莫,莫,莫!
注释
钗头凤:本名《撷芳词》,双调六十字。 黄縢(téng):酒名。或作“黄藤”。 宫墙:南宋以绍兴为陪都,因此有宫墙。 离索:离群索居的简括。 浥(yì):湿润。鲛绡(jiāo xiāo):神话传说鲛人所织的绡,极薄,后用以泛指薄纱,这里指手帕。绡,生丝,生丝织物。 池阁:池上的楼阁。 山盟:旧时常用山盟海誓,指对山立盟,指海起誓。 锦书:写在锦上的书信。 参考资料: 1、 陆游 .陆游经典作品选 .重庆 :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5年6月版 :第163页 . 2、 郑国民 等 .中职文化课教科书·语文(拓展模块) .北京 :人民教育出版社 ,2010年7月版 :第157页 . 3、 中职文化课程提高读本编写组 .文言诗文助读 .长春 :吉林摄影出版社 ,2011年7月版 :第16-17页 .釵頭鳳:本名《擷芳詞》,雙調六十字。 黃縢(téng):酒名。或作“黃藤”。 宮牆:南宋以紹興爲陪都,因此有宮牆。 離索:離羣索居的簡括。 浥(yì):溼潤。鮫綃(jiāo xiāo):神話傳說鮫人所織的綃,極薄,後用以泛指薄紗,這裏指手帕。綃,生絲,生絲織物。 池閣:池上的樓閣。 山盟:舊時常用山盟海誓,指對山立盟,指海起誓。 錦書:寫在錦上的書信。 參考資料: 1、 陸游 .陸游經典作品選 .重慶 :西南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5年6月版 :第163頁 . 2、 鄭國民 等 .中職文化課教科書·語文(拓展模塊) .北京 :人民教育出版社 ,2010年7月版 :第157頁 . 3、 中職文化課程提高讀本編寫組 .文言詩文助讀 .長春 :吉林攝影出版社 ,2011年7月版 :第16-17頁 .
赏析
陆游的原配夫人是同郡唐姓士族的一个大家闺秀唐氏。却不料,作为婚姻包办人之一的陆母却对儿媳产生了厌恶感,二人终于被迫分离。几年以后的一个春日,陆游在家乡沈园,与偕夫同游的唐氏邂逅相遇。心中感触很深,遂乘醉吟赋这首词,信笔题于园壁之上。 《钗头凤·红酥手》是南宋诗人、词人陆游的词作品。此词描写了词人与原配唐氏(一说为唐婉)的爱情悲剧。全词记述了词人与唐氏被迫分开后,在禹迹寺南沈园的一次偶然相遇的情景,表达了他们眷恋之深和相思之切,抒发了作者怨恨愁苦而又难以言状的凄楚痴情,是一首别开生面、催人泪下的作品。 上片追叙今昔相聚之异。起首三句为第一层。抚今追昔,表现陆、唐二人丰富复杂的情感。“红酥手”以手喻人,抒写唐婉的靓丽仪容,表达词人的爱怜之心。“黄縢酒”是一种官酿的黄封酒,暗示唐氏捧酒相劝的殷勤之意。这一情境描写,陡唤了作者无限回忆与感慨:当年的沈园和禹迹寺,曾是他们恩爱夫妻携手游赏的地方。曾几何时,鸳侣分散,爱妻易嫁,已属他人。现在嘛,虽然满城春色依旧,但是已经人事全非。“满城春色”为他们沈园把酒,勾勒出广阔而深远的背景,点明共赏春色的时间地点。“宫墙柳”虽是写眼前实景,但却暗含唐婉之变,现已可望而不可及了!此时词中红(手)、黄(酒)、绿(柳)构成的明艳色彩,顿时黯然全逝,没了欢快、幸福和美感。 “东风恶”几句为第二层。直抒胸意,描写他们被迫离异后的痛苦。上面写春景春情,甜蜜美好,至此笔锋突转,激愤之情,破襟而出。“东风恶”三字,一语双关,含蕴丰富,是全词的关键所在,也是悲剧的症结所在。东风本来可使大地复苏,可使万物蓬生。这里却狂吹横扫,破坏春容春态,成为“桃花落,闲池阁”的罪魁。这主要象喻造成爱情悲剧的恶势力,当然包括陆母在内。“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这三句,是对“东风恶”的进一步控诉。美满姻缘被拆散,恩爱夫妻遭分离,他们蒙受折磨,遭受摧残,满怀愁怨。“错,错,错”,这一字三叠,血泪倾诉,到底谁的错?是自己吗?是唐婉吗?是陆母吗?这里没有明说,只有呼天唤地,悲愤无赖,欲怨不能。 词下片直书别后相思之苦。换头三句为第一层,写沈园重逢唐婉的表现。“春如旧”上承“满城春色”,点明此番相逢的背景。还是从前那个春日,还是从前那个地方,但是人却今非昔比了。她憔悴了,消瘦了,没了青春活力!“人空痩”,表面写唐氏容颜形态变化,实则反映她内心世界的变化。“一怀愁绪”的折磨,“几年离索”的摧残,给她带来了多么大的痛苦哇!著此“空”字,把陆游那种怜惜之情、抚慰之意、痛伤之感,全都托盘而出。“泪痕”一句,通过刻画唐氏表情动作,表现她此番相逢的心态。旧园重逢,往事连连,她能不哭么?她能不泪流满面么?词人用白描的手法,写她“泪痕红浥鲛绡透”,委婉,沉稳,形象可感。这里一个“透”字,不闻恸哭声,但见泪满巾。 词的最后几句,是下片的第二层,写词人与唐氏相遇以后的痛苦心情。“桃花落”两句与上片的“东风恶”句前后照应,又突出写景虽是写景,但同时也隐含出人事。桃花凋谢,园林冷落,这只是物事的变化,而人事的变化却更甚于物事的变化。像桃花一样美丽姣好的唐氏,也被无情的“东风”摧残折磨得憔悴消瘦了;词人自己的心境,也像“闲池阁”一样凄寂冷落了。一笔而兼有二意很巧妙,也很自然。下面又转入直接赋情:“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这两句虽只寥寥八字,却很能表现出词人自己内心的痛苦之情。虽说自己情如山石,痴心不改,但是,这样一片赤诚的心意,却难以表达。明明在爱,却又不能去爱;明明不能去爱,却又割不断这爱缕情丝。刹那间,有爱,有恨,有痛,有怨,再加上看到唐氏的憔悴容颜和悲戚情状所产生的怜惜之情、抚慰之意,真是百感交集,万箭簇心,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哀,再一次冲胸破喉而出:“莫,莫,莫!”意谓:事已至此,再也无可补救、无法挽回了,这万千感慨还想它做什么,说它做什么?于是快刀斩乱麻:罢了,罢了,罢了!明明言犹未尽,意犹未了,情犹未终,却偏偏这么不了了之,而在极其沉痛的喟叹声中全词也就由此结束了。 这首词始终围绕着沈园这一特定的空间来安排自己的笔墨,上片由追昔到抚今,而以“东风恶”转捩;过片回到现实,以“春如旧”与上片“满城春色”句相呼应,以“桃花落,闲池阁”与上片“东风恶”句相照应,把同一空间不同时间的情事和场景历历如绘地叠映出来。全词多用对比的手法,如上片,越是把往昔夫妻共同生活时的美好情景写得逼切如现,就越使得他们被迫离异后的凄楚心境深切可感,也就越显出“东风”的无情和可憎,从而形成感情的强烈对比。 再如上片写“红酥手”,下片写“人空瘦”,在形象、鲜明的对比中,充分地表现出“几年离索”给唐氏带来的巨大精神折磨和痛苦。全词节奏急促,声情凄紧,再加上“错,错,错”和“莫,莫,莫”先后两次感叹,荡气回肠,大有恸不忍言、恸不能言的情致。 这首词记述了词人与唐氏被迫分开后,在禹迹寺南沈园的一次偶然相遇的情景,表达了他们眷恋之深和相思之切,抒发了作者怨恨愁苦而又难以言状的凄楚痴情,是一首别开生面、催人泪下的作品。全词情感真挚,多用对比,节奏急促,声韵凄紧。陸游的原配夫人是同郡唐姓士族的一個大家閨秀唐氏。卻不料,作爲婚姻包辦人之一的陸母卻對兒媳產生了厭惡感,二人終於被迫分離。幾年以後的一個春日,陸游在家鄉沈園,與偕夫同遊的唐氏邂逅相遇。心中感觸很深,遂乘醉吟賦這首詞,信筆題於園壁之上。 《釵頭鳳·紅酥手》是南宋詩人、詞人陸游的詞作品。此詞描寫了詞人與原配唐氏(一說爲唐婉)的愛情悲劇。全詞記述了詞人與唐氏被迫分開後,在禹跡寺南沈園的一次偶然相遇的情景,表達了他們眷戀之深和相思之切,抒發了作者怨恨愁苦而又難以言狀的悽楚癡情,是一首別開生面、催人淚下的作品。 上片追敘今昔相聚之異。起首三句爲第一層。撫今追昔,表現陸、唐二人豐富複雜的情感。“紅酥手”以手喻人,抒寫唐婉的靚麗儀容,表達詞人的愛憐之心。“黃縢酒”是一種官釀的黃封酒,暗示唐氏捧酒相勸的殷勤之意。這一情境描寫,陡喚了作者無限回憶與感慨:當年的沈園和禹跡寺,曾是他們恩愛夫妻攜手遊賞的地方。曾幾何時,鴛侶分散,愛妻易嫁,已屬他人。現在嘛,雖然滿城春色依舊,但是已經人事全非。“滿城春色”爲他們沈園把酒,勾勒出廣闊而深遠的背景,點明共賞春色的時間地點。“宮牆柳”雖是寫眼前實景,但卻暗含唐婉之變,現已可望而不可及了!此時詞中紅(手)、黃(酒)、綠(柳)構成的明豔色彩,頓時黯然全逝,沒了歡快、幸福和美感。 “東風惡”幾句爲第二層。直抒胸意,描寫他們被迫離異後的痛苦。上面寫春景春情,甜蜜美好,至此筆鋒突轉,激憤之情,破襟而出。“東風惡”三字,一語雙關,含蘊豐富,是全詞的關鍵所在,也是悲劇的癥結所在。東風本來可使大地復甦,可使萬物蓬生。這裏卻狂吹橫掃,破壞春容春態,成爲“桃花落,閒池閣”的罪魁。這主要象喻造成愛情悲劇的惡勢力,當然包括陸母在內。“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這三句,是對“東風惡”的進一步控訴。美滿姻緣被拆散,恩愛夫妻遭分離,他們蒙受折磨,遭受摧殘,滿懷愁怨。“錯,錯,錯”,這一字三疊,血淚傾訴,到底誰的錯?是自己嗎?是唐婉嗎?是陸母嗎?這裏沒有明說,只有呼天喚地,悲憤無賴,欲怨不能。 詞下片直書別後相思之苦。換頭三句爲第一層,寫沈園重逢唐婉的表現。“春如舊”上承“滿城春色”,點明此番相逢的背景。還是從前那個春日,還是從前那個地方,但是人卻今非昔比了。她憔悴了,消瘦了,沒了青春活力!“人空痩”,表面寫唐氏容顏形態變化,實則反映她內心世界的變化。“一懷愁緒”的折磨,“幾年離索”的摧殘,給她帶來了多麼大的痛苦哇!著此“空”字,把陸游那種憐惜之情、撫慰之意、痛傷之感,全都托盤而出。“淚痕”一句,通過刻畫唐氏表情動作,表現她此番相逢的心態。舊園重逢,往事連連,她能不哭麼?她能不淚流滿面麼?詞人用白描的手法,寫她“淚痕紅浥鮫綃透”,委婉,沉穩,形象可感。這裏一個“透”字,不聞慟哭聲,但見淚滿巾。 詞的最後幾句,是下片的第二層,寫詞人與唐氏相遇以後的痛苦心情。“桃花落”兩句與上片的“東風惡”句前後照應,又突出寫景雖是寫景,但同時也隱含出人事。桃花凋謝,園林冷落,這只是物事的變化,而人事的變化卻更甚於物事的變化。像桃花一樣美麗姣好的唐氏,也被無情的“東風”摧殘折磨得憔悴消瘦了;詞人自己的心境,也像“閒池閣”一樣悽寂冷落了。一筆而兼有二意很巧妙,也很自然。下面又轉入直接賦情:“山盟雖在,錦書難託。”這兩句雖只寥寥八字,卻很能表現出詞人自己內心的痛苦之情。雖說自己情如山石,癡心不改,但是,這樣一片赤誠的心意,卻難以表達。明明在愛,卻又不能去愛;明明不能去愛,卻又割不斷這愛縷情絲。剎那間,有愛,有恨,有痛,有怨,再加上看到唐氏的憔悴容顏和悲慼情狀所產生的憐惜之情、撫慰之意,真是百感交集,萬箭簇心,一種難以名狀的悲哀,再一次衝胸破喉而出:“莫,莫,莫!”意謂:事已至此,再也無可補救、無法挽回了,這萬千感慨還想它做什麼,說它做什麼?於是快刀斬亂麻:罷了,罷了,罷了!明明言猶未盡,意猶未了,情猶未終,卻偏偏這麼不了了之,而在極其沉痛的喟嘆聲中全詞也就由此結束了。 這首詞始終圍繞着沈園這一特定的空間來安排自己的筆墨,上片由追昔到撫今,而以“東風惡”轉捩;過片回到現實,以“春如舊”與上片“滿城春色”句相呼應,以“桃花落,閒池閣”與上片“東風惡”句相照應,把同一空間不同時間的情事和場景歷歷如繪地疊映出來。全詞多用對比的手法,如上片,越是把往昔夫妻共同生活時的美好情景寫得逼切如現,就越使得他們被迫離異後的悽楚心境深切可感,也就越顯出“東風”的無情和可憎,從而形成感情的強烈對比。 再如上片寫“紅酥手”,下片寫“人空瘦”,在形象、鮮明的對比中,充分地表現出“幾年離索”給唐氏帶來的巨大精神折磨和痛苦。全詞節奏急促,聲情悽緊,再加上“錯,錯,錯”和“莫,莫,莫”先後兩次感嘆,蕩氣迴腸,大有慟不忍言、慟不能言的情致。 這首詞記述了詞人與唐氏被迫分開後,在禹跡寺南沈園的一次偶然相遇的情景,表達了他們眷戀之深和相思之切,抒發了作者怨恨愁苦而又難以言狀的悽楚癡情,是一首別開生面、催人淚下的作品。全詞情感真摯,多用對比,節奏急促,聲韻悽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