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帘外五更风 浪淘沙·簾外五更風

làng táo shā lián wài wǔ gèng fēng

李清照 李清照

lǐ qīng zhào · sò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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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úluójīnqiánlèidànzhēng鸿hóng

帘外五更风,吹梦无踪。

画楼重上与谁同?

记得玉钗斜拨火,宝篆成空。

回首紫金峰,雨润烟浓。

一江春浪醉醒中。

留得罗襟前日泪,弹与征鸿。

簾外五更風,吹夢無蹤。

畫樓重上與誰同?

記得玉釵斜撥火,寶篆成空。

回首紫金峯,雨潤煙濃。

一江春浪醉醒中。

留得羅襟前日淚,彈與徵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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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五更时分一阵凄风从帘外吹进来,把我从梦中惊醒过来。要想重新登上画楼却不知道该与谁一道?记得当年无聊的用玉钗拨弄香火,如今宝篆香已经燃烧殆尽。 回首看向窗外的紫金山峰,水汽腾腾烟雾缭绕,看不到山的本来面目。看着一江春水向东流去,人却在半醒半醉之间。罗襦襟前还留着国破夫亡的的泪水,抚去这些把它们交付给远飞的大雁。五更時分一陣悽風從簾外吹進來,把我從夢中驚醒過來。要想重新登上畫樓卻不知道該與誰一道?記得當年無聊的用玉釵撥弄香火,如今寶篆香已經燃燒殆盡。 回首看向窗外的紫金山峯,水汽騰騰煙霧繚繞,看不到山的本來面目。看着一江春水向東流去,人卻在半醒半醉之間。羅襦襟前還留着國破夫亡的的淚水,撫去這些把它們交付給遠飛的大雁。

注释

①《浪淘沙》:唐教坊曲,又称作《浪淘沙令》,五代时始流行长短句双调小令,又名《卖花声》。五十四字,前后片各四平韵,多作激越凄壮之音。 ②画楼:华丽的楼阁。 ③拨火:因为篆香燃过后成香灰,必须拨除香灰避免断了火路。 ④宝篆[zhuàn]:即篆香,一种香屑萦回象篆文一样的香。 黄庭坚 《画堂春》:“宝篆烟消龙凤,画屏云锁潇湘。” ⑤紫金峰:即钟山,在今南京中山门外。 ⑥雨润烟浓:是指水蒸汽腾腾,雾气浓郁。 ⑦罗襟:意指罗襦的前襟。 ⑧弹:挥洒。征鸿:即大雁。 参考资料: 1、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①《浪淘沙》:唐教坊曲,又稱作《浪淘沙令》,五代時始流行長短句雙調小令,又名《賣花聲》。五十四字,前後片各四平韻,多作激越悽壯之音。 ②畫樓:華麗的樓閣。 ③撥火:因爲篆香燃過後成香灰,必須撥除香灰避免斷了火路。 ④寶篆[zhuàn]:即篆香,一種香屑縈迴象篆文一樣的香。 黃庭堅 《畫堂春》:“寶篆煙消龍鳳,畫屏雲鎖瀟湘。” ⑤紫金峯:即鐘山,在今南京中山門外。 ⑥雨潤煙濃:是指水蒸汽騰騰,霧氣濃郁。 ⑦羅襟:意指羅襦的前襟。 ⑧彈:揮灑。徵鴻:即大雁。 參考資料: 1、 楊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嶽麓書社出版社,1999

赏析

这词写得极其凄惋,感伤成分浓厚,可是读后并不感到消沉颓丧,反而被其流注于字里行间的真情实感所打动,引起共鸣,寄予同情。一方面,与专主情致的悼亡之作有关。这类作品,因受题材—家常琐细,写法—今昔相比的制约,类多追思往事,叙写梦境,或表哀思,或诉衷肠,字字句句,无不从肺腑中出,以是感情真挚深厚,语调委婉低回,故尔极饶情致,扣人心弦。 “帘外五更风,吹梦无踪。”发端两句,看似平淡,实最沉痛。“吹梦无踪,”有两种含义:一是说正在做着好梦。梦中相见,互诉衷肠,两情缝蜷,分外亲昵。孰料五更时分一阵凄风突然袭来,把好梦吹散,致使梦中情事,似有似无,‘若隐若现,依稀恍惚,了无踪影。一是说在漫漫长夜中,二更、三更、四更都悄悄地过去了,直到五更天将亮时,凄风透过帘幕吹进室内,一股寒气直扑过来,人被搅扰惊醒,整整一夜,压根儿没有进入梦境。 醒来之后,只觉形单影隽,枕冷袭寒,空荡荡一无所有。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正如小晏所说:“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阮郎归》)所以如此,乃缘“帘外五更风”在作怪。“五更风”最会捉弄人,秦少游就曾被它捉弄过。《如梦令》云:“孤馆悄无人,梦断月堤归路。无绪,无绪,帘外五更风雨。”小别轻分,秦七尚感了无意绪,那死生异路,幽明永隔,除梦里有时相见,别无他法,然而“和梦也,新来不做。”则词人凄苦之情,又该怎样。这两句,实是一种不胜惋惜而又无限憎恨极其沉痛的呼唤。此中情意,在下面几句中,表达得更为深刻。 词人醒后,抬眼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画楼”打入脑际的,便是“重上”。因为在封建时代,妆楼与闺阁,是贵妇人主要活动场所。诸如登楼远眺,凭栏共语,饮酒赋诗,挑灯研读,都是在这个狭小的天地里。而这些闺帷韵事,唱随之乐,如今一去不复返了。所以一提及“画楼”,不期然而然的会发出“与谁同”的感慨。“与谁同”这一问,既说明词人正处于载独无依的境况中,同时还倾吐了重上时必是孤单单地无人相伴。个中滋味,与另词《御街行》“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所表达的情怀相一致。同样问得深沉,悲切,任何人读了,也会为之一掬同情之泪。 “记得玉钗斜拨火”二句,很明显是从“画楼”而忆及的闺中韵事之一。人的常情,越是在孤寂与痛苦之中,人们越是会常常忆起过去印象最深、极饶情趣的琐事,希望从饱含幸福与辛酸的回忆中,得到一点安慰。如前所述,李清照与丈夫赵明诚在金兵入侵前,朝夕相处,研究学问,日以继夜,乐此不疲。“玉钗斜拨火”这节的描写,正是对那时美好生活的追忆。“斜拨火”这一动作看闺帷中温卑的意趣,把人物形象活画了出来,使读者仿佛看到词人正手执玉钗,轻轻地拨弄着篆香上的灰烬。连她那兴致勃勃、心情欢快的神情和心灵手巧、娴熟利落的举止,都能体察得出。对当事人来说,这印象实在太深了,时刻不忘,恍如昨事。“记得”二字就表达了这种情意。而人们也能想象到:他们夫妇俩当年点着篆香,相对而坐,望着升起的烟柱,嗅着散发的芳香,冥思遐想,意会神谋,安定闲适,怡然自得的欢乐情景。“瑞脑香消魂梦断,”那一切的一切都象燃着的“宝篆”一样烟消香散,如同被吹散的梦一样,无影无踪,莫可追寻了。“宝篆成空,”份量极重,决不是小别轻分时“香冷金貌”、“瑞脑香消”所能比拟,简直可以说“万事皆空。” 过片“回首紫金峰”句,上承“画楼重上”而来。“回首”一句,自是载独无依,东西漂泊。欢乐也好,悲伤也好,都在词人脑海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每一思及,总想从这里找回什么,以慰愁怀,然而眼前所见,却是“雨润烟浓”水气云腾,烟雾弥俊,笼翠峰峦,挡住视野,看不到中原大好河山和可爱的故乡,那亲人“千里孤坟”上已拱的墓木就更不用说了。’于是悲从中来,愁思起伏,恰如紫金峰前大江汹涌,滚滚东流,不可遏止。 “一江春浪醉醒中,”所蕴蓄的愁思,.不仅有己身孤苦伶仃之痛,更多的是国家危难局势飘摇之悲。这险恶的现实和不幸的遭遇,好似一场醒犹未醒的恶梦,噬啮着诗人破碎的心灵。顿使她陷于如醉如痴、迷离恍惚的状态中。此七字蕴义最富,极为含蓄,是全词的警句。陈廷焯说:“情词凄绝,多少血泪,” “回首紫金峰,”故乡邀远,往事如烟,词人不禁清然泪下。 “留得罗襟前日泪,弹与征鸿,这句措辞有力,悲中带愤。“留得”一词,与上文“记得”“回首”一气贯通,使全词结构更加显得缜密。“前日泪”是指国破、夫亡、家散等不幸所积累抛下的痛苦之泪。故乡远隔,亲人永别,千言万语,向谁诉说,她只得把满腔悲痛与愤慨所凝成的血泪,从湿透了的罗襟上拧了下来,对着征鸿用力弹去。 “弹与征鸿”,化用鸿雁传书事,可与朱希真“试倩悲风吹泪,过扬州”(《相见欢》)同样设想新奇。但就悼亡而言,则以借用嵇康“目送归鸿手挥五弦”(《赠兄秀才入军》)句意,较为贴切。意思是说望着天际的归鸿,“倚楼无语理瑶琴,”通过琴声诉说凄苦情怀,寄托哀思,柳永所谓“无侈恨一,相思意,尽分付征鸿”(《雪梅香》)、贺铸“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乡目送归鸿”(《六州歌头》),所有词均如此都是这样。這詞寫得極其悽惋,感傷成分濃厚,可是讀後並不感到消沉頹喪,反而被其流注於字裏行間的真情實感所打動,引起共鳴,寄予同情。一方面,與專主情致的悼亡之作有關。這類作品,因受題材—家常瑣細,寫法—今昔相比的制約,類多追思往事,敘寫夢境,或表哀思,或訴衷腸,字字句句,無不從肺腑中出,以是感情真摯深厚,語調委婉低迴,故爾極饒情致,扣人心絃。 “簾外五更風,吹夢無蹤。”發端兩句,看似平淡,實最沉痛。“吹夢無蹤,”有兩種含義:一是說正在做着好夢。夢中相見,互訴衷腸,兩情縫蜷,分外親暱。孰料五更時分一陣悽風突然襲來,把好夢吹散,致使夢中情事,似有似無,‘若隱若現,依稀恍惚,了無蹤影。一是說在漫漫長夜中,二更、三更、四更都悄悄地過去了,直到五更天將亮時,悽風透過簾幕吹進室內,一股寒氣直撲過來,人被攪擾驚醒,整整一夜,壓根兒沒有進入夢境。 醒來之後,只覺形單影雋,枕冷襲寒,空蕩蕩一無所有。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正如小晏所說:“夢魂縱有也成虛,那堪和夢無。”(《阮郎歸》)所以如此,乃緣“簾外五更風”在作怪。“五更風”最會捉弄人,秦少游就曾被它捉弄過。《如夢令》雲:“孤館悄無人,夢斷月堤歸路。無緒,無緒,簾外五更風雨。”小別輕分,秦七尚感了無意緒,那死生異路,幽明永隔,除夢裏有時相見,別無他法,然而“和夢也,新來不做。”則詞人悽苦之情,又該怎樣。這兩句,實是一種不勝惋惜而又無限憎恨極其沉痛的呼喚。此中情意,在下面幾句中,表達得更爲深刻。 詞人醒後,抬眼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畫樓”打入腦際的,便是“重上”。因爲在封建時代,妝樓與閨閣,是貴婦人主要活動場所。諸如登樓遠眺,憑欄共語,飲酒賦詩,挑燈研讀,都是在這個狹小的天地裏。而這些閨帷韻事,唱隨之樂,如今一去不復返了。所以一提及“畫樓”,不期然而然的會發出“與誰同”的感慨。“與誰同”這一問,既說明詞人正處於載獨無依的境況中,同時還傾吐了重上時必是孤單單地無人相伴。箇中滋味,與另詞《御街行》“吹簫人去玉樓空,腸斷與誰同倚”所表達的情懷相一致。同樣問得深沉,悲切,任何人讀了,也會爲之一掬同情之淚。 “記得玉釵斜撥火”二句,很明顯是從“畫樓”而憶及的閨中韻事之一。人的常情,越是在孤寂與痛苦之中,人們越是會常常憶起過去印象最深、極饒情趣的瑣事,希望從飽含幸福與辛酸的回憶中,得到一點安慰。如前所述,李清照與丈夫趙明誠在金兵入侵前,朝夕相處,研究學問,日以繼夜,樂此不疲。“玉釵斜撥火”這節的描寫,正是對那時美好生活的追憶。“斜撥火”這一動作看閨帷中溫卑的意趣,把人物形象活畫了出來,使讀者彷彿看到詞人正手執玉釵,輕輕地撥弄着篆香上的灰燼。連她那興致勃勃、心情歡快的神情和心靈手巧、嫺熟利落的舉止,都能體察得出。對當事人來說,這印象實在太深了,時刻不忘,恍如昨事。“記得”二字就表達了這種情意。而人們也能想象到:他們夫婦倆當年點着篆香,相對而坐,望着升起的煙柱,嗅着散發的芳香,冥思遐想,意會神謀,安定閒適,怡然自得的歡樂情景。“瑞腦香消魂夢斷,”那一切的一切都象燃着的“寶篆”一樣煙消香散,如同被吹散的夢一樣,無影無蹤,莫可追尋了。“寶篆成空,”份量極重,決不是小別輕分時“香冷金貌”、“瑞腦香消”所能比擬,簡直可以說“萬事皆空。” 過片“回首紫金峯”句,上承“畫樓重上”而來。“回首”一句,自是載獨無依,東西漂泊。歡樂也好,悲傷也好,都在詞人腦海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每一思及,總想從這裏找回什麼,以慰愁懷,然而眼前所見,卻是“雨潤煙濃”水氣雲騰,煙霧彌俊,籠翠峯巒,擋住視野,看不到中原大好河山和可愛的故鄉,那親人“千里孤墳”上已拱的墓木就更不用說了。’於是悲從中來,愁思起伏,恰如紫金峯前大江洶湧,滾滾東流,不可遏止。 “一江春浪醉醒中,”所蘊蓄的愁思,.不僅有己身孤苦伶仃之痛,更多的是國家危難局勢飄搖之悲。這險惡的現實和不幸的遭遇,好似一場醒猶未醒的惡夢,噬齧着詩人破碎的心靈。頓使她陷於如醉如癡、迷離恍惚的狀態中。此七字蘊義最富,極爲含蓄,是全詞的警句。陳廷焯說:“情詞悽絕,多少血淚,” “回首紫金峯,”故鄉邀遠,往事如煙,詞人不禁清然淚下。 “留得羅襟前日淚,彈與徵鴻,這句措辭有力,悲中帶憤。“留得”一詞,與上文“記得”“回首”一氣貫通,使全詞結構更加顯得縝密。“前日淚”是指國破、夫亡、家散等不幸所積累拋下的痛苦之淚。故鄉遠隔,親人永別,千言萬語,向誰訴說,她只得把滿腔悲痛與憤慨所凝成的血淚,從溼透了的羅襟上擰了下來,對着徵鴻用力彈去。 “彈與徵鴻”,化用鴻雁傳書事,可與朱希真“試倩悲風吹淚,過揚州”(《相見歡》)同樣設想新奇。但就悼亡而言,則以借用嵇康“目送歸鴻手揮五絃”(《贈兄秀才入軍》)句意,較爲貼切。意思是說望着天際的歸鴻,“倚樓無語理瑤琴,”通過琴聲訴說悽苦情懷,寄託哀思,柳永所謂“無侈恨一,相思意,盡分付徵鴻”(《雪梅香》)、賀鑄“恨登山臨水,手寄七絃桐鄉目送歸鴻”(《六州歌頭》),所有詞均如此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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