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伫立长堤 定風波·佇立長堤
伫立长堤,淡荡晚风起。
骤雨歇,极目萧疏,塞柳万株,掩映箭波千里。
走舟车向此,人人奔名竞利。
念荡子、终日驱驱,争觉乡关转迢递。
何意。
绣阁轻抛,锦字难逢,等闲度岁。
奈泛泛旅迹,厌厌病绪,迩来谙尽,宦游滋味。
此情怀、纵写香笺,凭谁与寄。
算孟光、争得知我,继日添憔悴。
佇立長堤,淡蕩晚風起。
驟雨歇,極目蕭疏,塞柳萬株,掩映箭波千里。
走舟車向此,人人奔名競利。
念蕩子、終日驅驅,爭覺鄉關轉迢遞。
何意。
繡閣輕拋,錦字難逢,等閒度歲。
奈泛泛旅跡,厭厭病緒,邇來諳盡,宦遊滋味。
此情懷、縱寫香箋,憑誰與寄。
算孟光、爭得知我,繼日添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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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久久的站立在长堤之上,轻柔的晚风吹拂着,但见骤雨刚过的边地天晚风凉,一片萧条冷落,毫无可观,唯有千万株柳树种在堤坝上,遮掩着奔腾不息的江河。人们都争相着往这里来,不管是什么途径,只是为了追名逐利。想到旅途之人终日不停的漂泊,这些追名逐利的人又怎么会察觉到在终日驱驰中已经渐渐远离了家乡。 轻率的离开绣阁(代指女方),很难收到妻子的来信,随便度过了一年,无奈的到处旅行,厌烦的情绪,近来尝遍了在外流动做小官的滋味,这些想法,我就是写成书信,又能寄给谁呢?即使孟光一样贤惠的女子,又怎么能知道我一天比一天愁苦,增添憔悴呢。久久的站立在長堤之上,輕柔的晚風吹拂着,但見驟雨剛過的邊地天晚風涼,一片蕭條冷落,毫無可觀,唯有千萬株柳樹種在堤壩上,遮掩着奔騰不息的江河。人們都爭相着往這裏來,不管是什麼途徑,只是爲了追名逐利。想到旅途之人終日不停的漂泊,這些追名逐利的人又怎麼會察覺到在終日驅馳中已經漸漸遠離了家鄉。 輕率的離開繡閣(代指女方),很難收到妻子的來信,隨便度過了一年,無奈的到處旅行,厭煩的情緒,近來嚐遍了在外流動做小官的滋味,這些想法,我就是寫成書信,又能寄給誰呢?即使孟光一樣賢惠的女子,又怎麼能知道我一天比一天愁苦,增添憔悴呢。
注释
定风波,又名“卷春空”“定风波令”“”醉琼枝”“定风流”等。双调六十二字,前段五句三平韵两仄韵,后段六句四仄韵两平韵。另有双调六十三字,前段五句三平韵两仄韵,后段六句四仄韵两平韵;双调六十字,前段五句三平韵两仄韵,后段五句两平韵两仄韵;双调六十字,前后段各五句两平韵两仄韵等变体。 伫(zhù)立:长时间站立。 淡荡:舒缓,恬静。多用来形容春天景色。 箭波:水波迅速,有如飞箭。 走舟车:水路旱程并进。 念荡子、终日驱驱:想到旅途之人不停地漂泊。 迢(tiáo)递(dì):形容路途遥远。 泛泛:飘流浮行的样子。 孟光:东汉贤士梁鸿妻。举案齐眉的典故说的就是梁鸿、孟光。汉书生梁鸿读完太学回家务农,与县上孟财主的30岁女儿孟光结婚,婚后他们抛弃孟家的富裕生活,到山区隐居,后来帮皋伯通打短工。每次孟光给梁鸿送饭时把托盘举得跟眉毛一样高。 迩来:从某时以来,从那以来。 香笺:加多种香料所制的诗笺或信笺。定風波,又名“卷春空”“定風波令”“”醉瓊枝”“定風流”等。雙調六十二字,前段五句三平韻兩仄韻,後段六句四仄韻兩平韻。另有雙調六十三字,前段五句三平韻兩仄韻,後段六句四仄韻兩平韻;雙調六十字,前段五句三平韻兩仄韻,後段五句兩平韻兩仄韻;雙調六十字,前後段各五句兩平韻兩仄韻等變體。 佇(zhù)立:長時間站立。 淡蕩:舒緩,恬靜。多用來形容春天景色。 箭波:水波迅速,有如飛箭。 走舟車:水路旱程並進。 念蕩子、終日驅驅:想到旅途之人不停地漂泊。 迢(tiáo)遞(dì):形容路途遙遠。 泛泛:飄流浮行的樣子。 孟光:東漢賢士梁鴻妻。舉案齊眉的典故說的就是梁鴻、孟光。漢書生梁鴻讀完太學回家務農,與縣上孟財主的30歲女兒孟光結婚,婚後他們拋棄孟家的富裕生活,到山區隱居,後來幫皋伯通打短工。每次孟光給梁鴻送飯時把托盤舉得跟眉毛一樣高。 邇來:從某時以來,從那以來。 香箋:加多種香料所制的詩箋或信箋。
赏析
词的上片先写“伫立长堤”,纵目远眺,但见骤雨刚过的边地天晚风凉,一片萧条冷落,毫无可观,唯有塞柳掩映的急流流向千里之外的故土。开篇几句对萧条的边地风光的描绘,为全词定下了悲凉的感情基调。而随着词作的逐步展开,这种悲凉之感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滔滔滚滚,联翩直下。请看:“走舟车向此,人人奔名竞利”,边地如此荒凉,人们却争相“走舟车向此”,为什么呢?“奔名竞利”!原来全为追名逐利。一可悲。荡子“终日驱驱”,不觉之间已然离故乡越来越远。词句由“念”领起,“争觉”一转,表达了这样的意思:想来荡子终日奔走,舟车劳顿,哪里还觉得家乡渐远!行行重行行,连家乡越来越远反也不觉得了。二可悲。过片“何意”二字,似将上片的内容化作一声悲叹,又在这声悲叹中继续抒写自己的思归之情:“绣阁轻抛,锦字难逢,等闲度岁。”没想到自己为了蜗角功名、蝇头微利竟付出了抛家别妻、温情不再、虚度光阴的沉重代价。三可悲。《晋书窦滔妻苏氏传》载:前秦秦州刺史窦滔被徙流沙,其妻苏氏思之,织锦为《回文璇玑图》诗以赠滔,可婉转循环而读,词甚凄婉,共三百四十字。后称妻子寄给丈夫的书信为锦字。“奈”字一转,贯串以下四句:无奈受尽了羁旅漂泊之苦,尝够了辗转宦游的滋味,却也再无法摆脱名利的束缚。四可悲。“此情怀、纵写香笺,凭谁与寄。”词意再转:自己的种种情怀,纵然写在“香笺”上,又能寄给谁呢?孤寂、痛苦,却无一人可以倾诉。五可悲。“算孟光、争得知我,继日添憔悴。”语意更进一层:就算有孟光这样的贤妻,也未必能理解我,未必能理解我内心日日增添的痛苦。六可悲。孟光,东汉梁鸿妻。夫妻始耕于霸陵山中,后随梁鸿至吴地。鸿每归家,孟光为之具食,举案齐眉,以近妇道之礼(见《后汉书梁鸿传》)。后世以孟光为贤妻的典范。举案齐眉典故。 这首词是 柳永 失意人生的咏叹,以悲情贯穿全篇,一步紧似一步,一层深似一层地写尽了下层文人士子仕宦之途的矛盾心理和悲剧命运。全词情感深沉而语言朗畅,极值得一读。詞的上片先寫“佇立長堤”,縱目遠眺,但見驟雨剛過的邊地天晚風涼,一片蕭條冷落,毫無可觀,唯有塞柳掩映的急流流向千里之外的故土。開篇幾句對蕭條的邊地風光的描繪,爲全詞定下了悲涼的感情基調。而隨着詞作的逐步展開,這種悲涼之感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滔滔滾滾,聯翩直下。請看:“走舟車向此,人人奔名競利”,邊地如此荒涼,人們卻爭相“走舟車向此”,爲什麼呢?“奔名競利”!原來全爲追名逐利。一可悲。蕩子“終日驅驅”,不覺之間已然離故鄉越來越遠。詞句由“念”領起,“爭覺”一轉,表達了這樣的意思:想來蕩子終日奔走,舟車勞頓,哪裏還覺得家鄉漸遠!行行重行行,連家鄉越來越遠反也不覺得了。二可悲。過片“何意”二字,似將上片的內容化作一聲悲嘆,又在這聲悲嘆中繼續抒寫自己的思歸之情:“繡閣輕拋,錦字難逢,等閒度歲。”沒想到自己爲了蝸角功名、蠅頭微利竟付出了拋家別妻、溫情不再、虛度光陰的沉重代價。三可悲。《晉書竇滔妻蘇氏傳》載:前秦秦州刺史竇滔被徙流沙,其妻蘇氏思之,織錦爲《迴文璇璣圖》詩以贈滔,可婉轉循環而讀,詞甚悽婉,共三百四十字。後稱妻子寄給丈夫的書信爲錦字。“奈”字一轉,貫串以下四句:無奈受盡了羈旅漂泊之苦,嘗夠了輾轉宦遊的滋味,卻也再無法擺脫名利的束縛。四可悲。“此情懷、縱寫香箋,憑誰與寄。”詞意再轉:自己的種種情懷,縱然寫在“香箋”上,又能寄給誰呢?孤寂、痛苦,卻無一人可以傾訴。五可悲。“算孟光、爭得知我,繼日添憔悴。”語意更進一層:就算有孟光這樣的賢妻,也未必能理解我,未必能理解我內心日日增添的痛苦。六可悲。孟光,東漢梁鴻妻。夫妻始耕於霸陵山中,後隨梁鴻至吳地。鴻每歸家,孟光爲之具食,舉案齊眉,以近婦道之禮(見《後漢書梁鴻傳》)。後世以孟光爲賢妻的典範。舉案齊眉典故。 這首詞是 柳永 失意人生的詠歎,以悲情貫穿全篇,一步緊似一步,一層深似一層地寫盡了下層文人士子仕宦之途的矛盾心理和悲劇命運。全詞情感深沉而語言朗暢,極值得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