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练子令·深院静 搗練子令·深院靜
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
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
深院靜,小庭空,斷續寒砧斷續風。
無奈夜長人不寐,數聲和月到簾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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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秋风送来了断续的寒砧声,在小庭深院中,听得格外真切。夜深了,月光和砧声穿进帘栊,更使人联想到征人在外,勾起了绵绵的离恨和相思。因而长夜不寐,愁思百结。秋風送來了斷續的寒砧聲,在小庭深院中,聽得格外真切。夜深了,月光和砧聲穿進簾櫳,更使人聯想到徵人在外,勾起了綿綿的離恨和相思。因而長夜不寐,愁思百結。
注释
寒砧(zhēn):砧,捣衣石,这里指捣衣声。古时将生丝织成的绢用木杵在石上捣软制成熟绢,以便裁制衣服。寒砧,因夜深天寒,故称。这里指寒夜之中的捣衣声。唐代杜甫《秋兴》中有诗句云:“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无奈:《啸余谱》、《尊前集》、《南词新谱》中作“早是”。 不寐:《啸余谱》、《尊前集》、《南词新谱》中均作“不寝”。不寐,不能入睡。 数声:几声,这里指捣衣的声音。 和月:伴随着月光。 到:传到。 帘栊(lóng):挂着竹帘的格子窗。栊:有横直格的窗子。寒砧(zhēn):砧,搗衣石,這裏指搗衣聲。古時將生絲織成的絹用木杵在石上搗軟製成熟絹,以便裁製衣服。寒砧,因夜深天寒,故稱。這裏指寒夜之中的搗衣聲。唐代杜甫《秋興》中有詩句雲:“寒衣處處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無奈:《嘯餘譜》、《尊前集》、《南詞新譜》中作“早是”。 不寐:《嘯餘譜》、《尊前集》、《南詞新譜》中均作“不寢”。不寐,不能入睡。 數聲:幾聲,這裏指搗衣的聲音。 和月:伴隨着月光。 到:傳到。 簾櫳(lóng):掛着竹簾的格子窗。櫳:有橫直格的窗子。
赏析
作者:佚名 975年(开宝八年),宋朝灭南唐, 李煜 亡家败国,肉袒出降,被囚禁待罪于汴京。宋太祖 赵匡胤 因李煜曾守城相拒,封其为“违命侯”。李煜在忍屈负辱地过起了囚徒生活。李煜的词以被俘为界,分为前后两期,后期词作多倾泻失国之痛和去国之思,沉郁哀婉,感人至深。《捣练子令·深院静》属于李煜后期的作品,写出了词人因寒夜捣衣之声而引起的各种离怀愁绪。 参考资料: 1、 王仲闻.南唐二主词校订:中华书局,2007:83 作者:佚名 这是一首本义词。白练是古代一种丝织品,其制作要经过在砧石上用木棒捶捣这道工序,而这工序一般都是由妇女操作的。这首词的词牌即因其内容以捣练为题材而得名。 作者通过对一个失眠者夜听砧上捣练之声的描绘,写出了抒情主人公内心的焦躁烦恼。但作者却为这种忐忑不宁的心情安排了一个十分幽静寂寥、空虚冷漠的环境。头两句乍一看仿佛是重复的,后来 汤显祖 在《牡丹亭》里就写出“人立小庭深院”的句子,把“深院”和“小庭”基本上看成同义词。其实这两句似重复而并不重复。第一句是诉诸听觉,第二句是诉诸视觉。然而尽管耳在听目在看,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和看到。这样,“静”和“空”这两个字,不仅在感受上给人以差别,而且也看出作者在斟酌用词时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至于“深院”,是写居住的人远离尘嚣;“小庭”则写所居之地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小小天井,不仅幽静,而且空虚。头两句看似写景,实际是衬托出主人公内心的寂寞无聊。只有在这绝对安静的环境里,远处被断续风声吹来的砧上捣练之声才有可能被这小庭深院的主人听到。 第三句是这首词的核心。自古以来,砧上捣衣或捣练的声音一直成为夫妇或情人彼此相思回忆的诗料;久而久之,也就成为诗词里的典故。比如 李白 在《子夜吴歌》的第三首里写道:“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杜甫 的一首题为《捣衣》的五律也说:“亦知戍不返,秋至拭清砧。已近苦寒月,况经长别心。宁辞捣衣倦,一寄塞垣深。用尽闺中力,君听空外音。”李杜两家所写,是从捣衣人的角度出发的。而 李煜 这首词却是从听砧声的人的角度来写的。这个听砧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总之是会因听到这种声音而引起相思离别之情的。不过,第三句虽连用两次“断续”字样,含义却不尽相同。一般地说,在砧上捣衣或捣练,总是有节奏的,因此一声与一声之间总有短暂的间歇,而这种断续的有节奏的捣练声并没有从头至尾一声不漏地送入小庭深院中来。这是因为风力时强时弱,风时有时无,这就使身居小庭深院中的听砧者有时听得到,有时听不到。正因为“风”有断续,才使得砧声时有时无,若断若续。这就把一种诉诸听觉的板滞沉闷的静态给写活了。下面两旬,明明是人因捣练的砧声搅乱了自己的万千思绪,因而心潮起伏,无法安眠;作者却偏偏翻转过来倒果为因,说人由于夜长无奈而睡不着觉,这才使砧声时断时续地达于耳畔。而且夜深了,砧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是伴随着月光传入帘栊的。这就又把听觉和视觉相互结合起来,做到了声色交融——秋月的清光和捣练的音响合在一起,共同触动着这位“不寐”者的心弦。然而作者并没有绘声绘色,大事渲染,只是用单调的砧声和素朴的月光唤起了读者对一个孤独无眠者的同情。这正是李煜写词真正见功力的地方。 前人评论李煜词的特点,都说他不假雕饰,纯用白描。其实李煜写词何尝不雕饰呢,只是洗尽铅华,摆脱了尘俗的浓妆艳抹,使人不觉其雕饰的痕迹而已。这首小词无论结构、布局、遣辞、造句,作者都经过了严密的构思和细致的安排,而给予读者的感受,却仿佛只是作者的自然流露。一个作家能于朴实无华之中体现匠心,才是真正的白描高手。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唐圭璋,俞平伯等.《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 :上海辞书出版社,2011.03 :130-131作者:佚名 975年(開寶八年),宋朝滅南唐, 李煜 亡家敗國,肉袒出降,被囚禁待罪於汴京。宋太祖 趙匡胤 因李煜曾守城相拒,封其爲“違命侯”。李煜在忍屈負辱地過起了囚徒生活。李煜的詞以被俘爲界,分爲前後兩期,後期詞作多傾瀉失國之痛和去國之思,沉鬱哀婉,感人至深。《搗練子令·深院靜》屬於李煜後期的作品,寫出了詞人因寒夜搗衣之聲而引起的各種離懷愁緒。 參考資料: 1、 王仲聞.南唐二主詞校訂:中華書局,2007:83 作者:佚名 這是一首本義詞。白練是古代一種絲織品,其製作要經過在砧石上用木棒捶搗這道工序,而這工序一般都是由婦女操作的。這首詞的詞牌即因其內容以搗練爲題材而得名。 作者通過對一個失眠者夜聽砧上搗練之聲的描繪,寫出了抒情主人公內心的焦躁煩惱。但作者卻爲這種忐忑不寧的心情安排了一個十分幽靜寂寥、空虛冷漠的環境。頭兩句乍一看彷彿是重複的,後來 湯顯祖 在《牡丹亭》裏就寫出“人立小庭深院”的句子,把“深院”和“小庭”基本上看成同義詞。其實這兩句似重複而並不重複。第一句是訴諸聽覺,第二句是訴諸視覺。然而儘管耳在聽目在看,卻什麼也沒有聽到和看到。這樣,“靜”和“空”這兩個字,不僅在感受上給人以差別,而且也看出作者在斟酌用詞時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至於“深院”,是寫居住的人遠離塵囂;“小庭”則寫所居之地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小小天井,不僅幽靜,而且空虛。頭兩句看似寫景,實際是襯托出主人公內心的寂寞無聊。只有在這絕對安靜的環境裏,遠處被斷續風聲吹來的砧上搗練之聲纔有可能被這小庭深院的主人聽到。 第三句是這首詞的核心。自古以來,砧上搗衣或搗練的聲音一直成爲夫婦或情人彼此相思回憶的詩料;久而久之,也就成爲詩詞裏的典故。比如 李白 在《子夜吳歌》的第三首裏寫道:“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何日平胡虜,良人罷遠征?” 杜甫 的一首題爲《搗衣》的五律也說:“亦知戍不返,秋至拭清砧。已近苦寒月,況經長別心。寧辭搗衣倦,一寄塞垣深。用盡閨中力,君聽空外音。”李杜兩家所寫,是從搗衣人的角度出發的。而 李煜 這首詞卻是從聽砧聲的人的角度來寫的。這個聽砧的人不管是男是女,總之是會因聽到這種聲音而引起相思離別之情的。不過,第三句雖連用兩次“斷續”字樣,含義卻不盡相同。一般地說,在砧上搗衣或搗練,總是有節奏的,因此一聲與一聲之間總有短暫的間歇,而這種斷續的有節奏的搗練聲並沒有從頭至尾一聲不漏地送入小庭深院中來。這是因爲風力時強時弱,風時有時無,這就使身居小庭深院中的聽砧者有時聽得到,有時聽不到。正因爲“風”有斷續,才使得砧聲時有時無,若斷若續。這就把一種訴諸聽覺的板滯沉悶的靜態給寫活了。下面兩旬,明明是人因搗練的砧聲攪亂了自己的萬千思緒,因而心潮起伏,無法安眠;作者卻偏偏翻轉過來倒果爲因,說人由於夜長無奈而睡不着覺,這才使砧聲時斷時續地達於耳畔。而且夜深了,砧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是伴隨着月光傳入簾櫳的。這就又把聽覺和視覺相互結合起來,做到了聲色交融——秋月的清光和搗練的音響合在一起,共同觸動着這位“不寐”者的心絃。然而作者並沒有繪聲繪色,大事渲染,只是用單調的砧聲和素樸的月光喚起了讀者對一個孤獨無眠者的同情。這正是李煜寫詞真正見功力的地方。 前人評論李煜詞的特點,都說他不假雕飾,純用白描。其實李煜寫詞何嘗不雕飾呢,只是洗盡鉛華,擺脫了塵俗的濃妝豔抹,使人不覺其雕飾的痕跡而已。這首小詞無論結構、佈局、遣辭、造句,作者都經過了嚴密的構思和細緻的安排,而給予讀者的感受,卻彷彿只是作者的自然流露。一個作家能於樸實無華之中體現匠心,纔是真正的白描高手。 參考資料: 1、 周汝昌,唐圭璋,俞平伯等.《唐宋詞鑑賞辭典 唐·五代·北宋》 :上海辭書出版社,2011.03 :130-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