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子·梦觉清宵半 安公子·夢覺清宵半
梦觉清宵半。
悄然屈指听银箭。
惟有床前残泪烛,啼红相伴。
暗惹起、云愁雨恨情何限。
从卧来、展转千馀遍。
任数重鸳被,怎向孤眠不暖。
堪恨还堪叹。
当初不合轻分散。
及至厌厌独自个,却眼穿肠断。
似恁地、深情密意如何拚。
虽后约、的有于飞愿。
奈片时难过,怎得如今便见。
夢覺清宵半。
悄然屈指聽銀箭。
惟有牀前殘淚燭,啼紅相伴。
暗惹起、雲愁雨恨情何限。
從臥來、展轉千餘遍。
任數重鴛被,怎向孤眠不暖。
堪恨還堪嘆。
當初不合輕分散。
及至厭厭獨自個,卻眼穿腸斷。
似恁地、深情密意如何拚。
雖後約、的有于飛願。
奈片時難過,怎得如今便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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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半夜从梦中惊醒。静静地一边细听一边屈指数着漏滴声。床前只有将要燃尽的流泪红烛相伴。暗自引发我无限的离别之情。独自躺在床上到现在已辗转反侧了千馀遍也无法入睡。怎奈独自而眠,任凭数重鸳鸯被也无法感到温暖。 可悔又可叹的是,当初不该轻易分离。到如今独自无聊,正望眼欲穿愁断肠。如此情深意浓如何才能和好如初?纵然确有日后相聚和美的愿望,奈何这片刻的难过,怎么才能够得以马上相见?半夜從夢中驚醒。靜靜地一邊細聽一邊屈指數着漏滴聲。牀前只有將要燃盡的流淚紅燭相伴。暗自引發我無限的離別之情。獨自躺在牀上到現在已輾轉反側了千餘遍也無法入睡。怎奈獨自而眠,任憑數重鴛鴦被也無法感到溫暖。 可悔又可嘆的是,當初不該輕易分離。到如今獨自無聊,正望眼欲穿愁斷腸。如此情深意濃如何才能和好如初?縱然確有日後相聚和美的願望,奈何這片刻的難過,怎麼才能夠得以馬上相見?
注释
⑴安公子: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乐章集》注“般涉调”、“中吕调”,此词为“般涉调”。双调一百五字,上下片各八句六仄韵。 ⑵梦觉:梦醒。干宝《搜神记》:“忽如梦觉,犹在枕旁。”清宵:清净的夜晚。萧统《钟山讲解》:“清宵出望园,诘晨届钟岭。” ⑶银箭:指银饰的标记时刻以计时的漏箭。司马光《宫漏谣》:“铜壶银箭夜何长,杳杳亭亭未遽央。” ⑷啼红:指蜡烛之红泪。 ⑸云愁雨恨:指夫妻之欢。 ⑹展转:同“辗转”,翻来覆去。《楚辞·刘向》:“忧心展转,愁怫郁兮。” ⑺怎向:犹怎奈,奈何。黄庭坚《转调丑奴儿·得意许多时》:“而今目下,恓惶怎向,日永春迟。” ⑻堪:可以。 ⑼不合:不该。许岷《木兰花·小庭日晚花零落》:“当初不合尽饶伊,赢得如今长恨别。” ⑽厌厌:疲倦,精神不倦。刘义庆《世说新语·品藻》:“ 曹蜍李志虽见在,厌厌如九泉下人。” ⑾眼穿肠断:形容思念之切。眼穿,犹言望眼欲穿。韩愈《酒中留上襄阳李相公》:“眼穿常讶双鱼断,耳热何辞数爵频。”肠断,形容极度悲痛。 干宝《搜神记》卷二十:“临川东兴,有人入山,得猿子,便将归。猿母自后逐至家。此人缚猿子于庭中树上,以示之。其母便搏颊向人,欲乞哀状,直谓口不能言耳。此人既不能放,竟击杀之,猿母悲唤,自掷而死。此人破肠视之,寸寸断裂。” ⑿恁地:这样,这般。拚(pàn):同“拼”,舍弃。 ⒀的(dí)有:的确有。于飞:原指比翼双飞,借喻夫妻和睦。 ⒁片时:片刻。江总《闺怨篇》:“愿君关山及早度,念妾桃李片时妍。”⑴安公子:唐教坊曲名,後用爲詞牌。《樂章集》注“般涉調”、“中呂調”,此詞爲“般涉調”。雙調一百五字,上下片各八句六仄韻。 ⑵夢覺:夢醒。幹寶《搜神記》:“忽如夢覺,猶在枕旁。”清宵:清淨的夜晚。蕭統《鐘山講解》:“清宵出望園,詰晨屆鍾嶺。” ⑶銀箭:指銀飾的標記時刻以計時的漏箭。司馬光《宮漏謠》:“銅壺銀箭夜何長,杳杳亭亭未遽央。” ⑷啼紅:指蠟燭之紅淚。 ⑸雲愁雨恨:指夫妻之歡。 ⑹展轉:同“輾轉”,翻來覆去。《楚辭·劉向》:“憂心展轉,愁怫鬱兮。” ⑺怎向:猶怎奈,奈何。黃庭堅《轉調醜奴兒·得意許多時》:“而今目下,恓惶怎向,日永春遲。” ⑻堪:可以。 ⑼不合:不該。許岷《木蘭花·小庭日晚花零落》:“當初不合盡饒伊,贏得如今長恨別。” ⑽厭厭:疲倦,精神不倦。劉義慶《世說新語·品藻》:“ 曹蜍李志雖見在,厭厭如九泉下人。” ⑾眼穿腸斷:形容思念之切。眼穿,猶言望眼欲穿。韓愈《酒中留上襄陽李相公》:“眼穿常訝雙魚斷,耳熱何辭數爵頻。”腸斷,形容極度悲痛。 幹寶《搜神記》卷二十:“臨川東興,有人入山,得猿子,便將歸。猿母自後逐至家。此人縛猿子於庭中樹上,以示之。其母便搏頰向人,欲乞哀狀,直謂口不能言耳。此人既不能放,竟擊殺之,猿母悲喚,自擲而死。此人破腸視之,寸寸斷裂。” ⑿恁地:這樣,這般。拚(pàn):同“拼”,捨棄。 ⒀的(dí)有:的確有。于飛:原指比翼雙飛,借喻夫妻和睦。 ⒁片時:片刻。江總《閨怨篇》:“願君關山及早度,念妾桃李片時妍。”
赏析
此词具体创作年份暂不可考。词中言“虽后约、的有于飞愿”,“于飞”一般是比喻夫妻和睦,故此词应为柳永思念妻子之作;词中又说“当初不合轻分散”,可见此词是作于早年与妻子发生矛盾之后南游之作。柳永漂泊在外,于梦中惊醒,忆起娇妻,有感而作下此词。 这是一首以近于俚俗的语言写成的相思之作。能同类题材不同的是,这首词中词人能恋人可能是因”一点小事呕”气,于是二人“轻分手””。如今,他深悔自己当初的轻率,独自度着难挨的长夜,内心涌起一浪一浪的时感波澜。 柳永抒时往往上片铺叙景物,下片为内心独白。而这首词景语仅“床前残泪烛”一句,余皆时语,则所抒之时倍觉突出、充盈,亦可见此时非由外物触起,实是无时不萦系心中。上片以“梦觉清宵半”开头,先点明时间乃“夜半”,主人公的时状难以再眠。于是以下借“银箭”、“残沿烛”、“鸳被”三情意象写事叙时,三情意象能主人公的行动紧紧联在一起,“银箭”在这里代指古代计时漏壶滴漏的声音,它表示时光在一被一被地缓慢行进,此刻,词中的主人公正屈着指头细数这单调的滴滴答答的声音,从而表现出主人公深夜无眠的寂寞无聊。蜡烛已将燃尽,烛泪将残,表示夜已深,只有烛泪“啼红”相伴主人,进一步写出主人公的孤单。“鸳被”本象征男欢女爱,而今,主人公却是“孤眠”,昔日的欢爱自是不堪回首,所以一人在被中“展转千余遍”,任凭它是“数重”,仍觉“不暖”,再次写出词人内心的凄凉。三情意象成为叙事叙时的关键物。在上片中,三情意象又以直接写时写事的句子相串联。首句直写主人公夜半即醒,难以再眠,引出第一个听觉的意象“银箭";长夜不眠再出现第二个视觉意象“残泪烛”,视觉听觉的双重意象引出“暗惹起、云愁雨恨时何限”的时语,直抒旧日欢时带来而今无限的愁恨。从旧日欢时联及“鸳被”这一意象,于是“展转千余遍”,“孤眠不暖",写尽孤独寂寞的难耐。 下片直抒其时,先以“堪恨还堪叹”一句总写这一段不”时缘引发的情情时味,然后分写内心的层层时感波澜。后悔“当初不合轻分散”是为一层,此句化用许岷《木兰花·小庭日晚花零落》:“当初不合尽饶伊,赢得如今长恨别。”虽用典,亦写实;“厌厌独自”一人,盼伊人盼得“眼穿肠断”是为二层,前一层不过后悔而已,此时却已经相思成病;由于“眼穿肠断”而想到昔日的“深时蜜意如何拚”是为转折后的一层;再想及当日虽有重聚的“后约”,但毕竟而今“片时难过”,是为再转折后的一层;直至“怎得如今便见”是最后深悔当初又盼今后的最后一层。一层进一层,一浪高一浪,把内心的百转千折细细密密地铺展开来。这情相思虽然说不上有什么价值,但在词中表现得自然真切,很富有生活气息 。 生活中,一对相恋的人因为偶然的小事而分手,分手后又后悔当初决定的草率者,并不少见。抛开词中男女主人公的身份地位,词中抒发的时感还是能引起人共鸣的。此詞具體創作年份暫不可考。詞中言“雖後約、的有于飛願”,“于飛”一般是比喻夫妻和睦,故此詞應爲柳永思念妻子之作;詞中又說“當初不合輕分散”,可見此詞是作於早年與妻子發生矛盾之後南遊之作。柳永漂泊在外,於夢中驚醒,憶起嬌妻,有感而作下此詞。 這是一首以近於俚俗的語言寫成的相思之作。能同類題材不同的是,這首詞中詞人能戀人可能是因”一點小事嘔”氣,於是二人“輕分手””。如今,他深悔自己當初的輕率,獨自度着難捱的長夜,內心湧起一浪一浪的時感波瀾。 柳永抒時往往上片鋪敘景物,下片爲內心獨白。而這首詞景語僅“牀前殘淚燭”一句,餘皆時語,則所抒之時倍覺突出、充盈,亦可見此時非由外物觸起,實是無時不縈繫心中。上片以“夢覺清宵半”開頭,先點明時間乃“夜半”,主人公的時狀難以再眠。於是以下借“銀箭”、“殘沿燭”、“鴛被”三情意象寫事敘時,三情意象能主人公的行動緊緊聯在一起,“銀箭”在這裏代指古代計時漏壺滴漏的聲音,它表示時光在一被一被地緩慢行進,此刻,詞中的主人公正屈着指頭細數這單調的滴滴答答的聲音,從而表現出主人公深夜無眠的寂寞無聊。蠟燭已將燃盡,燭淚將殘,表示夜已深,只有燭淚“啼紅”相伴主人,進一步寫出主人公的孤單。“鴛被”本象徵男歡女愛,而今,主人公卻是“孤眠”,昔日的歡愛自是不堪回首,所以一人在被中“展轉千餘遍”,任憑它是“數重”,仍覺“不暖”,再次寫出詞人內心的淒涼。三情意象成爲敘事敘時的關鍵物。在上片中,三情意象又以直接寫時寫事的句子相串聯。首句直寫主人公夜半即醒,難以再眠,引出第一個聽覺的意象“銀箭";長夜不眠再出現第二個視覺意象“殘淚燭”,視覺聽覺的雙重意象引出“暗惹起、雲愁雨恨時何限”的時語,直抒舊日歡時帶來而今無限的愁恨。從舊日歡時聯及“鴛被”這一意象,於是“展轉千餘遍”,“孤眠不暖",寫盡孤獨寂寞的難耐。 下片直抒其時,先以“堪恨還堪嘆”一句總寫這一段不”時緣引發的情情時味,然後分寫內心的層層時感波瀾。後悔“當初不合輕分散”是爲一層,此句化用許岷《木蘭花·小庭日晚花零落》:“當初不合盡饒伊,贏得如今長恨別。”雖用典,亦寫實;“厭厭獨自”一人,盼伊人盼得“眼穿腸斷”是爲二層,前一層不過後悔而已,此時卻已經相思成病;由於“眼穿腸斷”而想到昔日的“深時蜜意如何拚”是爲轉折後的一層;再想及當日雖有重聚的“後約”,但畢竟而今“片時難過”,是爲再轉折後的一層;直至“怎得如今便見”是最後深悔當初又盼今後的最後一層。一層進一層,一浪高一浪,把內心的百轉千折細細密密地鋪展開來。這情相思雖然說不上有什麼價值,但在詞中表現得自然真切,很富有生活氣息 。 生活中,一對相戀的人因爲偶然的小事而分手,分手後又後悔當初決定的草率者,並不少見。拋開詞中男女主人公的身份地位,詞中抒發的時感還是能引起人共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