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归鸿声断残云碧 菩薩蠻·歸鴻聲斷殘雲碧
归鸿声断残云碧。
背窗雪落炉烟直。
烛底凤钗明。
钗头人胜轻。
角声催晓漏。
曙色回牛斗。
春意看花难。
西风留旧寒。
歸鴻聲斷殘雲碧。
背窗雪落爐煙直。
燭底鳳釵明。
釵頭人勝輕。
角聲催曉漏。
曙色回牛鬥。
春意看花難。
西風留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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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大雁北归,声声鸣叫,使人断肠的鸣声消失在布着丝丝残云的碧空中。窗外飘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室内垂直地升起了一缕炉烟。在微微烛光的映照下她头上插戴着明亮的凤钗,凤钗上所装饰的人胜首饰那么轻巧。 一夜凄凄角声把晓色催来,看晓漏已是黎明时分,斗转星横,天将破晓。转眼天光大亮,报春的花儿想是开放了吧。但是时在早春,西风还余威阵阵,花儿仍然受到料峭春寒的威胁,那有心思出来争春!大雁北歸,聲聲鳴叫,使人斷腸的鳴聲消失在布着絲絲殘雲的碧空中。窗外飄下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室內垂直地升起了一縷爐煙。在微微燭光的映照下她頭上插戴着明亮的鳳釵,鳳釵上所裝飾的人勝首飾那麼輕巧。 一夜悽悽角聲把曉色催來,看曉漏已是黎明時分,斗轉星橫,天將破曉。轉眼天光大亮,報春的花兒想是開放了吧。但是時在早春,西風還餘威陣陣,花兒仍然受到料峭春寒的威脅,那有心思出來爭春!
注释
⑴菩萨蛮:词牌名。 ⑵归鸿:这里指春天北归的大雁。碧:青绿色。 ⑶背窗:身后的窗子。 ⑷凤钗:即头钗,古代妇女的首饰。因其形如凤,故名。人胜:剪成人形的首饰。《荆楚岁时记》:“正月七日为人日。以七种菜为羹,剪彩为人,或镂金薄(箔)为人,以贴屏风,亦戴之头鬓。”人、胜:皆古人于人日所戴饰物,始于晋唐。 ⑹角:古代军中的一种乐器。此处含有敌兵南逼之意。晓漏:拂晓时的滴漏。漏:古代滴水计时的器具。 ⑺牛斗:与斗、牛同。两个星宿名。 参考资料: 1、 刘瑜.李清照全词.济南:山东友谊出版社,1998:263-264 2、 陈祖美.李清照作品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2:99-102⑴菩薩蠻:詞牌名。 ⑵歸鴻:這裏指春天北歸的大雁。碧:青綠色。 ⑶背窗:身後的窗子。 ⑷鳳釵:即頭釵,古代婦女的首飾。因其形如鳳,故名。人勝:剪成人形的首飾。《荊楚歲時記》:“正月七日爲人日。以七種菜爲羹,剪綵爲人,或鏤金薄(箔)爲人,以貼屏風,亦戴之頭鬢。”人、勝:皆古人於人日所戴飾物,始於晉唐。 ⑹角:古代軍中的一種樂器。此處含有敵兵南逼之意。曉漏:拂曉時的滴漏。漏:古代滴水計時的器具。 ⑺牛鬥:與鬥、牛同。兩個星宿名。 參考資料: 1、 劉瑜.李清照全詞.濟南:山東友誼出版社,1998:263-264 2、 陳祖美.李清照作品賞析集.成都:巴蜀書社,1992:99-102
赏析
这首词作于公元1129年(宋高宗建炎三年)。靖康之变后,李清照与赵明诚的家乡青州府失陷,家藏十余屋的书画古器被焚。赵明诚南下江宁任职,李清照随之南迁。随之赵明诚病故,给李清照极大的打击,特别是南渡以后国破家亡,满目惨淡使得她更感凄楚悲凉。 这首词是李清照后期词作的名篇之一。下面是中华诗词学会理事徐培均先生对此词的赏析要点。 此词起首二句寓有飘零异地之感。望归鸿而思故里,见碧云而起乡愁,几乎成了唐宋词的一条共同规律。然而随着词人处境、心情的不同,也能写出不同的特色。“归鸿声断”,是写听觉;“残云碧”是写视觉,短短一句以声音与颜色渲染了一个凄清冷落的环境气氛。那嘹亮的雁声渐渐消失了,词人想寻觅它的踪影,可是天空中只有几朵碧云;此刻的情绪自然是怅然若失。稍顷,窗外飘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室内升起了一缕炉烟。雪花与香烟内外映衬,给人以静而美的印象。“炉州”下着一“立”字,形象更为鲜明,似乎室内空气完全静止了,香烟垂直上升,纹丝不动。 这首词的时间和空间都有一个转移的过程,但这一切都是通过景物的变换和情绪的发展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的。从“残云碧”到“凤钗明”到“曙色回牛斗”,既表明空间从寥廓的天宇到狭小的居宝以至枕边,也说明时间从薄暮到深夜,以至天明。过片二句中的角声是指军中的号角。漏是指古代的计时器铜壶滴漏,引申为时刻、时间;着“催”字,似乎是一夜角声把晓色催来,反映了词人彻夜不眠的苦况。周邦彦《蝶恋花·早行》词云:“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残,辘牵金井。”细节虽不同,手法正相似。它们都是通过客观景物的色彩、声响和动态,表现主人翁通宵不寐的神态。所不同的是用词乃写男女临别之夜的辗转不安,李词则写客居外地的惆怅情怀。周词风格较为妍艳,李词风格较为沉郁。 此词给人最突出的印象是淡永。宋人张端义谓易安词“皆以寻常语度人音律,炼句精巧则易。平淡人调者难”〔《贵耳集》卷上〕。构成淡永的因素大约有三:一是格词轻灵而感情深挚;二是语言浅谈而意味隽永;三是细节丰富而不痴肥。仔细玩索,当能得其崖略。(《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杜1988年4月出版)。這首詞作於公元1129年(宋高宗建炎三年)。靖康之變後,李清照與趙明誠的家鄉青州府失陷,家藏十餘屋的書畫古器被焚。趙明誠南下江寧任職,李清照隨之南遷。隨之趙明誠病故,給李清照極大的打擊,特別是南渡以後國破家亡,滿目慘淡使得她更感悽楚悲涼。 這首詞是李清照後期詞作的名篇之一。下面是中華詩詞學會理事徐培均先生對此詞的賞析要點。 此詞起首二句寓有飄零異地之感。望歸鴻而思故里,見碧雲而起鄉愁,幾乎成了唐宋詞的一條共同規律。然而隨着詞人處境、心情的不同,也能寫出不同的特色。“歸鴻聲斷”,是寫聽覺;“殘雲碧”是寫視覺,短短一句以聲音與顏色渲染了一個悽清冷落的環境氣氛。那嘹亮的雁聲漸漸消失了,詞人想尋覓它的蹤影,可是天空中只有幾朵碧雲;此刻的情緒自然是悵然若失。稍頃,窗外飄下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室內升起了一縷爐煙。雪花與香菸內外映襯,給人以靜而美的印象。“爐州”下着一“立”字,形象更爲鮮明,似乎室內空氣完全靜止了,香菸垂直上升,紋絲不動。 這首詞的時間和空間都有一個轉移的過程,但這一切都是通過景物的變換和情緒的發展在不知不覺中完成的。從“殘雲碧”到“鳳釵明”到“曙色回牛鬥”,既表明空間從寥廓的天宇到狹小的居寶以至枕邊,也說明時間從薄暮到深夜,以至天明。過片二句中的角聲是指軍中的號角。漏是指古代的計時器銅壺滴漏,引申爲時刻、時間;着“催”字,似乎是一夜角聲把曉色催來,反映了詞人徹夜不眠的苦況。周邦彥《蝶戀花·早行》詞雲:“月皎驚烏棲不定,更漏將殘,轆牽金井。”細節雖不同,手法正相似。它們都是通過客觀景物的色彩、聲響和動態,表現主人翁通宵不寐的神態。所不同的是用詞乃寫男女臨別之夜的輾轉不安,李詞則寫客居外地的惆悵情懷。周詞風格較爲妍豔,李詞風格較爲沉鬱。 此詞給人最突出的印象是淡永。宋人張端義謂易安詞“皆以尋常語度人音律,煉句精巧則易。平淡人調者難”〔《貴耳集》捲上〕。構成淡永的因素大約有三:一是格詞輕靈而感情深摯;二是語言淺談而意味雋永;三是細節豐富而不癡肥。仔細玩索,當能得其崖略。(《唐宋詞鑑賞辭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辭書出版杜1988年4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