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送陈真州子华 賀新郎·送陳真州子華
北望神州路。
试平章、这场公事,怎生分付。
记得太行山百万,曾入宗爷驾驭。
今把作、握蛇骑虎。
君去京东豪杰喜,想投戈、下拜真吾父。
谈笑里,定齐鲁。
两河萧瑟惟狐兔。
问当年、祖生去后,有人来否。
多少新亭挥泪客,谁梦中原块土。
算事业、须由人做。
应笑书生心胆怯,向车中、闭置如新妇。
空目送,塞鸿去。
北望神州路。
試平章、這場公事,怎生分付。
記得太行山百萬,曾入宗爺駕馭。
今把作、握蛇騎虎。
君去京東豪傑喜,想投戈、下拜真吾父。
談笑裏,定齊魯。
兩河蕭瑟惟狐兔。
問當年、祖生去後,有人來否。
多少新亭揮淚客,誰夢中原塊土。
算事業、須由人做。
應笑書生心膽怯,向車中、閉置如新婦。
空目送,塞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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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向北眺望通往中原的路,试着议论议论,这一场恢复中原的大事,该怎么嘱咐?记得太行山王善、杨进聚众百万,曾经接受东京留守宗泽驾驭。现在朝廷对义兵左右为难就象握着毒蛇骑着老虎。你到京东路去义军领袖会高兴,料想他们一定会放下武器拜你为父。谈笑间,平定齐鲁。 黄河两岸一派萧条只见乱跑的狐兔,试问当年、祖逖离开这里后,还有人来过否?多少在建业新亭洒泪的士大夫,谁真正想到过中原那一大块国土?算起来恢复大业必须由适当的人来做。应该笑象我等书生心里胆怯,向车中、关闭起来象新媳妇。空空地目送,边塞的鸿雁飞去。向北眺望通往中原的路,試着議論議論,這一場恢復中原的大事,該怎麼囑咐?記得太行山王善、楊進聚衆百萬,曾經接受東京留守宗澤駕馭。現在朝廷對義兵左右爲難就象握着毒蛇騎着老虎。你到京東路去義軍領袖會高興,料想他們一定會放下武器拜你爲父。談笑間,平定齊魯。 黃河兩岸一派蕭條只見亂跑的狐兔,試問當年、祖逖離開這裏後,還有人來過否?多少在建業新亭灑淚的士大夫,誰真正想到過中原那一大塊國土?算起來恢復大業必須由適當的人來做。應該笑象我等書生心裏膽怯,向車中、關閉起來象新媳婦。空空地目送,邊塞的鴻雁飛去。
注释
①平章:议论,筹划。公事:指对金作战的国家大事。 ②分付:安排,处理。 ③“记得”二句;指靖康之变后在河北、山西等地结集的抗金义军,其中有不少归附东京留守宗泽。 ④把作:当作。握蛇骑虎:比喻危险。 ⑤真吾父:用郭子仪事。郭子仪曾仅率数十骑入回纥大营,回纥首领马而拜,说:“真吾父也。” ⑥两河:指河北东路、西路,当时为金统治区。狐兔:指敌人。 ⑦祖生:祖逖。这里指南宋初年的抗金名将宗泽、 岳飞 等。 ⑧“多少”二句:谓士大夫只会痛哭流涕沽名钓誉而不去行动。新亭,用新亭对泣事。块土:犹言国土。①平章:議論,籌劃。公事:指對金作戰的國家大事。 ②分付:安排,處理。 ③“記得”二句;指靖康之變後在河北、山西等地結集的抗金義軍,其中有不少歸附東京留守宗澤。 ④把作:當作。握蛇騎虎:比喻危險。 ⑤真吾父:用郭子儀事。郭子儀曾僅率數十騎入回紇大營,回紇首領馬而拜,說:“真吾父也。” ⑥兩河:指河北東路、西路,當時爲金統治區。狐兔:指敵人。 ⑦祖生:祖逖。這裏指南宋初年的抗金名將宗澤、 岳飛 等。 ⑧“多少”二句:謂士大夫只會痛哭流涕沽名釣譽而不去行動。新亭,用新亭對泣事。塊土:猶言國土。
赏析
作者:佚名 南宋理宗宝庆三年(1227), 刘克庄 知建阳县(今属福建省)事,年三十六岁。他的朋友陈𫖇(字子华)本来任仓部员外郎,调知真州,兼淮南东路提点刑狱,路过建阳。真州(今江苏省仪征县),位于长江北岸,是靠近当时宋金对峙前线的要地。作者在送别陈子华之时,写了这首词。 参考资料: 1、 夏传才.中国古典文学精粹选读 (中册):语文出版社,1995年:第427页 作者:佚名 这首送陈子华的词,写法特别。“北望神州路,试平章、这场公事,怎生分付?”突如其来地提出一个因北望中原而产生的问题,起势突兀,引人注目。 “记得太行山百万,曾入宗爷驾驭。今把作握蛇骑虎。”接着才指出问题的具体内容:即是该怎样对待沦陷区的义军。问题从南、北宋之际说起,当时的爱国将领宗泽为抗击金军,招抚了义军首领王善、杨进等人,他敢于招抚被人视为“寇盗”的义军,有能力“驾驭”他们,依靠他们壮大抗金的力量,所以宗泽声威大震,军民都敬重他,喊他为宗爷爷。宗泽在政治上、军事上采取正确的立场和措施,在抗敌方面收到了巨大的效果。 作者写这首词时,宗泽逝世已久,但在北方金人统治地区,仍有义军活动。其中红袄军力量最大,首领杨安儿被杀后,余众归附南宋,可惜朝廷不信任他们,把抗金民众武装看成是手上拿的蛇和跨下骑的虎,甩掉又不是,用又不敢用。作者送行的友人陈子华,他曾主张积极招抚中原地区的义军。他出知真州(治今江苏仪征),在公元一二二七年(宋理宗宝庆三年)四月,当时李全还未叛降蒙古。宋朝如果能够正确团结、运用义军的力量,抗金是大有可为的。所以作者送陈子华赴江北前线的真州时,要他认真地考虑这个关系国家安危存亡的重大问题。这里前二句歌颂宗泽正确对待义军,声威极大;后一句用《魏书。彭城王勰传》的典故,批判昏聩无能的投降派。两种不同的形象,形成鲜明、强烈的对照,笔力遒壮。“君去京东豪杰喜,想投戈拜真吾父。谈笑里,定齐鲁。”希望陈子华到真州要效法宗泽,使京东路(指今山东一带)的豪杰,欢欣鼓舞,做到谈笑之间,能够收复、安定齐鲁北方失地。既是勉友,更抒发自己延纳俊杰、收复河山的热切愿望,写得酣畅乐观,富于豪情壮志。 下片情感波澜起伏,一会儿奇峰突兀,一会儿陡转直下,沉郁凝重。“两淮萧瑟惟狐兔。问当年、祖生去后,有人来否?”面对当时现实:国土沦丧,人烟稀少,狐兔出入;父老长久盼望,然而看不到祖逖那样的志士。笔调跌宕,感情变为悲愤。“多少新亭挥泪客,谁梦中原块土?”说当时不但丧心麻木、公然卖国的投降派不想念中原,连以名流自命的士大夫们也没有意志去收复失地。笔调和前三句相同,用南宋统治区域的现实去补充前三句,进一步浓化前三句的感情。“算事业须由人做。”指出事在人为,不须颓丧,又转为充满信心的乐观,和上片的思想感情相呼应。单句回斡,陡然而来,戛然而止,这是词中表现豪迈之气的顶点。“应笑书生心胆怯,向车中、闭置如新妇。”用《梁书·曹景宗传》的典故,嘲笑书生气短,言外之意,也是希望陈子华要振作豪气勇于作为,似自嘲而实是勉励陈子华。“空目送,塞鸿去。” 以写送别作结。全词正面写送别,只有这两句话;又不直接写送人,却言写目送塞鸿并去,仍与北国河山联系在一起。既点题,又围绕全词的中心内容,有余味,有力量。 历史上的反动统治者,都是敌视人民的力量,勇于对内,怯于对外。在这首词中,作者要陈子华正确对待义军,招抚义军,思想是进步的。他的词,发展了 辛弃疾 词的散文化、议论化的倾向,雄放畅达,继承辛派的爱国主义词风,又有自己的风格。这首词气势磅礴,一气贯之,是名词的显著特色。立意高远,大处落墨,又曲折跌宕,不同于那些一味讲究直率的人。作者:佚名 南宋理宗寶慶三年(1227), 劉克莊 知建陽縣(今屬福建省)事,年三十六歲。他的朋友陳鞾(字子華)本來任倉部員外郎,調知真州,兼淮南東路提點刑獄,路過建陽。真州(今江蘇省儀徵縣),位於長江北岸,是靠近當時宋金對峙前線的要地。作者在送別陳子華之時,寫了這首詞。 參考資料: 1、 夏傳才.中國古典文學精粹選讀 (中冊):語文出版社,1995年:第427頁 作者:佚名 這首送陳子華的詞,寫法特別。“北望神州路,試平章、這場公事,怎生分付?”突如其來地提出一個因北望中原而產生的問題,起勢突兀,引人注目。 “記得太行山百萬,曾入宗爺駕馭。今把作握蛇騎虎。”接着才指出問題的具體內容:即是該怎樣對待淪陷區的義軍。問題從南、北宋之際說起,當時的愛國將領宗澤爲抗擊金軍,招撫了義軍首領王善、楊進等人,他敢於招撫被人視爲“寇盜”的義軍,有能力“駕馭”他們,依靠他們壯大抗金的力量,所以宗澤聲威大震,軍民都敬重他,喊他爲宗爺爺。宗澤在政治上、軍事上採取正確的立場和措施,在抗敵方面收到了巨大的效果。 作者寫這首詞時,宗澤逝世已久,但在北方金人統治地區,仍有義軍活動。其中紅襖軍力量最大,首領楊安兒被殺後,餘衆歸附南宋,可惜朝廷不信任他們,把抗金民衆武裝看成是手上拿的蛇和跨下騎的虎,甩掉又不是,用又不敢用。作者送行的友人陳子華,他曾主張積極招撫中原地區的義軍。他出知真州(治今江蘇儀徵),在公元一二二七年(宋理宗寶慶三年)四月,當時李全還未叛降蒙古。宋朝如果能夠正確團結、運用義軍的力量,抗金是大有可爲的。所以作者送陳子華赴江北前線的真州時,要他認真地考慮這個關係國家安危存亡的重大問題。這裏前二句歌頌宗澤正確對待義軍,聲威極大;後一句用《魏書。彭城王勰傳》的典故,批判昏聵無能的投降派。兩種不同的形象,形成鮮明、強烈的對照,筆力遒壯。“君去京東豪傑喜,想投戈拜真吾父。談笑裏,定齊魯。”希望陳子華到真州要效法宗澤,使京東路(指今山東一帶)的豪傑,歡欣鼓舞,做到談笑之間,能夠收復、安定齊魯北方失地。既是勉友,更抒發自己延納俊傑、收復河山的熱切願望,寫得酣暢樂觀,富於豪情壯志。 下片情感波瀾起伏,一會兒奇峯突兀,一會兒陡轉直下,沉鬱凝重。“兩淮蕭瑟惟狐兔。問當年、祖生去後,有人來否?”面對當時現實:國土淪喪,人煙稀少,狐兔出入;父老長久盼望,然而看不到祖逖那樣的志士。筆調跌宕,感情變爲悲憤。“多少新亭揮淚客,誰夢中原塊土?”說當時不但喪心麻木、公然賣國的投降派不想念中原,連以名流自命的士大夫們也沒有意志去收復失地。筆調和前三句相同,用南宋統治區域的現實去補充前三句,進一步濃化前三句的感情。“算事業須由人做。”指出事在人爲,不須頹喪,又轉爲充滿信心的樂觀,和上片的思想感情相呼應。單句迴斡,陡然而來,戛然而止,這是詞中表現豪邁之氣的頂點。“應笑書生心膽怯,向車中、閉置如新婦。”用《梁書·曹景宗傳》的典故,嘲笑書生氣短,言外之意,也是希望陳子華要振作豪氣勇於作爲,似自嘲而實是勉勵陳子華。“空目送,塞鴻去。” 以寫送別作結。全詞正面寫送別,只有這兩句話;又不直接寫送人,卻言寫目送塞鴻並去,仍與北國河山聯繫在一起。既點題,又圍繞全詞的中心內容,有餘味,有力量。 歷史上的反動統治者,都是敵視人民的力量,勇於對內,怯於對外。在這首詞中,作者要陳子華正確對待義軍,招撫義軍,思想是進步的。他的詞,發展了 辛棄疾 詞的散文化、議論化的傾向,雄放暢達,繼承辛派的愛國主義詞風,又有自己的風格。這首詞氣勢磅礴,一氣貫之,是名詞的顯著特色。立意高遠,大處落墨,又曲折跌宕,不同於那些一味講究直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