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感秋 淮陽感秋
金风荡初节,玉露凋晚林。
此夕穷涂士,郁陶伤寸心。
野平葭苇合,村荒藜藿深。
眺听良多感,徙倚独沾襟。
沾襟何所为,怅然怀古意。
秦俗犹未平,汉道将何冀。
樊哙市井徒,萧何刀笔吏。
一朝时运会,千古传名谥。
寄言世上雄,虚生真可愧。
金風蕩初節,玉露凋晚林。
此夕窮塗士,鬱陶傷寸心。
野平葭葦合,村荒藜藿深。
眺聽良多感,徙倚獨沾襟。
沾襟何所爲,悵然懷古意。
秦俗猶未平,漢道將何冀。
樊噲市井徒,蕭何刀筆吏。
一朝時運會,千古傳名諡。
寄言世上雄,虛生真可愧。
分享
译文
金风吹荡初秋时节,玉露凋伤岁暮之林。 今天晚上穷途之士,忧思郁结伤透寸心。 原野平芜葭苇围合,村落破败藿藜纵深。 眺听乱象良多感慨,徘徊感伤泪下沾襟。 泪满衣襟意欲何为,惆帐都因怀古之意。 秦俗乱世尚未荡平;汉道清朝尚难希冀。 樊哙是个市井之徒,萧何不过是刀笔吏。 一旦与时运相遇合,定会万古留名传谥。 劝诫各路豪杰英雄.虚度此生实在有愧。金風吹蕩初秋時節,玉露凋傷歲暮之林。 今天晚上窮途之士,憂思鬱結傷透寸心。 原野平蕪葭葦圍合,村落破敗藿藜縱深。 眺聽亂象良多感慨,徘徊感傷淚下沾襟。 淚滿衣襟意欲何爲,惆帳都因懷古之意。 秦俗亂世尚未蕩平;漢道清朝尚難希冀。 樊噲是個市井之徒,蕭何不過是刀筆吏。 一旦與時運相遇合,定會萬古留名傳諡。 勸誡各路豪傑英雄.虛度此生實在有愧。
注释
淮阳:隋大业及唐天宝、至德时改陈州(今河南准阳)为淮阳郡。 金风:秋风。 穷涂:绝路,比喻处于极为困苦的境地。 郁陶:忧思积聚貌。 葭(jiā)苇:蒹葭芦苇。 藿藜(lí):藿香和蒺藜。泛指野草。 徙倚:犹徘徊、逡巡。 樊哙(kuài):本以屠狗为业,从 刘邦 起事,屡建战功,封武阳侯。淮阳为昔日樊哙围项籍、取韩信之地。作者从杨玄感反隋失利,隐于淮阳。这里借追怀樊哙寄托自己起事建功的心志。 萧何:从刘邦起事,以功封酂侯,官至相国。 虚生:徒然活着。淮陽:隋大業及唐天寶、至德時改陳州(今河南準陽)爲淮陽郡。 金風:秋風。 窮塗:絕路,比喻處於極爲困苦的境地。 鬱陶:憂思積聚貌。 葭(jiā)葦:蒹葭蘆葦。 藿藜(lí):藿香和蒺藜。泛指野草。 徙倚:猶徘徊、逡巡。 樊噲(kuài):本以屠狗爲業,從 劉邦 起事,屢建戰功,封武陽侯。淮陽爲昔日樊噲圍項籍、取韓信之地。作者從楊玄感反隋失利,隱於淮陽。這裏借追懷樊噲寄託自己起事建功的心志。 蕭何:從劉邦起事,以功封酇侯,官至相國。 虛生:徒然活着。
赏析
据《旧唐书· 李密 传》记载,隋大业九年(613年),李密与杨玄感共同起来反对隋朝,起义失败后被捕,李密用计得脱。逃脱后在淮阳隐姓埋名,郁郁不得志,这首诗就是作者感于当时处境而作。 这首诗分前后两段,每段各八句。九、十两句是前后段的过渡。前段主要写淮阳秋景。起二句总写金风摇荡,玉露凋林的景象,明点题内“秋”字。一“荡”字不仅传出秋风摇扬之状,而且兼含荡涤之意,连同下句“凋”字,将金风玉露的肃杀之气形象地表现出来。金风摇荡,初秋时节尚存的绿叶等随之被荡涤,林木显得萧疏,故云“荡初节”、“凋晚林”。后一句为 杜甫 《秋兴》“玉露凋伤枫树林”所本,杜句固然青出于蓝,李句也写得充满秋意。三、四句从自然景物之肃杀凋伤转入人事,贴到自身。当时作者参与杨玄感反隋失败,被捕逃亡,处境艰苦,故自称“穷涂士”;由肃杀的秋景联想到自己的穷困处境,故忧思郁结。两句已透出“感”秋之意,“伤”字更明点“感”字。五、六句又勒回写眺望中的秋景:田野平旷,但见蒹葭芦苇,四处围合;村落之中,唯见藜藿纵横,杂草丛生。两句写出田野荒芜、村落残破的荒凉景象,“合”、“深”二字,更透出杳无人迹的情景,杜句“城春草木深”的“深”字似亦从“藿藜深”脱化。这正是隋朝末年中原地区在酷重赋役压榨下千里萧条景象的真实写照,足以印证“岁饥,削木皮以为食”的记载。七、八两句又收回到“感”字,说明眺听之间,无不使自己徘徊伤感,独自泣下。以上八句,情、景相间,“秋”、“感”相浃,前四句犹因自然景象而兴感,后四旬则因现实社会的残破荒凉而增悲,在重复中有递进。 九、十两句用顶针格紧承上文,以设问引出“怅然怀古意”,转入后段。所谓“怀古”,实即“感”的进一步发展。“秦俗”暗喻隋末乱世,“汉道”隐指重建之清朝。作者有感于乱世末俗尚未荡涤,盛时明代尚不可望,这正是他之所以“郁陶伤寸心”、“徙倚独沾襟”的原因。但又转念,当“秦俗”未平,“汉道”何冀之时,如樊哙、萧何等人,虽或出身市井屠者,或为刀笔小吏,一旦与时运相遇,却做出改朝换代、重建明时的大事业,万古流传其不朽之名声,因此感到自己虽生此乱世,但只要奋起图王,仍可像樊哙、萧何做出一番事业。“寄言世上雄,虚生真可愧。”这是他感秋伤时最后引出的结论,也是他对自己人生观的明确表述。这“世上雄”自然泛指隋末群雄,也显然包括自己。这八句纯粹抒感,以“怀古”抒伤时之慨,表乘时奋起之怀。 这是一位有雄图大志的人物在乱世中面对秋景引发的联想与感慨。古代有不少不得志于世的士人,想在乱世中一显身手,一展宏图。这种乘乱奋起的思想在一部分士人中相当有代表性。诗写得沉郁苍凉,透出特有的时代气氛。據《舊唐書· 李密 傳》記載,隋大業九年(613年),李密與楊玄感共同起來反對隋朝,起義失敗後被捕,李密用計得脫。逃脫後在淮陽隱姓埋名,鬱郁不得志,這首詩就是作者感於當時處境而作。 這首詩分前後兩段,每段各八句。九、十兩句是前後段的過渡。前段主要寫淮陽秋景。起二句總寫金風搖盪,玉露凋林的景象,明點題內“秋”字。一“蕩”字不僅傳出秋風搖揚之狀,而且兼含盪滌之意,連同下句“凋”字,將金風玉露的肅殺之氣形象地表現出來。金風搖盪,初秋時節尚存的綠葉等隨之被盪滌,林木顯得蕭疏,故云“蕩初節”、“凋晚林”。後一句爲 杜甫 《秋興》“玉露凋傷楓樹林”所本,杜句固然青出於藍,李句也寫得充滿秋意。三、四句從自然景物之肅殺凋傷轉入人事,貼到自身。當時作者參與楊玄感反隋失敗,被捕逃亡,處境艱苦,故自稱“窮塗士”;由肅殺的秋景聯想到自己的窮困處境,故憂思鬱結。兩句已透出“感”秋之意,“傷”字更明點“感”字。五、六句又勒回寫眺望中的秋景:田野平曠,但見蒹葭蘆葦,四處圍合;村落之中,唯見藜藿縱橫,雜草叢生。兩句寫出田野荒蕪、村落殘破的荒涼景象,“合”、“深”二字,更透出杳無人跡的情景,杜句“城春草木深”的“深”字似亦從“藿藜深”脫化。這正是隋朝末年中原地區在酷重賦役壓榨下千里蕭條景象的真實寫照,足以印證“歲飢,削木皮以爲食”的記載。七、八兩句又收回到“感”字,說明眺聽之間,無不使自己徘徊傷感,獨自泣下。以上八句,情、景相間,“秋”、“感”相浹,前四句猶因自然景象而興感,後四旬則因現實社會的殘破荒涼而增悲,在重複中有遞進。 九、十兩句用頂針格緊承上文,以設問引出“悵然懷古意”,轉入後段。所謂“懷古”,實即“感”的進一步發展。“秦俗”暗喻隋末亂世,“漢道”隱指重建之清朝。作者有感於亂世末俗尚未盪滌,盛時明代尚不可望,這正是他之所以“鬱陶傷寸心”、“徙倚獨沾襟”的原因。但又轉念,當“秦俗”未平,“漢道”何冀之時,如樊噲、蕭何等人,雖或出身市井屠者,或爲刀筆小吏,一旦與時運相遇,卻做出改朝換代、重建明時的大事業,萬古流傳其不朽之名聲,因此感到自己雖生此亂世,但只要奮起圖王,仍可像樊噲、蕭何做出一番事業。“寄言世上雄,虛生真可愧。”這是他感秋傷時最後引出的結論,也是他對自己人生觀的明確表述。這“世上雄”自然泛指隋末羣雄,也顯然包括自己。這八句純粹抒感,以“懷古”抒傷時之慨,表乘時奮起之懷。 這是一位有雄圖大志的人物在亂世中面對秋景引發的聯想與感慨。古代有不少不得志於世的士人,想在亂世中一顯身手,一展宏圖。這種乘亂奮起的思想在一部分士人中相當有代表性。詩寫得沉鬱蒼涼,透出特有的時代氣氛。