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杯·冻水消痕 傾杯·凍水消痕
冻水消痕,晓风生暖,春满东郊道。
迟迟淑景,烟和露润,偏染长堤芳草。
断鸿隐隐归飞,江天杳杳。
遥山变色,妆眉淡扫。
目极千里,闲倚危樯迥眺。
动几许、伤春怀抱。
念何处、韶阳偏早。
想帝里看看,名园芳榭,烂漫莺花好。
追思往昔年少。
继日恁、把酒听歌,量金买笑。
别后暗负,光阴多少。
凍水消痕,曉風生暖,春滿東郊道。
遲遲淑景,煙和露潤,偏染長堤芳草。
斷鴻隱隱歸飛,江天杳杳。
遙山變色,妝眉淡掃。
目極千里,閒倚危檣迥眺。
動幾許、傷春懷抱。
念何處、韶陽偏早。
想帝裏看看,名園芳榭,爛漫鶯花好。
追思往昔年少。
繼日恁、把酒聽歌,量金買笑。
別後暗負,光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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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冰雪融化得无影无踪,晨风让人感觉暖意无比,东郊道路两旁满眼春光。阳光温暖,景色宜人,调和滋润的云露,尽染长长堤岸上那无边的芳草。失群的孤雁忧戚的往回飞去,江水和天边连成一线,杳杳幽远。远山已改变了原有的颜色,用尽目力远望千里之外的山峰,犹如淡扫娥眉。静静的凭靠着高楼的栏杆,我独自远眺。 春天的到来引动了我多少忧伤、苦闷的心怀。想一想何处明媚的春光来得最早,那帝都的著名园林、高台香榭,想来已渐渐是草木茂盛、莺啼花开的春日好景色了。追忆往日青春年少的美好时光,有过多少次的连日饮酒听歌,千金买笑啊。离别之后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辜负了多少美好岁月啊!冰雪融化得無影無蹤,晨風讓人感覺暖意無比,東郊道路兩旁滿眼春光。陽光溫暖,景色宜人,調和滋潤的雲露,盡染長長堤岸上那無邊的芳草。失羣的孤雁憂戚的往回飛去,江水和天邊連成一線,杳杳幽遠。遠山已改變了原有的顏色,用盡目力遠望千里之外的山峯,猶如淡掃娥眉。靜靜的憑靠着高樓的欄杆,我獨自遠眺。 春天的到來引動了我多少憂傷、苦悶的心懷。想一想何處明媚的春光來得最早,那帝都的著名園林、高臺香榭,想來已漸漸是草木茂盛、鶯啼花開的春日好景色了。追憶往日青春年少的美好時光,有過多少次的連日飲酒聽歌,千金買笑啊。離別之後才發現,在不知不覺中辜負了多少美好歲月啊!
注释
倾杯: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又名《古倾杯》、《倾杯乐》等,《乐章集》有七调,此词为“林钟商”。双调一百八字,上片十二句五仄韵,下片八句六仄韵。 冻水:冰水。消痕:这里是融化的意思。 迟迟:舒和的样子。淑景:日影,此指春天的阳光。景,通“影”。 断鸿:失群的孤雁。 杳杳:悠远。 目极千里:纵目千里。 危樯:高耸的桅杆。迥眺:远望。 韶光:春光。 帝里:帝京,指北宋京城汴京(今河南开封市)。 烂漫:色彩鲜丽。⑿继日恁:天天如此。 量金:用量器计量黄金,喻不惜重价。买笑:指狎妓。傾杯:唐教坊曲名,後用作詞牌,又名《古傾杯》、《傾杯樂》等,《樂章集》有七調,此詞爲“林鐘商”。雙調一百八字,上片十二句五仄韻,下片八句六仄韻。 凍水:冰水。消痕:這裏是融化的意思。 遲遲:舒和的樣子。淑景:日影,此指春天的陽光。景,通“影”。 斷鴻:失羣的孤雁。 杳杳:悠遠。 目極千里:縱目千里。 危檣:高聳的桅杆。迥眺:遠望。 韶光:春光。 帝裏:帝京,指北宋京城汴京(今河南開封市)。 爛漫:色彩鮮麗。⑿繼日恁:天天如此。 量金:用量器計量黃金,喻不惜重價。買笑:指狎妓。
赏析
此词具体创作年份不可考。词中说“冻水消痕”,说明此词作于冬春之交。而词中景物如“长堤芳草”,比较符合江南风景,说明此词乃柳永游历江南时所作。 这是一首羁旅伤春之作。 词的上片极写春日的阳和之景。以“冻水消痕”、“晓风生暖“的四字骈偶句开始,写出早春典型景物:冰雪融消,晨风送暖。骈偶句的运用显现出铺排的效果,再接“春满东郊道”一个单句托住,由水而风而郊野长道,水陆上下遍布浓浓香气。三句中,一“消”、一“生”、一“满”,三个动词显现了变化中的动态。“迟迟淑景”和“烟和露润”又是两个四字短句,却不用对偶,与开篇同中有异,概写春阳的和暖,烟岚的和润,渲染了早春的气氛,再以“偏绕长堤芳草”一句实景作为承接, 长堤一线,芳草染绿,“偏绕”二字表现长堤春草正承受着春阳与烟露的恩泽,万物与造物者融洽为一体。“断鸿”二句,场景从远远的长堤提升至广袤的天空。鸿雁北归又是一个典型的早春之景,天边时隐时现的一点归飞鸿雁的身影,更衬出江天的悠远无尽。“遥山”三句,白远天而至远山,以拟人笔法写早春刚刚染上新绿的远山如美女“淡扫”的“妆眉”,极尽闲雅秀逸之态。结句之“目极”二句说以上所绘早春阳和之景并非词人春游所历,而是他“闲倚危楼”、“目极千里”、“迥眺”之所见。 春景如此秀美诱人,词人却无意来游,此中必有缘故。景中所绘“断鸿”这一意象隐隐透露了一点信息。北归的大雁总是排成整齐的雁阵,而词人却偏偏选择一只失群的孤雁,这孤雁为下片所抒情感埋设了一个伏线。 过片换头“动几许、伤春怀抱”一语,由“动”字领起,承上启下,上片春景所引动的却是游子的“伤春怀抱”。这一语是全词情感气氛陡然大变的关键词。这关键词与上片的“断鸿”意象幽隐地暗暗相连,“断鸿”正是词人自身形象的喻托。此语中“伤春怀抱”四字亦可作为此词的“词眼”,全词所抒正是词人的“伤春怀抱”。 于是以下由“念”、“想”、“追思”引领出自己“伤春怀抱”,逐层铺叙。词人所“念”者乃“何处、留阳偏早”。所谓“何处”,即词人现今所在之处,词人偏说“何处”,化实为虚,正是游子他乡情感的流溢。“韶阳”本是美好的艳阳春色,人所共爱,词人却怪它偏偏来得这样早,正是游子伤春之情使然。词人所“想”者乃“帝里看看,名园芳树,烂漫莺花好”。帝都的春日胜景用墨虽不多,但绚丽多姿,繁华热烈,对比眼前的素雅春色,自是别有一番诱人的风光,它强烈地吸引着沉迷市井生活的柳永。词人所“追思”者乃是“往昔年少”的放浪生活。他由帝都的繁华而追思起年少时的欢乐,那时是日以继日地“把酒”、“听歌”、“买笑”,挥金如土,对比今日的“断雁”情状,自然“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了,“把酒听歌”、“量金买笑”又是两个四字骈偶句,与开篇的一组骈偶句遥相照应,依旧显现着铺排的效果。这种生活尽管不足取法,但对柳永来说,却是他对仕途失意的一种抗衡。而直到他作下此词的时候,仕途仍是蹭蹬,岁月依旧题跎, 却连这种抗衡带来的些许心灵慰藉也不可得了。经过“想”、“念”、“追思”这三层铺叙之后,终于逼出了煞拍之“别后暗负,光阴多少”,嗟叹岁月的流逝,为辜负了青春年华而暗暗心伤。此时此刻,词人内心的失落,痛楚早已盖过了眼前的一片春色。 柳永的词惯写羁旅愁情,但多各具面目,并不给人以重复雷同之感。此词以美景引愁情,以往昔的热烈反村眼前的冷寂,在抒情上又以上片深幽的蕴蓄与下片痛快的倾吐形成鲜明比照。此詞具體創作年份不可考。詞中說“凍水消痕”,說明此詞作於冬春之交。而詞中景物如“長堤芳草”,比較符合江南風景,說明此詞乃柳永遊歷江南時所作。 這是一首羈旅傷春之作。 詞的上片極寫春日的陽和之景。以“凍水消痕”、“曉風生暖“的四字駢偶句開始,寫出早春典型景物:冰雪融消,晨風送暖。駢偶句的運用顯現出鋪排的效果,再接“春滿東郊道”一個單句托住,由水而風而郊野長道,水陸上下遍佈濃濃香氣。三句中,一“消”、一“生”、一“滿”,三個動詞顯現了變化中的動態。“遲遲淑景”和“煙和露潤”又是兩個四字短句,卻不用對偶,與開篇同中有異,概寫春陽的和暖,煙嵐的和潤,渲染了早春的氣氛,再以“偏繞長堤芳草”一句實景作爲承接, 長堤一線,芳草染綠,“偏繞”二字表現長堤春草正承受着春陽與煙露的恩澤,萬物與造物者融洽爲一體。“斷鴻”二句,場景從遠遠的長堤提升至廣袤的天空。鴻雁北歸又是一個典型的早春之景,天邊時隱時現的一點歸飛鴻雁的身影,更襯出江天的悠遠無盡。“遙山”三句,白遠天而至遠山,以擬人筆法寫早春剛剛染上新綠的遠山如美女“淡掃”的“妝眉”,極盡閒雅秀逸之態。結句之“目極”二句說以上所繪早春陽和之景並非詞人春遊所歷,而是他“閒倚危樓”、“目極千里”、“迥眺”之所見。 春景如此秀美誘人,詞人卻無意來遊,此中必有緣故。景中所繪“斷鴻”這一意象隱隱透露了一點信息。北歸的大雁總是排成整齊的雁陣,而詞人卻偏偏選擇一隻失羣的孤雁,這孤雁爲下片所抒情感埋設了一個伏線。 過片換頭“動幾許、傷春懷抱”一語,由“動”字領起,承上啓下,上片春景所引動的卻是遊子的“傷春懷抱”。這一語是全詞情感氣氛陡然大變的關鍵詞。這關鍵詞與上片的“斷鴻”意象幽隱地暗暗相連,“斷鴻”正是詞人自身形象的喻託。此語中“傷春懷抱”四字亦可作爲此詞的“詞眼”,全詞所抒正是詞人的“傷春懷抱”。 於是以下由“念”、“想”、“追思”引領出自己“傷春懷抱”,逐層鋪敘。詞人所“念”者乃“何處、留陽偏早”。所謂“何處”,即詞人現今所在之處,詞人偏說“何處”,化實爲虛,正是遊子他鄉情感的流溢。“韶陽”本是美好的豔陽春色,人所共愛,詞人卻怪它偏偏來得這樣早,正是遊子傷春之情使然。詞人所“想”者乃“帝裏看看,名園芳樹,爛漫鶯花好”。帝都的春日勝景用墨雖不多,但絢麗多姿,繁華熱烈,對比眼前的素雅春色,自是別有一番誘人的風光,它強烈地吸引着沉迷市井生活的柳永。詞人所“追思”者乃是“往昔年少”的放浪生活。他由帝都的繁華而追思起年少時的歡樂,那時是日以繼日地“把酒”、“聽歌”、“買笑”,揮金如土,對比今日的“斷雁”情狀,自然“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了,“把酒聽歌”、“量金買笑”又是兩個四字駢偶句,與開篇的一組駢偶句遙相照應,依舊顯現着鋪排的效果。這種生活儘管不足取法,但對柳永來說,卻是他對仕途失意的一種抗衡。而直到他作下此詞的時候,仕途仍是蹭蹬,歲月依舊題跎, 卻連這種抗衡帶來的些許心靈慰藉也不可得了。經過“想”、“念”、“追思”這三層鋪敘之後,終於逼出了煞拍之“別後暗負,光陰多少”,嗟嘆歲月的流逝,爲辜負了青春年華而暗暗心傷。此時此刻,詞人內心的失落,痛楚早已蓋過了眼前的一片春色。 柳永的詞慣寫羈旅愁情,但多各具面目,並不給人以重複雷同之感。此詞以美景引愁情,以往昔的熱烈反村眼前的冷寂,在抒情上又以上片深幽的蘊蓄與下片痛快的傾吐形成鮮明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