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来人 北來人

běi lái rén

刘克庄 劉克莊

liú kè zhuāng · sòng

标签: 感慨感慨抒情抒情爱国愛國诗词詩詞

shìshuōdōngdōushìtiānrénbáiduō

qǐnyuáncánshífèi殿diàntóngtuó

yùnzhànnánjiǔbiānqíngtīngé

liángjiùjīngzhuāngshàngxuān

试说东都事,添人白发多。

寝园残石马,废殿泣铜驼。

胡运占难久,边情听易讹。

凄凉旧京女,妆髻尚宣和。

試說東都事,添人白髮多。

寢園殘石馬,廢殿泣銅駝。

胡運佔難久,邊情聽易訛。

淒涼舊京女,妝髻尚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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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聊起了汴京旧事,使人头上的白发增多。 皇帝陵寝前的石马残败,荒废的宫殿外铜驼泣下如河。 推算胡人的气运难以长久,边地传来的情报大多错讹。 我这个旧时京城的女子无比凄凉,仍保留着宣和年间的梳妆衣着。聊起了汴京舊事,使人頭上的白髮增多。 皇帝陵寢前的石馬殘敗,荒廢的宮殿外銅駝泣下如河。 推算胡人的氣運難以長久,邊地傳來的情報大多錯訛。 我這個舊時京城的女子無比淒涼,仍保留着宣和年間的梳妝衣着。

注释

东都:北宋的京城汴粱。 寝园:北宋皇帝的陵墓。残石马:黄帝陵基前的陈列物都已被摧残。 废殿:北宋皇帝住的宫殿也遭到破坏。泣铜驼:西晋索靖预见天下将要大乱,指着洛阳宫殿前陈列的铜制骆驼说:“会见汝在荆棘中耳”已而西晋不久被匈奴刘聪灭亡。 讹(é):错误。 旧京:指汴梁。 妆髻(jì):一种发式。宣和:宋徽宗年号(1119—1125)。東都:北宋的京城汴粱。 寢園:北宋皇帝的陵墓。殘石馬:黃帝陵基前的陳列物都已被摧殘。 廢殿:北宋皇帝住的宮殿也遭到破壞。泣銅駝:西晉索靖預見天下將要大亂,指着洛陽宮殿前陳列的銅製駱駝說:“會見汝在荊棘中耳”已而西晉不久被匈奴劉聰滅亡。 訛(é):錯誤。 舊京:指汴梁。 妝髻(jì):一種髮式。宣和:宋徽宗年號(1119—1125)。

赏析

南宋后期,政治更加黑暗,统治者以“岁币”换苟安,忘记了论陷多年的大好河山。诗人于是写下这组诗以抒悲愤。 这是一个从北方、从金人统治下南逃的人,怀着沉痛的心情,诉说故都及其附近荒凉景况和自己的悲惨经历。诗歌通篇都是这位“北来人”说的话,诗人没有出面铺叙事件、描绘场景,也没有穿插任何评判的语言,而诗人的思想感情完全可从北来人的叙述中体会出来。这样的叙事诗,显然是从杜甫“三吏”、“三别”一类的诗化出。这两首五律,记录了一个从金人统治的北方南逃的人的血泪控诉。 第一首描述北宋都城汴梁被占后的状况。开头“试说”二字含义深婉,隐约透露主人公不愿说、不忍说的悲抑心境。从而表明他的诉说是应别人的要求,不得已而为之的。这样,一箭双雕,写说者也就写了听者。听者身居东南,心里却老是惦记着北方的骨肉同胞,急欲知道他们的近况;对于故都汴梁,更是魂牵梦萦,一往情深。面对这样的问讯者,“北来人”诉说着,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以致白发频添,忧伤至极。接着正面写东都,交代忧伤的原因。宫殿、铜驼,是都城内的景物,石马是北宋诸帝陵园中的景物。然而,陵园内的石马已残破不堪,长眠于此的北宋诸帝死后还要蒙受亡国之耻。官门外的铜驼倾倒在荒烟蔓草之中,回忆昔日的繁华景象,亡国之痛和身世之悲一齐涌上心头,不禁泣下如雨。诗人选用这些最富特征的事物,涂以想象的浓烈色彩,对人于金人之手的都城面貌进行了艺术概括,用笔简洁而境界全出。“寝园残石马,废殿泣铜驼”,上句一个“残”字显示了陵园的悲惨变化;下句一个“泣”字则寄托了京都居民的哀痛,彼此映照,情景相生,感慨万千,低回不已。故都虽已残破不堪,而遗民的复国信念却始终没有动摇过,以致把边境传来的于南宋不利的消息,当作谣言,不愿听信。那些旧日京师的妇女,如今虽已素发飘萧,境况凄凉,但衣着妆束仍是当年模样。故国之思,终未消歇。 第二首由“北来人”介绍自己南逃的际遇和感触。一家十口同时离开北方,为的是过上安稳日子。不料频罹祸患,亲人相继丧生,如今独自一人,伶仃孤苦,犹如失群的孤雁,竟至无处栖身,被迫寄宿荒凉的寺院,吃的是自家种的蔬菜,穿的还是从中原带来的金人服装。个人的遭遇已然不堪忍受,国家的境况更加令人沮丧。南来以后看不到卧薪尝胆、秣马厉兵的图强之举,那些深院大宅里的当权者,整日歌舞宴乐,不问边情,不忧国事,长此以往,恐怕连偏安的局势也难维持,收复失地更是遥遥无期。“老身闽地死,不见翠銮归!”结语哀痛绝望。 此诗在表达上有三个特点,其一是诗人不转述中间环节,让主人公直接面对读者说话,这样,读者便会感到诗中所陈都是诉说者的亲身所历,语语发自肺腑。其二是运用对比的手法,以中原遗民思念故国与南宋小朝廷权贵歌舞升平相对比,褒贬之意不言而喻。其三是以叙事代替抒情。诗中也有直接抒情的语言,如开头的“试说东都事,添人白发多”和结尾的“老身闽地死,不见翠銮归”等,但纵观全篇,叙事是其基本手段,从东都说到南国,依次点染,脉络分明,其中提到的人和事都具有某种典型性,融汇成一体,寄托着诗人忧国忧民的深长情意。总之,这两首诗注重写实,却不失之板滞,原因在于以情疏导,质朴之外,更见自然流动,颇能体现诗人自己的风格。南宋後期,政治更加黑暗,統治者以“歲幣”換苟安,忘記了論陷多年的大好河山。詩人於是寫下這組詩以抒悲憤。 這是一個從北方、從金人統治下南逃的人,懷着沉痛的心情,訴說故都及其附近荒涼景況和自己的悲慘經歷。詩歌通篇都是這位“北來人”說的話,詩人沒有出面鋪敘事件、描繪場景,也沒有穿插任何評判的語言,而詩人的思想感情完全可從北來人的敘述中體會出來。這樣的敘事詩,顯然是從杜甫“三吏”、“三別”一類的詩化出。這兩首五律,記錄了一個從金人統治的北方南逃的人的血淚控訴。 第一首描述北宋都城汴梁被佔後的狀況。開頭“試說”二字含義深婉,隱約透露主人公不願說、不忍說的悲抑心境。從而表明他的訴說是應別人的要求,不得已而爲之的。這樣,一箭雙鵰,寫說者也就寫了聽者。聽者身居東南,心裏卻老是惦記着北方的骨肉同胞,急欲知道他們的近況;對於故都汴梁,更是魂牽夢縈,一往情深。面對這樣的問訊者,“北來人”訴說着,帶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以致白髮頻添,憂傷至極。接着正面寫東都,交代憂傷的原因。宮殿、銅駝,是都城內的景物,石馬是北宋諸帝陵園中的景物。然而,陵園內的石馬已殘破不堪,長眠於此的北宋諸帝死後還要蒙受亡國之恥。官門外的銅駝傾倒在荒煙蔓草之中,回憶昔日的繁華景象,亡國之痛和身世之悲一齊湧上心頭,不禁泣下如雨。詩人選用這些最富特徵的事物,塗以想象的濃烈色彩,對人於金人之手的都城面貌進行了藝術概括,用筆簡潔而境界全出。“寢園殘石馬,廢殿泣銅駝”,上句一個“殘”字顯示了陵園的悲慘變化;下句一個“泣”字則寄託了京都居民的哀痛,彼此映照,情景相生,感慨萬千,低迴不已。故都雖已殘破不堪,而遺民的復國信念卻始終沒有動搖過,以致把邊境傳來的於南宋不利的消息,當作謠言,不願聽信。那些舊日京師的婦女,如今雖已素髮飄蕭,境況淒涼,但衣着妝束仍是當年模樣。故國之思,終未消歇。 第二首由“北來人”介紹自己南逃的際遇和感觸。一家十口同時離開北方,爲的是過上安穩日子。不料頻罹禍患,親人相繼喪生,如今獨自一人,伶仃孤苦,猶如失羣的孤雁,竟至無處棲身,被迫寄宿荒涼的寺院,喫的是自家種的蔬菜,穿的還是從中原帶來的金人服裝。個人的遭遇已然不堪忍受,國家的境況更加令人沮喪。南來以後看不到臥薪嚐膽、秣馬厲兵的圖強之舉,那些深院大宅裏的當權者,整日歌舞宴樂,不問邊情,不憂國事,長此以往,恐怕連偏安的局勢也難維持,收復失地更是遙遙無期。“老身閩地死,不見翠鑾歸!”結語哀痛絕望。 此詩在表達上有三個特點,其一是詩人不轉述中間環節,讓主人公直接面對讀者說話,這樣,讀者便會感到詩中所陳都是訴說者的親身所歷,語語發自肺腑。其二是運用對比的手法,以中原遺民思念故國與南宋小朝廷權貴歌舞昇平相對比,褒貶之意不言而喻。其三是以敘事代替抒情。詩中也有直接抒情的語言,如開頭的“試說東都事,添人白髮多”和結尾的“老身閩地死,不見翠鑾歸”等,但縱觀全篇,敘事是其基本手段,從東都說到南國,依次點染,脈絡分明,其中提到的人和事都具有某種典型性,融匯成一體,寄託着詩人憂國憂民的深長情意。總之,這兩首詩注重寫實,卻不失之板滯,原因在於以情疏導,質樸之外,更見自然流動,頗能體現詩人自己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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