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辰即事 戊辰即事
诗人安得有青衫,今岁和戎百万缣。
从此西湖休插柳,剩栽桑树养吴蚕。
詩人安得有青衫,今歲和戎百萬縑。
從此西湖休插柳,剩栽桑樹養吳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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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诗人从哪里觅绸缎做一领青衫?就因为今年与敌人签订了和约,每年要贡上百万匹绸绢。 我看来,从此后西湖边不要再种杨柳,全种上桑树,用来饲养吴蚕。詩人從哪裏覓綢緞做一領青衫?就因爲今年與敵人簽訂了和約,每年要貢上百萬匹綢絹。 我看來,從此後西湖邊不要再種楊柳,全種上桑樹,用來飼養吳蠶。
注释
戊辰:宋嘉定元年(公元1208年),时宰相韩侂胄当政,为了“立盖世功名以自固”,让自己千古留名,草草出兵北伐,结果招致大败。战后和约,以南宋每年向金人交纳大量钱财为代价。 青衫:古代读书人或一般人穿的衣服。 和:和议。戎:北方民族,指金人。缣(jiān):黄绢。 剩:全、都的意思。吴蚕:苏州是当时著名的丝绸出产地,故曰吴蚕。戊辰:宋嘉定元年(公元1208年),時宰相韓侂冑當政,爲了“立蓋世功名以自固”,讓自己千古留名,草草出兵北伐,結果招致大敗。戰後和約,以南宋每年向金人交納大量錢財爲代價。 青衫:古代讀書人或一般人穿的衣服。 和:和議。戎:北方民族,指金人。縑(jiān):黃絹。 剩:全、都的意思。吳蠶:蘇州是當時著名的絲綢出產地,故曰吳蠶。
赏析
宋宁宗开禧二年(公元1206年),宋兵伐金大败,不得已向金乞和。次年十一月,和约成,宋朝对金人提出的停战条件完全接受,答应每年向金增纳白银三十万两,细绢三十万匹,这就是令宋人深感耻辱的嘉定和议。翌年,也就是刘克庄写这首诗的戊辰年,条约正式实行。 以调侃的语气写政治讽刺诗,读来虽感幽默风趣,却令人倍为心酸,这首绝句的特色就在于此。 诗人没有青衫穿,这样讲当然是到了超越现实的程度,夸张过了头。但是,以不可能存在的现实来反衬极度的愤慨的感情(诗人对朝廷为和戎而用“百万缣”的无比愤怒),这种“超极表至极”的曲达方式在诗词创作中已是屡见不鲜了,比如李觏的《乡思》,范仲淹的《苏幕遮·碧云天》等,用的都是这种手法。 青衫是读书人的象征,是与一般平民区别的特征之一,代表了士子们的体面。诗一开始就抓住这件象征物,说如今我这个诗人连想穿一袭青衫都没办法了!极其愤疾的一句话,劈头而来,不啻在说如今斯文已经扫地。言外之意,当然扫地的何止是斯文,刘克庄正以此代指整个朝廷国家的体面都丢尽了。何以会连读书人想一件青衫都得不到?诗第二句立即指出,这是因为做青衫的丝绸都孝敬金虏去了。这两句是倒装,因了和戎,诗人才没绸做衣服,诗把因果关系调转顺序,就突出了胸中的愤愤不平。此外,诗人没有青衫,百姓们为了交纳额外的赋税,穷困的程度就用不着多说了。 三、四句忽生奇想:金虏如此欺负我们,朝廷却一味忍让,这些贡银及绸缎从哪儿来呢?我看西子湖边的杨柳桃花不如全都拔掉,种上桑树养蚕织绢,用以填金人的无尽欲坑吧!这两句写得很冷。当然,诗人并不是真的认为在西湖边种桑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随机而发,加深前两句所述的愤慨而已。把白堤、苏堤、“柳浪闻莺”,这些西湖著名景点上的柳树都砍光拔尽,种上桑树以养蚕,自然也是荒唐至极的想法,但是,这种作法却有合理性,总得让人有衣穿,不养蚕就没有什么能拿来织缣的。“衣”与“食”事关国计民生,西湖没有柳可以,人民没吃没穿可不行。诗人的话虽说得很率直,而表现出来的心思却很曲折,这种表达方式叫做“直中含曲意”,运用这种手法,以小见大,可使作品显得格外委婉含蓄。 全诗虽然很短,但紧紧抓住朝廷不顾耻辱向金人贡献大量丝绸这一中心做文章,有激切的鞭斥,有幽默的调侃,讽刺性很强,而诗又不显得直露,读后容易引起人们的深思和共鸣。宋寧宗開禧二年(公元1206年),宋兵伐金大敗,不得已向金乞和。次年十一月,和約成,宋朝對金人提出的停戰條件完全接受,答應每年向金增納白銀三十萬兩,細絹三十萬匹,這就是令宋人深感恥辱的嘉定和議。翌年,也就是劉克莊寫這首詩的戊辰年,條約正式實行。 以調侃的語氣寫政治諷刺詩,讀來雖感幽默風趣,卻令人倍爲心酸,這首絕句的特色就在於此。 詩人沒有青衫穿,這樣講當然是到了超越現實的程度,誇張過了頭。但是,以不可能存在的現實來反襯極度的憤慨的感情(詩人對朝廷爲和戎而用“百萬縑”的無比憤怒),這種“超極表至極”的曲達方式在詩詞創作中已是屢見不鮮了,比如李覯的《鄉思》,范仲淹的《蘇幕遮·碧雲天》等,用的都是這種手法。 青衫是讀書人的象徵,是與一般平民區別的特徵之一,代表了士子們的體面。詩一開始就抓住這件象徵物,說如今我這個詩人連想穿一襲青衫都沒辦法了!極其憤疾的一句話,劈頭而來,不啻在說如今斯文已經掃地。言外之意,當然掃地的何止是斯文,劉克莊正以此代指整個朝廷國家的體面都丟盡了。何以會連讀書人想一件青衫都得不到?詩第二句立即指出,這是因爲做青衫的絲綢都孝敬金虜去了。這兩句是倒裝,因了和戎,詩人才沒綢做衣服,詩把因果關係調轉順序,就突出了胸中的憤憤不平。此外,詩人沒有青衫,百姓們爲了交納額外的賦稅,窮困的程度就用不着多說了。 三、四句忽生奇想:金虜如此欺負我們,朝廷卻一味忍讓,這些貢銀及綢緞從哪兒來呢?我看西子湖邊的楊柳桃花不如全都拔掉,種上桑樹養蠶織絹,用以填金人的無盡欲坑吧!這兩句寫得很冷。當然,詩人並不是真的認爲在西湖邊種桑是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是隨機而發,加深前兩句所述的憤慨而已。把白堤、蘇堤、“柳浪聞鶯”,這些西湖著名景點上的柳樹都砍光拔盡,種上桑樹以養蠶,自然也是荒唐至極的想法,但是,這種作法卻有合理性,總得讓人有衣穿,不養蠶就沒有什麼能拿來織縑的。“衣”與“食”事關國計民生,西湖沒有柳可以,人民沒喫沒穿可不行。詩人的話雖說得很率直,而表現出來的心思卻很曲折,這種表達方式叫做“直中含曲意”,運用這種手法,以小見大,可使作品顯得格外委婉含蓄。 全詩雖然很短,但緊緊抓住朝廷不顧恥辱向金人貢獻大量絲綢這一中心做文章,有激切的鞭斥,有幽默的調侃,諷刺性很強,而詩又不顯得直露,讀後容易引起人們的深思和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