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神引·红板桥头秋光暮 迷神引·紅板橋頭秋光暮
红板桥头秋光暮。
淡月映烟方煦。
寒溪蘸碧,绕垂杨路。
重分飞,携纤手、泪如雨。
波急隋堤远,片帆举。
倏忽年华改,向期阻。
时觉春残,渐渐飘花絮。
好夕良天长孤负。
洞房闲掩,小屏空、无心觑。
指归云,仙乡杳、在何处。
遥夜香衾暖,算谁与。
知他深深约,记得否。
紅板橋頭秋光暮。
淡月映煙方煦。
寒溪蘸碧,繞垂楊路。
重分飛,攜纖手、淚如雨。
波急隋堤遠,片帆舉。
倏忽年華改,向期阻。
時覺春殘,漸漸飄花絮。
好夕良天長孤負。
洞房閒掩,小屏空、無心覷。
指歸雲,仙鄉杳、在何處。
遙夜香衾暖,算誰與。
知他深深約,記得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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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红板桥头秋天的夜晚。月色映着淡淡的雾气。堤边垂柳映照在水中,显出一片碧色。重新回忆起当初分别时的情景,拉起妻子的手,泪水不停的流下来。水中波浪很急隋堤很远,船帆举起来。时光过得很快,怎奈归期被阻隔。 现在春天快过去了,渐渐的飘起了柳絮。美好的光景总是无心欣赏。房门虚掩,空有小屏,却无心去看。归心似箭,但恋人在何处呢?漫漫长夜香被很暖,但谁能与共呢?与他深切的约定,他还记得吗?紅板橋頭秋天的夜晚。月色映着淡淡的霧氣。堤邊垂柳映照在水中,顯出一片碧色。重新回憶起當初分別時的情景,拉起妻子的手,淚水不停的流下來。水中波浪很急隋堤很遠,船帆舉起來。時光過得很快,怎奈歸期被阻隔。 現在春天快過去了,漸漸的飄起了柳絮。美好的光景總是無心欣賞。房門虛掩,空有小屏,卻無心去看。歸心似箭,但戀人在何處呢?漫漫長夜香被很暖,但誰能與共呢?與他深切的約定,他還記得嗎?
注释
迷神引:词牌名,柳永自制曲,《乐章集》注“中吕调”。双调九十七字,上片十一句六仄韵,下片十三句六仄韵。 红板桥:有泛指和专指,泛指谓红色栏杆之桥,专指则谓汴京顺天门外之板桥。从词中所写,知其为专指。秋光暮:秋天的夜晚。 烟:雾气。煦(xù):温暖;暖和。 寒溪蘸碧:寒冷的溪水如同蘸了染料一样清澈。寒:微微的秋寒。 垂杨:即垂柳,古人将杨柳混称,故云。 重(chóng)分飞:重新回忆起当初分别时的情景。分飞,分别。 隋堤:汴河大堤,因筑于隋代,故名。 倏忽:忽然,时间过得很快。 向期阻:怎奈归期却被阻隔。向,怎向。 花絮:柳絮。 孤负:辜负。孤,古同“辜”。 小屏:即小屏风,室内陈设物,亦有置于炕头者,谓之炕屏,能映人影。 仙乡:仙人所居处,借称所爱者的居处。 遥夜:长夜。迷神引:詞牌名,柳永自制曲,《樂章集》注“中呂調”。雙調九十七字,上片十一句六仄韻,下片十三句六仄韻。 紅板橋:有泛指和專指,泛指謂紅色欄杆之橋,專指則謂汴京順天門外之板橋。從詞中所寫,知其爲專指。秋光暮:秋天的夜晚。 煙:霧氣。煦(xù):溫暖;暖和。 寒溪蘸碧:寒冷的溪水如同蘸了染料一樣清澈。寒:微微的秋寒。 垂楊:即垂柳,古人將楊柳混稱,故云。 重(chóng)分飛:重新回憶起當初分別時的情景。分飛,分別。 隋堤:汴河大堤,因築於隋代,故名。 倏忽:忽然,時間過得很快。 向期阻:怎奈歸期卻被阻隔。向,怎向。 花絮:柳絮。 孤負:辜負。孤,古同“辜”。 小屏:即小屏風,室內陳設物,亦有置於炕頭者,謂之炕屏,能映人影。 仙鄉:仙人所居處,借稱所愛者的居處。 遙夜:長夜。
赏析
柳永秋季离开汴京者只有两次:一次是少年远游时,一次是庆历四年自苏州赴成都经汴京时。但庆历四年为西行,而词中谓“波急隋堤远”显然为南行之证,据此,知此词写于柳永少年远游江浙时的第二年春天。 这是一首女子思念恋人的词,与《乐章集》中同类题材不同的是,它从秋日的水边分别写到春日的洞房遥念,以时间的推移为线,时间的跨度相当大。 上片主要写秋日离别。着重谊染惨淡、冷寂的自然景色, 以及分别时的凄惨情景。首句“红板桥头”是分别之地,“秋光暮”是分别之时。以下三句是分别之景:夜雾笼罩,月色惨淡,水边大路垂杨成行, 柳枝悬垂,沾浸着寒冷的碧水。淡月、寒溪、垂杨等意象,渲染着凄凉、依恋的气氛。在上述的氛围之中,以下二句、九字,直写分别情景:“重分飞,携纤手、泪如雨”。这“携纤手泪如雨”与《雨霖铃·寒蝉凄切》 之“执手相看泪眼”形似而实不同。“执手”二句是从双方落笔,二人相互执手,相看泪眼;而此二句,从一个“纤”字可知,这情景所写的是女子眼中的男人,他正紧紧地握住女子的“纤手”,泪落如雨。这是动态与悄思的描写;而前面的“重分飞”三字则是女子对这位恋人内心的认知,自古道:“商人重利轻别离。”这位男子显然不同,他是重情重义重别离的人,绝不会为名为利而轻易弃置爱情。柳词中有不少词作是从自身的角度抒写与爱人分离的无奈,这一首却是从所爱女子的口吻道出,分量自是不同,它反映出彼此之间心心相知之深, 因而也可以说这女子是哀而无怨的。 但无论怎样伤别,“分飞”毕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于是以下二句再从女子的眼中写男子登上水路行程。波之“急”,帆之“举”,意味着舟行之速,促使离人速速远去,离人的身影也就迅速地从送别人的眼前消失,离恨自在其中。堤之“远”,使人体味到其中包蕴着离恨的绵长、悠远;这里又运用了“隋堤”的意象,遍植垂柳的“隋堤”作为一种送别“符号”,自然更加重了离恨中的不舍之情,依恋之意。至此,秋日离别已写尽。 最后以岁月的飞速流逝与旧日期约的受阻结束上片,“倏忽年华改,向期阻。”这虽是两个叙述句,但此中包含了一个较长的时间流程,成为连接秋日分别与下片春日相思的过渡。 过片换头“时觉春残”一句,明写出时光已自秋暮进入残春,呼应上片,由后句可知,恋人已是超过了预先约定的归期。由于恋人的不归而“长孤负”了春日的“好夕良天”。既然没有心思欣赏春色,故词中自然不再有春景的描绘,现在只有“渐渐飘花絮”这一典型的残春景象,表现着春光的最后一抹印迹,又包含着青春流逝的悲哀,同时也暗示了自己对这一段爱情能否长久的担忧。 春已将逝,无心赏春,所以词的描写空间转入“洞房”之中。“洞房闲掩,小屏空、无心觑”。“闲掩”二字,明写洞房之门,实写门内人的孤寂,百无聊赖;“空”字明写小小画屏的闲置,实写屏旁人的冷清、寂寞空虚,因此她对洞房内的一切同样“无心觑”。她一心想着恋人,但恋人仙乡杳远,不知何处,天边那缥缈无定、不可捉摸的“归云”,正与恋人的情况相仿,故而她不免“指归云”、望“仙乡”而叹路杳、伤“何处”了。 以下,时间自白昼而进入“通夜”,“香衾暖,算谁与”所写虽涉风情,却不鄙俗、不露骨,亦是相思之情的明白流露。由此,她不能不对恋人产生了丝丝疑虑,而发出“知他深深约,记得否”的疑问,这是发自心底的一问。 总观这首词,上下片各有四个层次,全从女子的角度着笔,自秋至春,由景及情;自分别至独处,由实境及前程,层层推进,多侧面地表现了一位相思中的女子,且写得疏淡雅静、含蕴深沉。这首词可称得上是一首颇有特色、不落俗套的词作。柳永秋季離開汴京者只有兩次:一次是少年遠遊時,一次是慶曆四年自蘇州赴成都經汴京時。但慶曆四年爲西行,而詞中謂“波急隋堤遠”顯然爲南行之證,據此,知此詞寫於柳永少年遠遊江浙時的第二年春天。 這是一首女子思念戀人的詞,與《樂章集》中同類題材不同的是,它從秋日的水邊分別寫到春日的洞房遙念,以時間的推移爲線,時間的跨度相當大。 上片主要寫秋日離別。着重誼染慘淡、冷寂的自然景色, 以及分別時的悽慘情景。首句“紅板橋頭”是分別之地,“秋光暮”是分別之時。以下三句是分別之景:夜霧籠罩,月色慘淡,水邊大路垂楊成行, 柳枝懸垂,沾浸着寒冷的碧水。淡月、寒溪、垂楊等意象,渲染着淒涼、依戀的氣氛。在上述的氛圍之中,以下二句、九字,直寫分別情景:“重分飛,攜纖手、淚如雨”。這“攜纖手淚如雨”與《雨霖鈴·寒蟬悽切》 之“執手相看淚眼”形似而實不同。“執手”二句是從雙方落筆,二人相互執手,相看淚眼;而此二句,從一個“纖”字可知,這情景所寫的是女子眼中的男人,他正緊緊地握住女子的“纖手”,淚落如雨。這是動態與悄思的描寫;而前面的“重分飛”三字則是女子對這位戀人內心的認知,自古道:“商人重利輕別離。”這位男子顯然不同,他是重情重義重別離的人,絕不會爲名爲利而輕易棄置愛情。柳詞中有不少詞作是從自身的角度抒寫與愛人分離的無奈,這一首卻是從所愛女子的口吻道出,分量自是不同,它反映出彼此之間心心相知之深, 因而也可以說這女子是哀而無怨的。 但無論怎樣傷別,“分飛”畢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於是以下二句再從女子的眼中寫男子登上水路行程。波之“急”,帆之“舉”,意味着舟行之速,促使離人速速遠去,離人的身影也就迅速地從送別人的眼前消失,離恨自在其中。堤之“遠”,使人體味到其中包蘊着離恨的綿長、悠遠;這裏又運用了“隋堤”的意象,遍植垂柳的“隋堤”作爲一種送別“符號”,自然更加重了離恨中的不捨之情,依戀之意。至此,秋日離別已寫盡。 最後以歲月的飛速流逝與舊日期約的受阻結束上片,“倏忽年華改,向期阻。”這雖是兩個敘述句,但此中包含了一個較長的時間流程,成爲連接秋日分別與下片春日相思的過渡。 過片換頭“時覺春殘”一句,明寫出時光已自秋暮進入殘春,呼應上片,由後句可知,戀人已是超過了預先約定的歸期。由於戀人的不歸而“長孤負”了春日的“好夕良天”。既然沒有心思欣賞春色,故詞中自然不再有春景的描繪,現在只有“漸漸飄花絮”這一典型的殘春景象,表現着春光的最後一抹印跡,又包含着青春流逝的悲哀,同時也暗示了自己對這一段愛情能否長久的擔憂。 春已將逝,無心賞春,所以詞的描寫空間轉入“洞房”之中。“洞房閒掩,小屏空、無心覷”。“閒掩”二字,明寫洞房之門,實寫門內人的孤寂,百無聊賴;“空”字明寫小小畫屏的閒置,實寫屏旁人的冷清、寂寞空虛,因此她對洞房內的一切同樣“無心覷”。她一心想着戀人,但戀人仙鄉杳遠,不知何處,天邊那縹緲無定、不可捉摸的“歸雲”,正與戀人的情況相仿,故而她不免“指歸雲”、望“仙鄉”而嘆路杳、傷“何處”了。 以下,時間自白晝而進入“通夜”,“香衾暖,算誰與”所寫雖涉風情,卻不鄙俗、不露骨,亦是相思之情的明白流露。由此,她不能不對戀人產生了絲絲疑慮,而發出“知他深深約,記得否”的疑問,這是發自心底的一問。 總觀這首詞,上下片各有四個層次,全從女子的角度着筆,自秋至春,由景及情;自分別至獨處,由實境及前程,層層推進,多側面地表現了一位相思中的女子,且寫得疏淡雅靜、含蘊深沉。這首詞可稱得上是一首頗有特色、不落俗套的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