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中原 夜思中原

yè sī zhōng yuán

刘过 劉過

liú guò · sòng

标签: 忧国忧民憂國憂民感慨感慨诗词詩詞追忆追憶

zhōngyuánmiǎomiǎozhǎngwénguāntiānfāng

yǒuchénhuīxuèlèigèngjiéjiàotiānchāng

guānyuèbīngshuāngzhònggōng殿diànchūnfēngcǎohuāng

yóugěngzhōngbàozhǔchātiānjiànguāngmáng

中原邈邈路何长,文物衣冠天一方。

独有孤臣挥血泪,更无奇杰叫天阊。

关河夜月冰霜重,宫殿春风草木荒。

犹耿孤忠思报主,插天剑气夜光芒。

中原邈邈路何長,文物衣冠天一方。

獨有孤臣揮血淚,更無奇傑叫天閶。

關河夜月冰霜重,宮殿春風草木荒。

猶耿孤忠思報主,插天劍氣夜光芒。

分享

复制链接或文字到微信;「保存分享图」在本地生成竖版配图(与转发链接时的小图不同,链接小图由微信抓取本站固定图)。

译文

中原邈远呵,道路多么漫长!大宋的宝贵文臣衣冠已被敌人劫掠到北方。 独有我这样的孤臣挥拭血泪,更无奇人豪杰叩击宫门大声叫嚷。 中原的山河冷月映照浓重冰霜,汴京故宫春风吹拂着野草桔树满眼荒凉。 而我依然怀着一腔孤忠日夜想着报效君皇,就像那冲天剑气夜夜放射出夺目的光芒!中原邈遠呵,道路多麼漫長!大宋的寶貴文臣衣冠已被敵人劫掠到北方。 獨有我這樣的孤臣揮拭血淚,更無奇人豪傑叩擊宮門大聲叫嚷。 中原的山河冷月映照濃重冰霜,汴京故宮春風吹拂着野草桔樹滿眼荒涼。 而我依然懷着一腔孤忠日夜想着報效君皇,就像那沖天劍氣夜夜放射出奪目的光芒!

注释

该诗写作者思念中原、忠心报国的感情思想,诗的题目即为全篇主旨。 邈邈:遥远。 文臣:礼乐、典章制度统称。 衣冠:指士绅、世家大族。 天阊:天门,传说中的天门,亦指皇宫的正门。 耿:忠诚。該詩寫作者思念中原、忠心報國的感情思想,詩的題目即爲全篇主旨。 邈邈:遙遠。 文臣:禮樂、典章制度統稱。 衣冠:指士紳、世家大族。 天閶:天門,傳說中的天門,亦指皇宮的正門。 耿:忠誠。

赏析

1126 年宋朝遭受“靖康”之耻。从孝宗与金人签订丧权辱国的“隆兴和议”之后,长期对金邦屈服,君臣上下,忍辱偷生,逍遥岁月,激起了一些有为有识之士的强烈不满,先后出现不少爱国诗人、词人,利用诗词抒发他们的忠愤。这首《夜思中原》写得沉郁悲壮,最为感人。到作者写此诗时,“隆兴和议”至少已经持续六十多年。 诗的起首两句紧扣题目中的“思”字,把笔势展开:“中原邈邈路何长,文物衣冠天一方。”以沉痛的笔调写出了对中原、汴京的怀念:中原邈远,道路绵长;礼乐典制、世家大族所聚的汴京,天各一方。这两句为下边的抒写拓广了领域。所谓“路何长”,是一种委婉的说法,实际上从南宋的都城临安(杭州)到淮河南岸重镇淮阴,不过千里路程;从淮阴渡淮河,进入中原,可以朝发夕至;如从荆州、襄阳一带北上中原,轻骑兼日可达。作者在他的《西吴曲·忆襄阳》一首词里说过:“乾坤谁望?六百里路中原,空老英雄,肠断剑锋冷。”可见“文物衣冠天一方”的距离,不是空间辽远所造成,而是人为的政治因素所造成。从隆兴议和之后,宋廷畏金如虎,“恪守”协议,即使近在咫尺之地,也不敢轻越雷池一步,至于恢复中原,更非所想,年复一年,而形势如故,志士怎能不为之凄然伤怀! 颔联“独有孤臣挥血泪,更无奇杰叫天阊。”转到了自己方面,追想当年曾为国家挥洒过血泪。这里指他早年向朝廷上书陈述恢复方略而言。他的孤忠并没有受到赏识,他的才略没有得到施展,空落得四处流浪。他在《念奴娇·留别辛稼轩》中说:“不是奏赋明光,上书北阙,无惊人之语。我自匆忙天未许,赢得衣裾尘土。”表现出他的怀才不遇的哀怨情绪,这几句词语,也正是“独有孤臣挥血泪”诗句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下句慨叹当时没有奇杰的人物象他那样上书朝廷,力陈恢复大计。天阊,即天门,出自《离骚》:“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这里指朝廷。这一联诗句反映了当时朝政萎弱不振,同时,也反映了他对朝廷仍抱有幻想,认为多几个奇杰人物把天门叫开,据理力争,就会震动“宸衷”,幡然醒悟,使国家兴复。是不是可能呢?在隆兴议和之后,最早叫天门的奇杰人物是辛稼轩,他曾向孝宗皇帝上《美芹十论》,全面论述兴复方略,洋洋洒洒达数万言,结果呢,只不过叫他当个小小的朝官司农寺主簿,一个很有军事韬略的人物,却分配去管理农业生产。孝宗末年又一个叫天门的人物是陈亮,曾向孝宗连上三书,力倡恢复,不仅没有受到重视,反而激怒了一批官僚,交相攻击,斥之为“狂怪之士”。事实证明,隆兴和议之后,宋廷君臣已被吓破了胆,根本不会振作起来,不管有多少奇杰人物齐集天门叫喊也是枉然。我们不能要求诗人对宋廷的腐朽虚弱本质有全面的认识,他的爱国精神毕竟是可贵的,这一联诗句感情激越,忠愤之气溢于言外,有振聋发聩之力。 颈联“关河夜月冰霜重,宫殿春风草木荒。”宕开一笔,思绪集中到边疆,集中到汴京方面。“冰霜重”是说天气严寒,这只是表面意思,它的真正内涵是说宋军无力闯过边关,挺进中原,使得恢复汴京渺茫无期。“宫殿”承首联次句。春风吹来,本是草木争荣的时候,而汴京的帝王宫殿因为处在金人的统治之下,在春天里却是一片荒凉景象。那么,广大人民呢?其生活状况是可想而知的了。陆游在《秋夜将晓出篱门迎凉有感》里说:“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表达了金统治之下的广大人民深盼南师的情意。这个意思在此联里也可体会得到。在艺术上对仗精切,而气韵流动,饶有唐人风味。 尾联“犹耿孤忠思报主,插天剑气夜光芒。”再转到自己方面。上句承第三句,表明过去挥洒过血泪,现在报主之志仍然未衰。下句用的是龙泉剑的典故。中国古代十大名剑之五,诚信高洁之剑。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后被沉埋于丰城监狱下的地层中。《晋书·张华传》:“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常有紫外紫气。及吴平之后,紫气愈明。华闻豫章人雷焕妙达伟象,乃要焕宿,因登楼仰观。华曰:‘是何祥也?’焕曰:‘宝剑之精,上彻于大耳。’华曰:‘在何郡’?焕曰:‘在豫章丰城。’华即补焕为丰城令。焕到县掘狱屋基得一石函,中有双剑,并刻题,一曰龙泉,一曰太阿。焕遣使送一剑与华,留一自佩。”这里诗人用来自比,虽被沉埋而精光不灭,仍然可以上插于天。这是壮语,也是真情语,他早在《下第》诗中就有“振海潮声春汹涌,插天剑气夜峥嵘”之句,这里再次用这个典故,表现出诗人的坚强性格,它的思想感情的基础是对国家人民的忠诚和热爱,这种思想感情往往是通过“报主”“忠君”的形式表现出来,成为巨大的精神力量。这是不应以其人的事业成败,或是否有实际行动来论的。 七律难在发端和结句,发端要放得开,要气象宏远;结语要收得住,要辞尽而意不尽。这首诗以悲语起,先把视线伸到中原,伸到汴京,颔联倒插,追忆当年挥洒血泪,颈联再推拓开去,把视线伸到边疆,再伸到汴京,最后以壮语作结,全诗开阖变化神完气足,过接自然,在七言律诗中是一首形式完美、情感动人的佳作。1126 年宋朝遭受“靖康”之恥。從孝宗與金人簽訂喪權辱國的“隆興和議”之後,長期對金邦屈服,君臣上下,忍辱偷生,逍遙歲月,激起了一些有爲有識之士的強烈不滿,先後出現不少愛國詩人、詞人,利用詩詞抒發他們的忠憤。這首《夜思中原》寫得沉鬱悲壯,最爲感人。到作者寫此詩時,“隆興和議”至少已經持續六十多年。 詩的起首兩句緊扣題目中的“思”字,把筆勢展開:“中原邈邈路何長,文物衣冠天一方。”以沉痛的筆調寫出了對中原、汴京的懷念:中原邈遠,道路綿長;禮樂典制、世家大族所聚的汴京,天各一方。這兩句爲下邊的抒寫拓廣了領域。所謂“路何長”,是一種委婉的說法,實際上從南宋的都城臨安(杭州)到淮河南岸重鎮淮陰,不過千里路程;從淮陰渡淮河,進入中原,可以朝發夕至;如從荊州、襄陽一帶北上中原,輕騎兼日可達。作者在他的《西吳曲·憶襄陽》一首詞裏說過:“乾坤誰望?六百里路中原,空老英雄,腸斷劍鋒冷。”可見“文物衣冠天一方”的距離,不是空間遼遠所造成,而是人爲的政治因素所造成。從隆興議和之後,宋廷畏金如虎,“恪守”協議,即使近在咫尺之地,也不敢輕越雷池一步,至於恢復中原,更非所想,年復一年,而形勢如故,志士怎能不爲之悽然傷懷! 頷聯“獨有孤臣揮血淚,更無奇傑叫天閶。”轉到了自己方面,追想當年曾爲國家揮灑過血淚。這裏指他早年向朝廷上書陳述恢復方略而言。他的孤忠並沒有受到賞識,他的才略沒有得到施展,空落得四處流浪。他在《念奴嬌·留別辛稼軒》中說:“不是奏賦明光,上書北闕,無驚人之語。我自匆忙天未許,贏得衣裾塵土。”表現出他的懷才不遇的哀怨情緒,這幾句詞語,也正是“獨有孤臣揮血淚”詩句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下句慨嘆當時沒有奇傑的人物象他那樣上書朝廷,力陳恢復大計。天閶,即天門,出自《離騷》:“吾令帝閽開關兮,倚閶闔而望予”,這裏指朝廷。這一聯詩句反映了當時朝政萎弱不振,同時,也反映了他對朝廷仍抱有幻想,認爲多幾個奇傑人物把天門叫開,據理力爭,就會震動“宸衷”,幡然醒悟,使國家興復。是不是可能呢?在隆興議和之後,最早叫天門的奇傑人物是辛稼軒,他曾向孝宗皇帝上《美芹十論》,全面論述興復方略,洋洋灑灑達數萬言,結果呢,只不過叫他當個小小的朝官司農寺主簿,一個很有軍事韜略的人物,卻分配去管理農業生產。孝宗末年又一個叫天門的人物是陳亮,曾向孝宗連上三書,力倡恢復,不僅沒有受到重視,反而激怒了一批官僚,交相攻擊,斥之爲“狂怪之士”。事實證明,隆興和議之後,宋廷君臣已被嚇破了膽,根本不會振作起來,不管有多少奇傑人物齊集天門叫喊也是枉然。我們不能要求詩人對宋廷的腐朽虛弱本質有全面的認識,他的愛國精神畢竟是可貴的,這一聯詩句感情激越,忠憤之氣溢於言外,有振聾發聵之力。 頸聯“關河夜月冰霜重,宮殿春風草木荒。”宕開一筆,思緒集中到邊疆,集中到汴京方面。“冰霜重”是說天氣嚴寒,這只是表面意思,它的真正內涵是說宋軍無力闖過邊關,挺進中原,使得恢復汴京渺茫無期。“宮殿”承首聯次句。春風吹來,本是草木爭榮的時候,而汴京的帝王宮殿因爲處在金人的統治之下,在春天裏卻是一片荒涼景象。那麼,廣大人民呢?其生活狀況是可想而知的了。陸游在《秋夜將曉出籬門迎涼有感》裏說:“遺民淚盡胡塵裏,南望王師又一年”,表達了金統治之下的廣大人民深盼南師的情意。這個意思在此聯裏也可體會得到。在藝術上對仗精切,而氣韻流動,饒有唐人風味。 尾聯“猶耿孤忠思報主,插天劍氣夜光芒。”再轉到自己方面。上句承第三句,表明過去揮灑過血淚,現在報主之志仍然未衰。下句用的是龍泉劍的典故。中國古代十大名劍之五,誠信高潔之劍。傳說是由歐冶子和干將兩大劍師聯手所鑄。後被沉埋於豐城監獄下的地層中。《晉書·張華傳》:“吳之未滅也,斗牛之間常有紫外紫氣。及吳平之後,紫氣愈明。華聞豫章人雷煥妙達偉象,乃要煥宿,因登樓仰觀。華曰:‘是何祥也?’煥曰:‘寶劍之精,上徹於大耳。’華曰:‘在何郡’?煥曰:‘在豫章豐城。’華即補煥爲豐城令。煥到縣掘獄屋基得一石函,中有雙劍,並刻題,一曰龍泉,一曰太阿。煥遣使送一劍與華,留一自佩。”這裏詩人用來自比,雖被沉埋而精光不滅,仍然可以上插於天。這是壯語,也是真情語,他早在《下第》詩中就有“振海潮聲春洶湧,插天劍氣夜崢嶸”之句,這裏再次用這個典故,表現出詩人的堅強性格,它的思想感情的基礎是對國家人民的忠誠和熱愛,這種思想感情往往是通過“報主”“忠君”的形式表現出來,成爲巨大的精神力量。這是不應以其人的事業成敗,或是否有實際行動來論的。 七律難在發端和結句,發端要放得開,要氣象宏遠;結語要收得住,要辭盡而意不盡。這首詩以悲語起,先把視線伸到中原,伸到汴京,頷聯倒插,追憶當年揮灑血淚,頸聯再推拓開去,把視線伸到邊疆,再伸到汴京,最後以壯語作結,全詩開闔變化神完氣足,過接自然,在七言律詩中是一首形式完美、情感動人的佳作。

← 返回诗文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