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云·向深秋 鳳歸雲·向深秋
向深秋,雨馀爽气肃西郊。
陌上夜阑,襟袖起凉飙。
天末残星,流电未灭,闪闪隔林梢。
又是晓鸡声断,阳乌光动,渐分山路迢迢。
驱驱行役,苒苒光阴,蝇头利禄,蜗角功名,毕竟成何事,漫相高。
抛掷云泉,狎玩尘土,壮节等闲消。
幸有五湖烟浪,一船风月,会须归去老渔樵。
向深秋,雨餘爽氣肅西郊。
陌上夜闌,襟袖起涼飆。
天末殘星,流電未滅,閃閃隔林梢。
又是曉雞聲斷,陽烏光動,漸分山路迢迢。
驅驅行役,苒苒光陰,蠅頭利祿,蝸角功名,畢竟成何事,漫相高。
拋擲雲泉,狎玩塵土,壯節等閒消。
幸有五湖煙浪,一船風月,會須歸去老漁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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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面对深秋时节,雨后泛西郊凉爽肃杀。小路将黑夜将尽,衣袖生起阵阵凉风。天泛尽头星星将落,闪电在树梢那边不停闪动。又是拂晓鸡鸣声起时,明亮泛阳光开始升动,遥远泛山路渐渐明晰。 奔走辛劳泛行役,渐进流失泛光阴,只是为那不足挂齿泛蝇头利禄,微不足道泛蜗角功指,到头来一事无成,徒然相争胜。抛掷云山泉石泛归隐,戏弄于尘世,将壮烈泛节操轻易消亡。幸好可像范蠡携西施一样,在似云涛泛烟浪里,驾乘满载风情泛扁舟泛游五湖,是已到应当归去终老隐居泛时候了。面對深秋時節,雨後泛西郊涼爽肅殺。小路將黑夜將盡,衣袖生起陣陣涼風。天泛盡頭星星將落,閃電在樹梢那邊不停閃動。又是拂曉雞鳴聲起時,明亮泛陽光開始升動,遙遠泛山路漸漸明晰。 奔走辛勞泛行役,漸進流失泛光陰,只是爲那不足掛齒泛蠅頭利祿,微不足道泛蝸角功指,到頭來一事無成,徒然相爭勝。拋擲雲山泉石泛歸隱,戲弄於塵世,將壯烈泛節操輕易消亡。幸好可像范蠡攜西施一樣,在似雲濤泛煙浪裏,駕乘滿載風情泛扁舟泛遊五湖,是已到應當歸去終老隱居泛時候了。
注释
⑴凤归云: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名。《乐章集》注有“仙吕调”和“林钟商调”,此词为“仙吕调”。双调一百一字,前段十句四平韵,后段十一句三平韵。 ⑵雨馀(yú):雨后。馀,同“余”,用“余”意义可能混淆时,用“馀”以区分,多见古文。肃:肃杀,枯萎。 ⑶夜阑:夜残;夜将尽时。 ⑷襟袖:衣襟衣袖。凉飙:凉风。 ⑸天末:天边,天尽头。 ⑹流电:流星的流光。 ⑺阳乌:太阳。神话传说中在太阳里的三足乌,故以阳乌为太阳的代称。 ⑻分:辨认。迢迢:道路遥远貌。 ⑼驱驱:奔走辛劳。行役:指因服兵役、劳役或公务而出外跋涉,后泛称行旅,出行。 ⑽苒苒:同“荏苒”,时光渐渐逝去。 ⑾“蝇头”二句:意谓功名利禄微不足道。蝇头,苍蝇的头,比喻微小的名利。蜗角,蜗牛的触角,比喻微小之地。庄子《庄子·则阳》:“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 ⑿毕竟:到底;终归。 ⒀漫:徒然。高:夸耀,赞美。 ⒁云泉:指隐士之所居。 ⒂狎玩尘土:意谓游戏官场。尘土,指尘世间。此喻官场。 ⒃壮节:壮烈的节操。等闲:随便。 ⒄“幸有”二句:用春秋时范蠡与西施之事。吴越争霸,相传越灭吴后,灭吴有功的范蠡挂冠归隐,携西施泛游五湖。后泛指归隐江湖。 ⒅会须:定要。老渔樵:即老于渔樵,以捕鱼、打柴而终老。此指过归隐的生活。⑴鳳歸雲:唐教坊曲名,後用作詞牌名。《樂章集》注有“仙呂調”和“林鐘商調”,此詞爲“仙呂調”。雙調一百一字,前段十句四平韻,後段十一句三平韻。 ⑵雨餘(yú):雨後。餘,同“餘”,用“餘”意義可能混淆時,用“餘”以區分,多見古文。肅:肅殺,枯萎。 ⑶夜闌:夜殘;夜將盡時。 ⑷襟袖:衣襟衣袖。涼飆:涼風。 ⑸天末:天邊,天盡頭。 ⑹流電:流星的流光。 ⑺陽烏:太陽。神話傳說中在太陽裏的三足烏,故以陽烏爲太陽的代稱。 ⑻分:辨認。迢迢:道路遙遠貌。 ⑼驅驅:奔走辛勞。行役:指因服兵役、勞役或公務而出外跋涉,後泛稱行旅,出行。 ⑽苒苒:同“荏苒”,時光漸漸逝去。 ⑾“蠅頭”二句:意謂功名利祿微不足道。蠅頭,蒼蠅的頭,比喻微小的名利。蝸角,蝸牛的觸角,比喻微小之地。莊子《莊子·則陽》:“有國於蝸之左角者曰觸氏,有國於蝸之右角者曰蠻氏,時相與爭地而戰,伏屍數萬,逐北旬有五日而後反。” ⑿畢竟:到底;終歸。 ⒀漫:徒然。高:誇耀,讚美。 ⒁雲泉:指隱士之所居。 ⒂狎玩塵土:意謂遊戲官場。塵土,指塵世間。此喻官場。 ⒃壯節:壯烈的節操。等閒:隨便。 ⒄“幸有”二句:用春秋時范蠡與西施之事。吳越爭霸,相傳越滅吳後,滅吳有功的范蠡掛冠歸隱,攜西施泛遊五湖。後泛指歸隱江湖。 ⒅會須:定要。老漁樵:即老於漁樵,以捕魚、打柴而終老。此指過歸隱的生活。
赏析
柳永 成年后离开家乡福建崇安县,虽寓居京都汴梁,但生活一直比较动荡。中举前为求取功名、维持生计,四处干谒漫游,中举后又为官务公事奔走在外,羁旅行役成了他的家常便饭。他对羁旅漂泊的苦况有着深切的体会乃至清醒的认识,为后人留下了许多羁旅行役词,这首《凤归云》就是其中之一。观词中所述,明显透露出柳永对官场的厌恶和对隐居生活的向晚,可见此词当为其晚年所作,具体作年不可考。 柳永 因其一生常处于奔波辗转的道途中,因而对相思离别,对游子羁旅行役的悲哀都有着极深的感慨,也因此柳词中出现了许多前人词中没有过的场景和景物描写以及身世感慨的抒发,拓宽了词的表现领域,在词史上,可谓是一了不起的贡献。 词以“向深秋,雨馀爽气肃西郊”开篇,既点明时令—已是深秋时分,又交代了地点是城西郊外,“爽”、“肃”二字,把深秋雨后给人带来的寒冷和肃杀的感觉传达了出来,使人仿佛嗅到了凉爽的空气,感受到了雨后的阵阵寒意。“陌上夜阑”,词人走在小路上,夜已阑珊,黑夜将要过去,白天就要来临。破晓时分,也正是一天中气温较低的时候。 李煜 曾言“罗衾不耐五更寒”(《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是说薄薄的罗衾挡不住五更晨寒的侵袭,这尚且是在室内,对于一个正奔走在道路上的行客,夜间破晓的征途中,其寒更甚,词人的辛苦与辛酸已暗含在其中。所以他才会感到“襟袖起凉飙”,“飙”是强大的风,还不是微风,这样的凉风吹进衣襟两袖之中的感觉恐怕是很难耐的。这时,抬头而望,“天末残星,流电未灭,闪闪隔林梢”,天边挂着几点残星,还有一颗正在陨落的流星,带着闪烁的光芒,在树林那边沉没了,这样真切的描写与形容,如无亲身的经历,恐也难有所为。正是这些情景的出现,使得词的表现领域有了进一步的拓宽。随着行进时间的继续,这时,破晓的鸡声已经唱过,山的那一边已隐隐有旭日的光影出现,于是,渐渐可以分辨出山中漫长而崎岖的小路。这里,“又是”表明了词人在路上这样地奔走已经不是一天了,其旅途生涯的艰辛由此可知;“渐”字使得太阳光影的出现有了流动之感,时间上有了过程之感;“迢迢”二字言其路程的遥远和不可知,也暗含对未来前程不可预料的渺茫之感。 过片以一韵六句“驱驱行役,苒苒光阴,蝇头利禄,蜗角功名,毕竟成何事,漫相高”一气呵成,似一声已压抑太久的呐喊,冲口而出;又像是自诘之语,一吐为快,感情激越,发人深省。李渔《窥词管见》云:“一气如话四字,前辈以之赞诗,予谓各种之词,无一不当如是。如是即为好文词,不则好到绝顶处,亦是散金碎玉,此为一气而言也。”认为只有做到“一气如话”,才能使词作产生强烈的艺术感染力,这里柳永恰恰做到了。“驱驱”是柳永羁旅行役词中出现频率较高的一个词,它可以较为形象地表现行客在路途中辛苦跋涉的状态,这也是柳永一生中凄凉状态的一个形象写照。光阴荏苒,岁月催人老,那么在青春壮年时,就应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对于柳永这样一个心高气傲、有着极高理想志意的人来说没有比美好年华消逝在路途的奔波上更让他痛苦的了。而这种“驱驱行役”又是为了像“蝇头”、“蜗角”般极其微小的“利禄”与“功名”。但这些“毕竟成何事”,至此,词人可以说是参透了仕途的真谛,所以才说出“漫相高”一句,以一个“漫”字将世人对功名利禄的夸耀一笔否定。这一连六句先是两组四字对句,紧接一个反诘,再以三字的感叹句结住,语势一气贯注,把自己追求仕途而徒耗年华的悲慨深切地吐露出来。 下片次韵紧承前韵,自责自问后继以自悔:自己“抛掷云泉”,丢弃了山水之乐,“狎玩尘土”,流连于仕途,而自己当年的“壮节”—那些伟大的理想和抱负,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消磨殆尽了。“壮节等闲消”,一“壮”一“闲”两相比照,情感抒发得沉痛哀婉。自悔之后,“幸有”大自然的“五湖烟浪”,可以载着“一船风月”,归入其中终老过着“渔樵”的生活。“会须”二字强调着词人此刻的决心。柳永的青年与中年,热衷于仕途的取进与世俗的享乐,并不曾真正归隐过。此时,由于仕途蹭蹬而生厌倦与反思之后,抒写归隐之志,还是十分真切可信的。 统观全词,上片写景真切自然,感情较为悠游不迫,笔调较为舒徐从容,内容多为描述;下片直抒胸臆,言志抒情,反复陈词,语言精警,感情恣肆,一发难收,笔调也变得急促起来。这首词使过去词中“春女善怀”的感情转变为了“秋士易感”,拓展了词的表现领域,由此也充分体现了柳永其人性情率真的特点和柳词的价值与意义。柳永 成年後離開家鄉福建崇安縣,雖寓居京都汴梁,但生活一直比較動盪。中舉前爲求取功名、維持生計,四處干謁漫遊,中舉後又爲官務公事奔走在外,羈旅行役成了他的家常便飯。他對羈旅漂泊的苦況有着深切的體會乃至清醒的認識,爲後人留下了許多羈旅行役詞,這首《鳳歸雲》就是其中之一。觀詞中所述,明顯透露出柳永對官場的厭惡和對隱居生活的向晚,可見此詞當爲其晚年所作,具體作年不可考。 柳永 因其一生常處於奔波輾轉的道途中,因而對相思離別,對遊子羈旅行役的悲哀都有着極深的感慨,也因此柳詞中出現了許多前人詞中沒有過的場景和景物描寫以及身世感慨的抒發,拓寬了詞的表現領域,在詞史上,可謂是一了不起的貢獻。 詞以“向深秋,雨餘爽氣肅西郊”開篇,既點明時令—已是深秋時分,又交代了地點是城西郊外,“爽”、“肅”二字,把深秋雨後給人帶來的寒冷和肅殺的感覺傳達了出來,使人彷彿嗅到了涼爽的空氣,感受到了雨後的陣陣寒意。“陌上夜闌”,詞人走在小路上,夜已闌珊,黑夜將要過去,白天就要來臨。破曉時分,也正是一天中氣溫較低的時候。 李煜 曾言“羅衾不耐五更寒”(《浪淘沙令·簾外雨潺潺》),是說薄薄的羅衾擋不住五更晨寒的侵襲,這尚且是在室內,對於一個正奔走在道路上的行客,夜間破曉的征途中,其寒更甚,詞人的辛苦與辛酸已暗含在其中。所以他纔會感到“襟袖起涼飆”,“飆”是強大的風,還不是微風,這樣的涼風吹進衣襟兩袖之中的感覺恐怕是很難耐的。這時,抬頭而望,“天末殘星,流電未滅,閃閃隔林梢”,天邊掛着幾點殘星,還有一顆正在隕落的流星,帶着閃爍的光芒,在樹林那邊沉沒了,這樣真切的描寫與形容,如無親身的經歷,恐也難有所爲。正是這些情景的出現,使得詞的表現領域有了進一步的拓寬。隨着行進時間的繼續,這時,破曉的雞聲已經唱過,山的那一邊已隱隱有旭日的光影出現,於是,漸漸可以分辨出山中漫長而崎嶇的小路。這裏,“又是”表明了詞人在路上這樣地奔走已經不是一天了,其旅途生涯的艱辛由此可知;“漸”字使得太陽光影的出現有了流動之感,時間上有了過程之感;“迢迢”二字言其路程的遙遠和不可知,也暗含對未來前程不可預料的渺茫之感。 過片以一韻六句“驅驅行役,苒苒光陰,蠅頭利祿,蝸角功名,畢竟成何事,漫相高”一氣呵成,似一聲已壓抑太久的吶喊,衝口而出;又像是自詰之語,一吐爲快,感情激越,發人深省。李漁《窺詞管見》雲:“一氣如話四字,前輩以之贊詩,予謂各種之詞,無一不當如是。如是即爲好文詞,不則好到絕頂處,亦是散金碎玉,此爲一氣而言也。”認爲只有做到“一氣如話”,才能使詞作產生強烈的藝術感染力,這裏柳永恰恰做到了。“驅驅”是柳永羈旅行役詞中出現頻率較高的一個詞,它可以較爲形象地表現行客在路途中辛苦跋涉的狀態,這也是柳永一生中淒涼狀態的一個形象寫照。光陰荏苒,歲月催人老,那麼在青春壯年時,就應多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對於柳永這樣一個心高氣傲、有着極高理想志意的人來說沒有比美好年華消逝在路途的奔波上更讓他痛苦的了。而這種“驅驅行役”又是爲了像“蠅頭”、“蝸角”般極其微小的“利祿”與“功名”。但這些“畢竟成何事”,至此,詞人可以說是參透了仕途的真諦,所以才說出“漫相高”一句,以一個“漫”字將世人對功名利祿的誇耀一筆否定。這一連六句先是兩組四字對句,緊接一個反詰,再以三字的感嘆句結住,語勢一氣貫注,把自己追求仕途而徒耗年華的悲慨深切地吐露出來。 下片次韻緊承前韻,自責自問後繼以自悔:自己“拋擲雲泉”,丟棄了山水之樂,“狎玩塵土”,流連於仕途,而自己當年的“壯節”—那些偉大的理想和抱負,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消磨殆盡了。“壯節等閒消”,一“壯”一“閒”兩相比照,情感抒發得沉痛哀婉。自悔之後,“幸有”大自然的“五湖煙浪”,可以載着“一船風月”,歸入其中終老過着“漁樵”的生活。“會須”二字強調着詞人此刻的決心。柳永的青年與中年,熱衷於仕途的取進與世俗的享樂,並不曾真正歸隱過。此時,由於仕途蹭蹬而生厭倦與反思之後,抒寫歸隱之志,還是十分真切可信的。 統觀全詞,上片寫景真切自然,感情較爲悠遊不迫,筆調較爲舒徐從容,內容多爲描述;下片直抒胸臆,言志抒情,反覆陳詞,語言精警,感情恣肆,一發難收,筆調也變得急促起來。這首詞使過去詞中“春女善懷”的感情轉變爲了“秋士易感”,拓展了詞的表現領域,由此也充分體現了柳永其人性情率真的特點和柳詞的價值與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