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碧霄(南吕调) 透碧霄(南呂調)
月华边。
万年芳村起祥烟。
帝居壮丽,皇家熙盛,宝运当千。
端门清昼,觚棱照日,双阙中天。
太平时、朝野多欢。
遍锦街香陌,钧天歌吹,阆苑神仙。
昔观光得意,狂游风景,再睹更精妍。
傍柳阴,寻花径,空恁亸辔垂鞭。
乐游雅戏,平康艳质,应也依然。
仗何人、多谢婵娟。
道宦途踪迹,歌酒情怀,不似当年。
月華邊。
萬年芳村起祥煙。
帝居壯麗,皇家熙盛,寶運當千。
端門清晝,觚棱照日,雙闕中天。
太平時、朝野多歡。
遍錦街香陌,鈞天歌吹,閬苑神仙。
昔觀光得意,狂遊風景,再睹更精妍。
傍柳陰,尋花徑,空恁嚲轡垂鞭。
樂遊雅戲,平康豔質,應也依然。
仗何人、多謝嬋娟。
道宦途蹤跡,歌酒情懷,不似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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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皎洁的月宫中,万年桂树芳香依旧,可爱的月光笼罩着壮丽的京城,京都各处缭绕着吉祥的云气。眼前皇家京城的辉煌富丽,国家气运的兴旺昌盛,远远胜过以前任何一个朝代。宫殿被笼罩在一片明丽的阳光下,富丽堂皇,飞檐拐角处的瓦棱洁净明亮,皇家的宫殿巍峨高大,更显皇家的威严与气派。太平盛世中人们的欢乐生活:眼下正值太平盛世,朝廷内外,举国上下,歌舞升平。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面带笑容的游人。男子们衣着鲜丽,女子们浓妆艳抹,所经之处,香气浓郁。京城到处乐声悠扬,人们就像在阆苑之中的神仙一样,过着自由自在、快乐无比的日子。 昔日在京城观赏风光,恣意纵情,感觉春光无限。今日故地重游,景物更加艳丽多姿。我漫步于柳阴之下,在花丛中徘徊,但再也找不到昔日欢乐的踪迹,不禁黯然神伤,只是信马由缰,不再有昔日扬鞭跑马观花的意兴。想起自己曾经熟识的青楼歌女们应依然像过去那样尽情嬉戏,游玩逗乐,应该还是那样娇艳风流,妩媚可人。应该请何人代我向她们致以问候之意呢?仕宦身份所拘,不能再与她们相见。自己多年来的仕宦生涯漂泊无定,如萍浮沉,歌酒风流情怀,已经不似当年了。皎潔的月宮中,萬年桂樹芳香依舊,可愛的月光籠罩着壯麗的京城,京都各處繚繞着吉祥的雲氣。眼前皇家京城的輝煌富麗,國家氣運的興旺昌盛,遠遠勝過以前任何一個朝代。宮殿被籠罩在一片明麗的陽光下,富麗堂皇,飛檐拐角處的瓦棱潔淨明亮,皇家的宮殿巍峨高大,更顯皇家的威嚴與氣派。太平盛世中人們的歡樂生活:眼下正值太平盛世,朝廷內外,舉國上下,歌舞昇平。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面帶笑容的遊人。男子們衣着鮮麗,女子們濃妝豔抹,所經之處,香氣濃郁。京城到處樂聲悠揚,人們就像在閬苑之中的神仙一樣,過着自由自在、快樂無比的日子。 昔日在京城觀賞風光,恣意縱情,感覺春光無限。今日故地重遊,景物更加豔麗多姿。我漫步於柳陰之下,在花叢中徘徊,但再也找不到昔日歡樂的蹤跡,不禁黯然神傷,只是信馬由繮,不再有昔日揚鞭跑馬觀花的意興。想起自己曾經熟識的青樓歌女們應依然像過去那樣盡情嬉戲,遊玩逗樂,應該還是那樣嬌豔風流,嫵媚可人。應該請何人代我向她們致以問候之意呢?仕宦身份所拘,不能再與她們相見。自己多年來的仕宦生涯漂泊無定,如萍浮沉,歌酒風流情懷,已經不似當年了。
注释
透碧宵:词牌名,以柳永词《透碧霄·月华边》为正体,双调,一百十二字,前段十二句,六平韵;后段十二句,五平韵。另有双调一百十二字,前段十二句六平韵,后段十二句五平韵;双调一百十七字,前段十句六平韵,后段十三句六平韵这两种变体。 祥烟:吉祥的云气。古人称天子所在之处,上有祥云瑞气相应,会观气者能识之。 宝运当千:朝廷的气数运势有千年之久。 端门:皇宫的正门。 觚(gū)棱:殿堂建筑上最高的转角处。 双阙中天:形容双阙高耸,冲天而起。曹植《铜雀台赋》:“建高门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中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阙,门观。 钧天:即钩天广乐,传说中的天上音乐。 阆苑:传说中的西王母居处。 亸(duǒ)辔:放松马辔头,即停下马车的意思。軃,下垂。 乐游:即乐游原,在陕西长安东。汉宣帝立庙宇于曲江池之北,号乐游,后因称其地为乐游原。该原居京城最高处,四望宽敞,俯视则全城尽在指掌。本句的乐游原和下一句中的“平康”,都是借用唐代长安城冶游繁华处,代指北宋都城汴京的冶游场所。 平康:唐代平康坊,在长安,为妓女聚居之地。当时习俗,新进士常游其中。透碧宵:詞牌名,以柳永詞《透碧霄·月華邊》爲正體,雙調,一百十二字,前段十二句,六平韻;後段十二句,五平韻。另有雙調一百十二字,前段十二句六平韻,後段十二句五平韻;雙調一百十七字,前段十句六平韻,後段十三句六平韻這兩種變體。 祥煙:吉祥的雲氣。古人稱天子所在之處,上有祥雲瑞氣相應,會觀氣者能識之。 寶運當千:朝廷的氣數運勢有千年之久。 端門:皇宮的正門。 觚(gū)棱:殿堂建築上最高的轉角處。 雙闕中天:形容雙闕高聳,沖天而起。曹植《銅雀臺賦》:“建高門之嵯峨兮,浮雙闕乎太清。立中天之華觀兮,連飛閣乎西城。”闕,門觀。 鈞天:即鉤天廣樂,傳說中的天上音樂。 閬苑:傳說中的西王母居處。 嚲(duǒ)轡:放鬆馬轡頭,即停下馬車的意思。軃,下垂。 樂遊:即樂遊原,在陝西長安東。漢宣帝立廟宇於曲江池之北,號樂遊,後因稱其地爲樂遊原。該原居京城最高處,四望寬敞,俯視則全城盡在指掌。本句的樂遊原和下一句中的“平康”,都是借用唐代長安城冶遊繁華處,代指北宋都城汴京的冶遊場所。 平康:唐代平康坊,在長安,爲妓女聚居之地。當時習俗,新進士常遊其中。
赏析
柳永科考及第已是近五十岁的年纪了,此后他辗转于外地做小官,晚年才得以再回汴京。这首词是柳永后期重到汴京时所作的,京城盛世景象触动了词人的愁怀,对宦途与狎游不能相容的感叹。 这是一首赞美京都繁华,歌颂太平盛世的词篇。上片集中描写京城汴京的繁荣景象,歌颂帝王圣明,朝野多欢,举国上下,歌舞升平。下片写词人自己的身世,回忆当年,恣意狂荡,今天旧地重游,睹万物生情,寻找过去的踪迹,却没有见到熟知的歌女,不觉茫然。这首词作者感叹自己仕途无定,像过去那种饮酒作歌的情怀也已经不存在了。这首词用白描铺叙,以喜衬忧,以乐写哀的反衬手法,两相对比,突出了作者的落寞。 上阙中的第三韵“帝居壮丽,皇家熙盛,宝运当千”,三个四字句是上片叙写的中心,整个上片都在说作为“皇家” “帝居”之京城的“壮丽”、“熙盛”、“宝运”。此前之第一、二韵一短一长两句,是以无垠的天宇漫起的“祥烟”为京城布设一个祥瑞的气氛,紧扣“宝运”;此后数句则从环境与人事两个方面进行铺叙:“端门”一韵三句写王宫,紧扣“壮丽”;“太平时”两韵四句写帝都生活,紧扣“熙盛”。描写都市繁华与城市生活本是柳永的“强项”,此首上片又一次尽展此长。“端门清昼,觚棱照日,双阙中天。”他以清朗白昼中的“端门”,显示皇宫的气派;他以阳光照耀下的“觚棱”,显示皇宫的富丽;他以直冲天际的“双阙”显示皇宫的巍峨。寥寥十二个字,写尽了“帝居”的壮丽。 接下来“太平时”三字是从环境向人事的过渡,因了这“太平时”,“朝野”才得以“多欢”,不露痕迹地表露出歌功颂圣之意。底下的结拍一韵三句,就是对“多欢”的具体叙写了——“遍锦街香陌,钧天歌吹,阆苑神仙。”街市繁荣,用视觉感受“锦”、嗅觉感受“香”作具体修饰;歌吹高扬悦耳,用“钧天”显气势,歌妓舞女美艳绝伦,用仙境仙子作比况。这些词人仍觉不够,所以“锦街香陌”之上缀以“遍”字,领起这三个四字句。这一切,真是写尽了“皇家”都城的“熙盛”。这一番笔墨,在宋代其他词人的作品中是很难觅得的。 下阙换头“昔观光得意,狂游风景”,概括词人早年在京城的放荡生活,“狂游”二字似随手而书,但一个活生生的风流浪子形象呼之欲出。接着“再睹更精妍”一句,仅一个“再”字,明点出自已是旧地重游,因而也就埋下了今昔感怀的伏线:京城而今是“更精妍”了,而篇末最后四字——“不似当年”——一语道出词人如今的境遇已绝非昔日了。 所以下阙自第二韵始,都是层层铺写自己的“不似当年,“傍柳阴”一韵三句写自然美景“柳阴”、“花径”如昔,自己虽“傍”之而行,觅之多有,但是“空恁蝉辔垂鞭”,游兴淡漠,即使停马驻足也是枉然。这是“不似当年”之一。“乐游雅戏”“平康艳质”是玩赏地、冶游处,但接下来“应也依然”一个推测句,可知词人这时连“傍”、 “寻”的兴致都没有了。这是“不似当年”之二。昔日,柳永引许多下层歌妓为知己,如今却不思再去亲近她们,“仗何人、多谢婵娟”,想着仰仗旁人向“婵娟”表示谢罪之意。这是“不似当年”之三,且是已深入到具体的人物身上了。于是词的最后一韵,词人用充满人情人性的话语向这些美艳的少女们表示歉意:自己因“宦途踪迹”而年老气衰,而“歌酒情怀”“不似当年”了。词人把自己内心情愫的表白通过一个“道”字,化作了对美人的致歉语,情致更为委婉曲折,在一句看似家常的话语中,包含了词人难以言述的内心伤痛。柳永科考及第已是近五十歲的年紀了,此後他輾轉於外地做小官,晚年才得以再回汴京。這首詞是柳永後期重到汴京時所作的,京城盛世景象觸動了詞人的愁懷,對宦途與狎遊不能相容的感嘆。 這是一首讚美京都繁華,歌頌太平盛世的詞篇。上片集中描寫京城汴京的繁榮景象,歌頌帝王聖明,朝野多歡,舉國上下,歌舞昇平。下片寫詞人自己的身世,回憶當年,恣意狂蕩,今天舊地重遊,睹萬物生情,尋找過去的蹤跡,卻沒有見到熟知的歌女,不覺茫然。這首詞作者感嘆自己仕途無定,像過去那種飲酒作歌的情懷也已經不存在了。這首詞用白描鋪敘,以喜襯憂,以樂寫哀的反襯手法,兩相對比,突出了作者的落寞。 上闕中的第三韻“帝居壯麗,皇家熙盛,寶運當千”,三個四字句是上片敘寫的中心,整個上片都在說作爲“皇家” “帝居”之京城的“壯麗”、“熙盛”、“寶運”。此前之第一、二韻一短一長兩句,是以無垠的天宇漫起的“祥煙”爲京城佈設一個祥瑞的氣氛,緊扣“寶運”;此後數句則從環境與人事兩個方面進行鋪敘:“端門”一韻三句寫王宮,緊扣“壯麗”;“太平時”兩韻四句寫帝都生活,緊扣“熙盛”。描寫都市繁華與城市生活本是柳永的“強項”,此首上片又一次盡展此長。“端門清晝,觚棱照日,雙闕中天。”他以清朗白晝中的“端門”,顯示皇宮的氣派;他以陽光照耀下的“觚棱”,顯示皇宮的富麗;他以直衝天際的“雙闕”顯示皇宮的巍峨。寥寥十二個字,寫盡了“帝居”的壯麗。 接下來“太平時”三字是從環境向人事的過渡,因了這“太平時”,“朝野”才得以“多歡”,不露痕跡地表露出歌功頌聖之意。底下的結拍一韻三句,就是對“多歡”的具體敘寫了——“遍錦街香陌,鈞天歌吹,閬苑神仙。”街市繁榮,用視覺感受“錦”、嗅覺感受“香”作具體修飾;歌吹高揚悅耳,用“鈞天”顯氣勢,歌妓舞女美豔絕倫,用仙境仙子作比況。這些詞人仍覺不夠,所以“錦街香陌”之上綴以“遍”字,領起這三個四字句。這一切,真是寫盡了“皇家”都城的“熙盛”。這一番筆墨,在宋代其他詞人的作品中是很難覓得的。 下闕換頭“昔觀光得意,狂遊風景”,概括詞人早年在京城的放蕩生活,“狂遊”二字似隨手而書,但一個活生生的風流浪子形象呼之欲出。接着“再睹更精妍”一句,僅一個“再”字,明點出自已是舊地重遊,因而也就埋下了今昔感懷的伏線:京城而今是“更精妍”了,而篇末最後四字——“不似當年”——一語道出詞人如今的境遇已絕非昔日了。 所以下闕自第二韻始,都是層層鋪寫自己的“不似當年,“傍柳陰”一韻三句寫自然美景“柳陰”、“花徑”如昔,自己雖“傍”之而行,覓之多有,但是“空恁蟬轡垂鞭”,遊興淡漠,即使停馬駐足也是枉然。這是“不似當年”之一。“樂遊雅戲”“平康豔質”是玩賞地、冶遊處,但接下來“應也依然”一個推測句,可知詞人這時連“傍”、 “尋”的興致都沒有了。這是“不似當年”之二。昔日,柳永引許多下層歌妓爲知己,如今卻不思再去親近她們,“仗何人、多謝嬋娟”,想着仰仗旁人向“嬋娟”表示謝罪之意。這是“不似當年”之三,且是已深入到具體的人物身上了。於是詞的最後一韻,詞人用充滿人情人性的話語向這些美豔的少女們表示歉意:自己因“宦途蹤跡”而年老氣衰,而“歌酒情懷”“不似當年”了。詞人把自己內心情愫的表白通過一個“道”字,化作了對美人的致歉語,情致更爲委婉曲折,在一句看似家常的話語中,包含了詞人難以言述的內心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