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八咏楼 題八詠樓
千古风流八咏楼,江山留与后人愁。
水通南国三千里,气压江城十四州。
千古風流八詠樓,江山留與後人愁。
水通南國三千里,氣壓江城十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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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登上八咏楼远望逸情,放下对国事的忧愁,把它留给后人。 这里水道密集可以深入江南三千多里,战略地位足以影响江南十四州的存亡。登上八詠樓遠望逸情,放下對國事的憂愁,把它留給後人。 這裏水道密集可以深入江南三千多里,戰略地位足以影響江南十四州的存亡。
注释
风流:指情高远致。八咏楼:在宋婺州(今浙江金华),原名元畅楼,宋太宗至道年间更名八咏楼,与双溪楼、极目亭同为婺州临观胜地。 南国:泛指中国南方。 十四州:宋两浙路计辖二府十二州(平江、镇江府,杭、越、湖、婺、明、 常、温、台、处、衢、严、秀州),泛称十四州(见《宋史·地理志悦》)。風流:指情高遠致。八詠樓:在宋婺州(今浙江金華),原名元暢樓,宋太宗至道年間更名八詠樓,與雙溪樓、極目亭同爲婺州臨觀勝地。 南國:泛指中國南方。 十四州:宋兩浙路計轄二府十二州(平江、鎮江府,杭、越、湖、婺、明、 常、溫、臺、處、衢、嚴、秀州),泛稱十四州(見《宋史·地理志悅》)。
赏析
绍兴四年(1134年)九月,李清照避难金华,投奔当时在婺州任太守的赵明诚之妹婿李擢,卜居酒坊巷陈氏第。在金华期间,李清照作《题八咏楼》诗,悲宋室之不振,慨江山之难守,其“江山留与后人愁”之句,堪称千古绝唱。 诗的首句“千古风流八咏楼”,可谓写尽斯楼之风流倜傥,笔调轻灵潇洒,比摹真写实更为生动传神。次句“江山留与后人愁”紧承前句,意谓像八咏楼这样千古风流的东南名胜,留给后人的不但不再是逸兴壮采,甚至也不只是沈约似的个人忧愁,而是为大好河山可能落入敌手生发出来的家国之愁。对于这种“愁”,李清照在其诗文中曾多次抒发过。事实证明,她的这种“江山之愁”不是多余的,因为“金人连年以深秋弓劲马肥人寇,薄暑乃归。远至湖、湘、二浙,兵戎扰攘,所在未尝有乐土也”(《鸡肋编》卷中)。具体说来,继汴京沦陷、北宋灭亡之后,南宋朝廷的驻跸之地建康、杭州也先后一度失守。曾几何时,金兵直逼四明,高宗只得从海路逃遁。眼下作为行在的临安,又一次受到金、齐合兵进犯的严重威胁。即使敌人撤回原地,如果不对其采取断然措施,打过淮河去,收复北方失地,而是一味用土地、玉帛、金钱奴颜婢膝地去讨好敌人,那么性如虎狼的“夷虏”永远不会善罢甘休,南宋的大好河山就没有安全保障。这当是诗人赋予“江山留与后人愁”的深层意蕴,也是一种既宛转又深邃的爱国情怀。 “水通”二句,或对贯休《献钱尚父》诗的“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及薛涛《筹边楼》诗的“壮压西川四十州”有所取意。对前者主要是以其“三千里”之遥和“十四州”之广极言婺州(今浙江金华)地位之重要;对后者改“壮压”为“气压”,其势比薛诗更加壮阔。看来这不仅是文字技巧问题。上述二诗之所以能够引起李清照的兴趣,主要当是因为薛诗对“边事”的关注和贯诗中所表现出的精神气骨。关于贯诗还有一段颇有趣的故事:婺州兰溪人贯休是晚唐时的诗僧。在钱镠称吴越王时,他投诗相贺。钱意欲称帝,要贯休改“十四州”为“四十州”,才能接见他。贯休则以‘州亦难添,诗亦难改”作答,旋裹衣钵拂袖而去。后来贯休受到前蜀王建的礼遇,被尊为“禅月大师”。贯休宁可背井离乡远走蜀川,也不肯轻易把“十四州”改为“四十州”。李清照对这类诗句的借取,或是为了讥讽不惜土地的南宋朝廷。 此诗气势恢宏而又宛转空灵,这样写来,既有助于作品风格的多样化,亦可避免雷同和标语口号化的倾向。虽然好的标语口号富有鼓动性,在一定条件下是必要的,但它不是诗,条件一旦有变,它也就失去了作用,从而被人所遗忘。李清照的这首(题八咏楼)历时八九百年,余韵犹在,仍然撼动人心,这当与其使事用典的深妙无痕息息相关。惟其如此,女诗人关于八咏楼的题吟,不仅压倒了在她之前的诸多“须眉”,其诗还将与“明月双溪水,清风八咏楼”一样,万古常青。紹興四年(1134年)九月,李清照避難金華,投奔當時在婺州任太守的趙明誠之妹婿李擢,卜居酒坊巷陳氏第。在金華期間,李清照作《題八詠樓》詩,悲宋室之不振,慨江山之難守,其“江山留與後人愁”之句,堪稱千古絕唱。 詩的首句“千古風流八詠樓”,可謂寫盡斯樓之風流倜儻,筆調輕靈瀟灑,比摹真寫實更爲生動傳神。次句“江山留與後人愁”緊承前句,意謂像八詠樓這樣千古風流的東南名勝,留給後人的不但不再是逸興壯採,甚至也不只是沈約似的個人憂愁,而是爲大好河山可能落入敵手生髮出來的家國之愁。對於這種“愁”,李清照在其詩文中曾多次抒發過。事實證明,她的這種“江山之愁”不是多餘的,因爲“金人連年以深秋弓勁馬肥人寇,薄暑乃歸。遠至湖、湘、二浙,兵戎擾攘,所在未嘗有樂土也”(《雞肋編》卷中)。具體說來,繼汴京淪陷、北宋滅亡之後,南宋朝廷的駐蹕之地建康、杭州也先後一度失守。曾幾何時,金兵直逼四明,高宗只得從海路逃遁。眼下作爲行在的臨安,又一次受到金、齊合兵進犯的嚴重威脅。即使敵人撤回原地,如果不對其採取斷然措施,打過淮河去,收復北方失地,而是一味用土地、玉帛、金錢奴顏婢膝地去討好敵人,那麼性如虎狼的“夷虜”永遠不會善罷甘休,南宋的大好河山就沒有安全保障。這當是詩人賦予“江山留與後人愁”的深層意蘊,也是一種既宛轉又深邃的愛國情懷。 “水通”二句,或對貫休《獻錢尚父》詩的“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及薛濤《籌邊樓》詩的“壯壓西川四十州”有所取意。對前者主要是以其“三千里”之遙和“十四州”之廣極言婺州(今浙江金華)地位之重要;對後者改“壯壓”爲“氣壓”,其勢比薛詩更加壯闊。看來這不僅是文字技巧問題。上述二詩之所以能夠引起李清照的興趣,主要當是因爲薛詩對“邊事”的關注和貫詩中所表現出的精神氣骨。關於貫詩還有一段頗有趣的故事:婺州蘭溪人貫休是晚唐時的詩僧。在錢鏐稱吳越王時,他投詩相賀。錢意欲稱帝,要貫休改“十四州”爲“四十州”,才能接見他。貫休則以‘州亦難添,詩亦難改”作答,旋裹衣鉢拂袖而去。後來貫休受到前蜀王建的禮遇,被尊爲“禪月大師”。貫休寧可背井離鄉遠走蜀川,也不肯輕易把“十四州”改爲“四十州”。李清照對這類詩句的借取,或是爲了譏諷不惜土地的南宋朝廷。 此詩氣勢恢宏而又宛轉空靈,這樣寫來,既有助於作品風格的多樣化,亦可避免雷同和標語口號化的傾向。雖然好的標語口號富有鼓動性,在一定條件下是必要的,但它不是詩,條件一旦有變,它也就失去了作用,從而被人所遺忘。李清照的這首(題八詠樓)歷時八九百年,餘韻猶在,仍然撼動人心,這當與其使事用典的深妙無痕息息相關。惟其如此,女詩人關於八詠樓的題吟,不僅壓倒了在她之前的諸多“鬚眉”,其詩還將與“明月雙溪水,清風八詠樓”一樣,萬古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