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 落梅

luò méi

刘克庄 劉克莊

liú kè zhuāng · sò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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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ànnéngjiàoduànchángkānpínggèngduīqiáng

piāoqiānláiguòlǐngzhuìshìsāorénxiāng

luàndiǎnméitáiduōshùǒuzhānxiùjiǔyóuxiāng

dōngfēngmiùzhǎnghuāquánbǐngquègāozhǔzhāng

一片能教一断肠,可堪平砌更堆墙。

飘如迁客来过岭,坠似骚人去赴湘。

乱点莓苔多莫数,偶粘衣袖久犹香。

东风谬掌花权柄,却忌孤高不主张。

一片能教一斷腸,可堪平砌更堆牆。

飄如遷客來過嶺,墜似騷人去赴湘。

亂點莓苔多莫數,偶粘衣袖久猶香。

東風謬掌花權柄,卻忌孤高不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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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作者:佚名 每一片飘零的梅花都教人触目愁肠,更哪堪残缺的花瓣凋落如雪片,铺满了台阶又堆上了墙头呢?飘零的梅花就像匆匆过岭的迁客,坠落的梅花犹如不得已赴湘的骚人。那么多原来美好高洁的花朵,如今却沉沦泥土与莓苔为伍,然而偶然粘上衣袖的香气,还久久不去。啊,让东风执掌对百花的生杀予夺大权,真是差矣错矣,它忌妒梅花的孤高,对梅花任意摧残,根本不讲怜香惜玉。作者:佚名 每一片飄零的梅花都教人觸目愁腸,更哪堪殘缺的花瓣凋落如雪片,鋪滿了臺階又堆上了牆頭呢?飄零的梅花就像匆匆過嶺的遷客,墜落的梅花猶如不得已赴湘的騷人。那麼多原來美好高潔的花朵,如今卻沉淪泥土與莓苔爲伍,然而偶然粘上衣袖的香氣,還久久不去。啊,讓東風執掌對百花的生殺予奪大權,真是差矣錯矣,它忌妒梅花的孤高,對梅花任意摧殘,根本不講憐香惜玉。

注释

落梅:即掉落的梅花。 砌:台阶。 骚人:泛指忧愁失意的文人,诗人。 谬:不合情理的。 权柄:犹权利。 孤高:孤特高洁;孤傲自许。 主张:主宰;作主。落梅:即掉落的梅花。 砌:臺階。 騷人:泛指憂愁失意的文人,詩人。 謬:不合情理的。 權柄:猶權利。 孤高:孤特高潔;孤傲自許。 主張:主宰;作主。

赏析

嘉定十七年(1224),刘克庄为建阳(在今福建北部)令,在当时属荒僻之地。诗人为了抒发自己遭贬斥的牢骚,并对当政者有所讥刺遂作此诗。 诗一起便描绘了一幅凄凉衰败的落梅景象,透露出作者浓重的感伤,奠定了全诗凄怆忧愤的基调。“一片能教一断肠,可堪平砌更堆墙。”每一片飘零的梅花都使诗人触目愁肠,更哪堪那残破凋零的花瓣竟如雪片一般纷落,铺满了台阶又堆上了墙头。这两句诗与李后主《清平乐》词中的名句“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所描写的意境极为相似,同样生动地表现了诗人惜花复伤春的情感。正是眼前这凄清的自然景象唤起了诗人对社会、人生的丰富联想。 颔联承上,用工整的对仗、形象的比喻进一步刻画落梅:“飘如迁客来过岭,坠似骚人去赴湘。”两句诗不仅生动描绘出落梅在风刀霜剑摧残下枯萎凋零、四散飘坠的凄惨情景,而且高度概括了历史上无数“迁客”、“骚人”颠沛流离的不幸遭遇。“迁客来过岭”,用“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的韩愈的典故;“骚人去赴湘”,指柳宗元因“永贞革新”失败被贬永州(今湖南零陵)一事。然而,这里的“迁客”、“骚人”又不仅指韩、柳,而且泛指漫长的封建社会里包括屈原、李白、自居易、刘禹锡、陆游等人在内的一切仕途坎坷的有才有志之士,含蕴极为丰富。在手法上,诗人将典故融化在诗里,如水中着盐,不见痕迹,显示了他在这方面的深厚功力。同时,用“迁客”、“骚人”迁谪放逐的遭遇来比喻“落梅”,不仅表达了对梅花的深刻同情,而且是对“迁客”、“骚人”梅花般高洁品格的赞美。取譬十分贴切。 颈联继写落梅之结局:“乱点莓苔多莫数。偶粘衣袖久犹香。”“乱点莓苔”,写曾经是那么美好高洁的梅花如今却沉沦萎顿于泥土之中,寂寞凄凉地与莓苔之类为伍。“多莫数”,极尽梅花凋残之形容,表现出诗人对其不幸命运的无限叹惋。但接下去却将笔锋一转,写梅花飘摇零落而不失其高洁,香气经久不灭。这两句与陆游《咏梅》中“零落如尘碾作泥,犹有香如故”异衄同工,赞美的显然不只是梅花,更是指那些虽身遭挫折而不改初衷、不易志节的“迁客”、“骚人”,运笔委婉,寄托遥深。 以上三联反复烘托渲染落梅景象,尾联在此基础上抒发议论,点明正意,是全篇的画龙点睛之笔。通常诗人在描写落梅之后多抒发自己的伤感,这里却别具会心地责备东风说:“东风谬掌花权柄,却忌孤高不主张。”表面上谴责东风不解怜香惜玉,却偏偏掌握了对众花生杀予夺的大权,忌妒梅花的孤高,任意摧残它,实则将暗讽的笔触巧妙而曲折地指向了历史上和现实中一切嫉贤妒能、打击人才的当权者。同时寄托了自己仕途不遇的感慨以及对当前这个弃毁贤才的时代的不满。笔力奇横,言近旨远,讽喻之意、不平之气,溢于言表。 这首咏梅诗通篇不着一梅字,却不仅刻画出梅花的品格和遭遇,而且处处透露出诗人的自我感情,是咏物诗的上乘之作。然而运笔却又是那么委婉,写梅又似写人,其旨在有意无意之间,表明诗人十分善于将悲愁感兴巧妙地融汇在诗歌形象之中,故能将咏物与抒怀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此诗从咏梅这一常见题材中发掘出不平常的诗意,新颖自然,不落俗套,启人深思。从哀感缠绵中透露出来的那股抑塞不平之气,正是广大文士愤慨不平心声的集中表露,无怪当权者视为“讪谤”,一再加害于他,而这便是此诗的旨趣所在。嘉定十七年(1224),劉克莊爲建陽(在今福建北部)令,在當時屬荒僻之地。詩人爲了抒發自己遭貶斥的牢騷,並對當政者有所譏刺遂作此詩。 詩一起便描繪了一幅淒涼衰敗的落梅景象,透露出作者濃重的感傷,奠定了全詩悽愴憂憤的基調。“一片能教一斷腸,可堪平砌更堆牆。”每一片飄零的梅花都使詩人觸目愁腸,更哪堪那殘破凋零的花瓣竟如雪片一般紛落,鋪滿了臺階又堆上了牆頭。這兩句詩與李後主《清平樂》詞中的名句“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所描寫的意境極爲相似,同樣生動地表現了詩人惜花復傷春的情感。正是眼前這悽清的自然景象喚起了詩人對社會、人生的豐富聯想。 頷聯承上,用工整的對仗、形象的比喻進一步刻畫落梅:“飄如遷客來過嶺,墜似騷人去赴湘。”兩句詩不僅生動描繪出落梅在風刀霜劍摧殘下枯萎凋零、四散飄墜的悽慘情景,而且高度概括了歷史上無數“遷客”、“騷人”顛沛流離的不幸遭遇。“遷客來過嶺”,用“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的韓愈的典故;“騷人去赴湘”,指柳宗元因“永貞革新”失敗被貶永州(今湖南零陵)一事。然而,這裏的“遷客”、“騷人”又不僅指韓、柳,而且泛指漫長的封建社會里包括屈原、李白、自居易、劉禹錫、陸游等人在內的一切仕途坎坷的有才有志之士,含蘊極爲豐富。在手法上,詩人將典故融化在詩裏,如水中着鹽,不見痕跡,顯示了他在這方面的深厚功力。同時,用“遷客”、“騷人”遷謫放逐的遭遇來比喻“落梅”,不僅表達了對梅花的深刻同情,而且是對“遷客”、“騷人”梅花般高潔品格的讚美。取譬十分貼切。 頸聯繼寫落梅之結局:“亂點莓苔多莫數。偶粘衣袖久猶香。”“亂點莓苔”,寫曾經是那麼美好高潔的梅花如今卻沉淪萎頓於泥土之中,寂寞淒涼地與莓苔之類爲伍。“多莫數”,極盡梅花凋殘之形容,表現出詩人對其不幸命運的無限嘆惋。但接下去卻將筆鋒一轉,寫梅花飄搖零落而不失其高潔,香氣經久不滅。這兩句與陸游《詠梅》中“零落如塵碾作泥,猶有香如故”異衄同工,讚美的顯然不只是梅花,更是指那些雖身遭挫折而不改初衷、不易志節的“遷客”、“騷人”,運筆委婉,寄託遙深。 以上三聯反覆烘托渲染落梅景象,尾聯在此基礎上抒發議論,點明正意,是全篇的畫龍點睛之筆。通常詩人在描寫落梅之後多抒發自己的傷感,這裏卻別具會心地責備東風說:“東風謬掌花權柄,卻忌孤高不主張。”表面上譴責東風不解憐香惜玉,卻偏偏掌握了對衆花生殺予奪的大權,忌妒梅花的孤高,任意摧殘它,實則將暗諷的筆觸巧妙而曲折地指向了歷史上和現實中一切嫉賢妒能、打擊人才的當權者。同時寄託了自己仕途不遇的感慨以及對當前這個棄毀賢才的時代的不滿。筆力奇橫,言近旨遠,諷喻之意、不平之氣,溢於言表。 這首詠梅詩通篇不着一梅字,卻不僅刻畫出梅花的品格和遭遇,而且處處透露出詩人的自我感情,是詠物詩的上乘之作。然而運筆卻又是那麼委婉,寫梅又似寫人,其旨在有意無意之間,表明詩人十分善於將悲愁感興巧妙地融匯在詩歌形象之中,故能將詠物與抒懷結合得如此天衣無縫。此詩從詠梅這一常見題材中發掘出不平常的詩意,新穎自然,不落俗套,啓人深思。從哀感纏綿中透露出來的那股抑塞不平之氣,正是廣大文士憤慨不平心聲的集中表露,無怪當權者視爲“訕謗”,一再加害於他,而這便是此詩的旨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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