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蓬莱·渐亭皋叶下 醉蓬萊·漸亭皋葉下
渐亭皋叶下,陇首云飞,素秋新霁。
华阙中天,锁葱葱佳气。
嫩菊黄深,拒霜红浅,近宝阶香砌。
玉宇无尘,金茎有露,碧天如水。
正值升平,万几多暇,夜色澄鲜,漏声迢递。
南极星中,有老人呈瑞。
此际宸游,凤辇何处,度管弦清脆。
太液波翻,披香帘卷,月明风细。
漸亭皋葉下,隴首雲飛,素秋新霽。
華闕中天,鎖蔥蔥佳氣。
嫩菊黃深,拒霜紅淺,近寶階香砌。
玉宇無塵,金莖有露,碧天如水。
正值昇平,萬幾多暇,夜色澄鮮,漏聲迢遞。
南極星中,有老人呈瑞。
此際宸遊,鳳輦何處,度管絃清脆。
太液波翻,披香簾卷,月明風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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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树叶慢慢落在岸边之上,白云悠悠飘在高山之巅,秋雨之后天气初晴。华美的宫殿耸入高空,锁住象征吉祥兴隆的旺盛美好的云气。台阶旁边,新开的菊花深黄耀眼,盛开的芙蓉浅红醉人。华丽的殿宇洁净无尘,铜仙人承露盘里盛满了延年的甘露,碧蓝的天空明净如水。 正值太平盛世,皇帝日常处理纷繁的政务后有了更多闲暇,夜色清新,铜壶滴漏之声遥远婉转。南极星里有位老人正呈现治平、寿昌之祥瑞。这时候皇帝的车驾在何处呢?也许就在那清晰悦耳的管弦乐声中吧。明月微风中,汴京禁苑池沼波光鳞鳞,宫殿吹卷起了门帘。樹葉慢慢落在岸邊之上,白雲悠悠飄在高山之巔,秋雨之後天氣初晴。華美的宮殿聳入高空,鎖住象徵吉祥興隆的旺盛美好的雲氣。臺階旁邊,新開的菊花深黃耀眼,盛開的芙蓉淺紅醉人。華麗的殿宇潔淨無塵,銅仙人承露盤裏盛滿了延年的甘露,碧藍的天空明淨如水。 正值太平盛世,皇帝日常處理紛繁的政務後有了更多閒暇,夜色清新,銅壺滴漏之聲遙遠婉轉。南極星裏有位老人正呈現治平、壽昌之祥瑞。這時候皇帝的車駕在何處呢?也許就在那清晰悅耳的管絃樂聲中吧。明月微風中,汴京禁苑池沼波光鱗鱗,宮殿吹捲起了門簾。
注释
醉蓬莱:词牌名,柳永自度曲。双调九十七字,上片十一句、下片十二句各四仄韵。 亭皋(gāo),水边的平地。陇首,泛指高山之巅。 素秋:秋季。古代五行之说,秋属金,其色白,故称素秋。新霁(jì):雨雪后初晴。 华阙中天:意谓华美的皇宫耸入高空。中天,高空。 锁:笼罩。葱葱:气象旺盛的样子。 拒霜:木芙蓉花的别称。冬凋夏茂,仲秋开花,耐寒不落,故名。 宝阶香砌:喻台阶之美且香。 玉宇:华丽的宫殿。 金茎:用以擎承露盘的铜柱。 升平:太平盛世。 万几:也作万机,指皇帝日常处理的纷繁政务。 澄鲜:清新。 漏声迢递:意谓漏声传到很远的地方。漏声,计时漏壶的滴水声。迢递,遥远。 宸(chén)游:帝王之巡游。宸,北极星所在为宸,后借用为皇帝所居,引申为帝王的代称。 凤辇(niǎn):皇帝的车驾。 度:按曲谱奏曲。管弦:管乐器和弦乐器,泛指乐器。 太液,太液池,又名蓬莱池,始建于汉武帝时,在长安建章宫北。此借指宋汴京宫中池苑。披香,即披香殿,汉代宫殿名。此借指宋汴京宫中殿宇。醉蓬萊:詞牌名,柳永自度曲。雙調九十七字,上片十一句、下片十二句各四仄韻。 亭皋(gāo),水邊的平地。隴首,泛指高山之巔。 素秋:秋季。古代五行之說,秋屬金,其色白,故稱素秋。新霽(jì):雨雪後初晴。 華闕中天:意謂華美的皇宮聳入高空。中天,高空。 鎖:籠罩。蔥蔥:氣象旺盛的樣子。 拒霜:木芙蓉花的別稱。冬凋夏茂,仲秋開花,耐寒不落,故名。 寶階香砌:喻臺階之美且香。 玉宇:華麗的宮殿。 金莖:用以擎承露盤的銅柱。 昇平:太平盛世。 萬幾:也作萬機,指皇帝日常處理的紛繁政務。 澄鮮:清新。 漏聲迢遞:意謂漏聲傳到很遠的地方。漏聲,計時漏壺的滴水聲。迢遞,遙遠。 宸(chén)遊:帝王之巡遊。宸,北極星所在爲宸,後借用爲皇帝所居,引申爲帝王的代稱。 鳳輦(niǎn):皇帝的車駕。 度:按曲譜奏曲。管絃:管樂器和絃樂器,泛指樂器。 太液,太液池,又名蓬萊池,始建於漢武帝時,在長安建章宮北。此借指宋汴京宮中池苑。披香,即披香殿,漢代宮殿名。此借指宋汴京宮中殿宇。
赏析
关于此词的具体创作时间无法考证,有一种说法是,北宋文人王辟之在《渑水燕谈录》有一段记载,认为此词作于皇祐年间(1049—1053年),唐圭璋在《柳永事迹新证》里首肯此说。 词的上片极写皇宫中秋景,为太平盛世、皇帝出游铺下华美祥和的背景,首韵三句写自然秋光,叶落云飞,天高地阔,淡远而明快。前两句化用了柳恽《捣衣诗》诗句“亭皋木叶下,陇首秋云飞”。次韵二句概写宫廷气象,宫殿耸立佳气缭绕,高贵而吉祥。第三韵三句细写言中花卉,深黄浅红,香气氤氲,静植于殿宇阶下,美艳而芬芳。末韵三句以“玉宇”、“仙露”、“碧天”将天意与人事结合,安和而祥瑞。 下片颂皇帝出游。首韵四句先点明“升平”时代,再点明皇帝之日理万机,这是侧面歌颂皇帝的政绩,并以“澄鲜”的“夜色”、“迢递”的“漏声”烘托和平安谧的气氛。次韵二句以祥瑞的天象兆示天下的安康。有了这两韵的铺垫,第三韵三句才出现了皇帝的“凤辇”,伴以“清脆”悦耳的“管弦”声,以车驾和音乐侧写帝王的华贵雍容,至高无上。末韵三句以宫廷中“波翻”、“帘卷”、“月明风细”的适意景况收束此次“宸游”,又暗喻了天下的和平安泰。 为了歌功颂德的需要,柳永创制此词,调用了多种手段, 特别是语言的运用上。其一,多处借用前人的诗文、典故、传说,一扫俚俗之语,使词章现出古雅之色。其二,对偶句俯拾皆是,对偶形式多种多样。如“亭皋”、“陇首”二句对偶,“嫩菊”、“拒霜”二句对偶,“夜色”、“漏声”二句对偶,“太液”、“披香”二句对偶;“玉宇”、“金茎”、“碧天”三句形成鼎足对;“宝阶”与“香砌”二词、“月明”与“风细”二词又是句中对。不满百字的一首词,七处对偶,使词章现出繁富工整之气。其三,“醉蓬莱”一调,本以四字句为主,其中五个五字句词人又都化为上一下四的领字句式,以和谐匀齐的韵律,显示出庄重端严之势,此外词中色彩鲜明、声味谐美,无处不是太平景象, 这些,都看出柳永创作这首歌功颂德之词所用的心力。 可能由于柳永词人的气质,也可能由于他过于依赖自己敏捷的才思,这首词虽意在歌颂皇帝,但缺少一些雍容华贵、富丽堂皇之态。正如《诗人玉屑》所指出的:“‘嫩菊黄深,拒霜红浅’,竹篱茅舍间,何处无此景物?”不仅如此,仅读开篇一韵,并不能看出这是一首歌颂皇帝之词的开端;再如“夜色澄鲜”、“漏声迢递”、“月明风细”诸景物的叙写,也与歌颂帝王的主题略显不谐和,这或许也是此词不能博得皇帝称赏的另一个原因。不过,也正因如此,这首词若抛开它歌功颂德之意,不少地方以颇具美感,较之柳永其他颂词、投献词,更有词的韵味。 这首词的创作,对柳永来说本是一个机遇,或可多少改变其多舛的命运。柳永深知此意,故在词中极尽歌功颂德之能。但柳永未免有些迂腐,凭着一支生花妙笔,挥洒而下,却未对相关情况了如指掌,以致于出现颂词竟有语句与悼词暗合,犯了大忌,再加仁宗本对他有成见,故而多方挑剔,以致这一次不仅机遇与柳永擦肩而过,且使柳水“自此不复进用”,加重了其命运的不幸。柳永这位宋代专事写词的文人,一生却两次因词而被祸(另一首是《鹤冲天·黄金榜上》)。關於此詞的具體創作時間無法考證,有一種說法是,北宋文人王闢之在《澠水燕談錄》有一段記載,認爲此詞作於皇祐年間(1049—1053年),唐圭璋在《柳永事蹟新證》裏首肯此說。 詞的上片極寫皇宮中秋景,爲太平盛世、皇帝出遊鋪下華美祥和的背景,首韻三句寫自然秋光,葉落雲飛,天高地闊,淡遠而明快。前兩句化用了柳惲《搗衣詩》詩句“亭皋木葉下,隴首秋雲飛”。次韻二句概寫宮廷氣象,宮殿聳立佳氣繚繞,高貴而吉祥。第三韻三句細寫言中花卉,深黃淺紅,香氣氤氳,靜植於殿宇階下,美豔而芬芳。末韻三句以“玉宇”、“仙露”、“碧天”將天意與人事結合,安和而祥瑞。 下片頌皇帝出遊。首韻四句先點明“昇平”時代,再點明皇帝之日理萬機,這是側面歌頌皇帝的政績,並以“澄鮮”的“夜色”、“迢遞”的“漏聲”烘托和平安謐的氣氛。次韻二句以祥瑞的天象兆示天下的安康。有了這兩韻的鋪墊,第三韻三句纔出現了皇帝的“鳳輦”,伴以“清脆”悅耳的“管絃”聲,以車駕和音樂側寫帝王的華貴雍容,至高無上。末韻三句以宮廷中“波翻”、“簾卷”、“月明風細”的適意景況收束此次“宸遊”,又暗喻了天下的和平安泰。 爲了歌功頌德的需要,柳永創制此詞,調用了多種手段, 特別是語言的運用上。其一,多處借用前人的詩文、典故、傳說,一掃俚俗之語,使詞章現出古雅之色。其二,對偶句俯拾皆是,對偶形式多種多樣。如“亭皋”、“隴首”二句對偶,“嫩菊”、“拒霜”二句對偶,“夜色”、“漏聲”二句對偶,“太液”、“披香”二句對偶;“玉宇”、“金莖”、“碧天”三句形成鼎足對;“寶階”與“香砌”二詞、“月明”與“風細”二詞又是句中對。不滿百字的一首詞,七處對偶,使詞章現出繁富工整之氣。其三,“醉蓬萊”一調,本以四字句爲主,其中五個五字句詞人又都化爲上一下四的領字句式,以和諧勻齊的韻律,顯示出莊重端嚴之勢,此外詞中色彩鮮明、聲味諧美,無處不是太平景象, 這些,都看出柳永創作這首歌功頌德之詞所用的心力。 可能由於柳永詞人的氣質,也可能由於他過於依賴自己敏捷的才思,這首詞雖意在歌頌皇帝,但缺少一些雍容華貴、富麗堂皇之態。正如《詩人玉屑》所指出的:“‘嫩菊黃深,拒霜紅淺’,竹籬茅舍間,何處無此景物?”不僅如此,僅讀開篇一韻,並不能看出這是一首歌頌皇帝之詞的開端;再如“夜色澄鮮”、“漏聲迢遞”、“月明風細”諸景物的敘寫,也與歌頌帝王的主題略顯不諧和,這或許也是此詞不能博得皇帝稱賞的另一個原因。不過,也正因如此,這首詞若拋開它歌功頌德之意,不少地方以頗具美感,較之柳永其他頌詞、投獻詞,更有詞的韻味。 這首詞的創作,對柳永來說本是一個機遇,或可多少改變其多舛的命運。柳永深知此意,故在詞中極盡歌功頌德之能。但柳永未免有些迂腐,憑着一支生花妙筆,揮灑而下,卻未對相關情況瞭如指掌,以致於出現頌詞竟有語句與悼詞暗合,犯了大忌,再加仁宗本對他有成見,故而多方挑剔,以致這一次不僅機遇與柳永擦肩而過,且使柳水“自此不復進用”,加重了其命運的不幸。柳永這位宋代專事寫詞的文人,一生卻兩次因詞而被禍(另一首是《鶴沖天·黃金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